巨流河 巨流河 8.7分

无论战局如何变化,我在有生之年必能找到你。

余生1998
2017-08-12 14:53:04

花了三天的时间读完了齐邦媛的《巨流河》。起先只是因为夜晚失眠,意图消磨时间,后来愈读愈感叹,那个视角下中国的战乱与流离,我是从未想过的。高中课本里短短带过的历史,从未生活过的年代,那样深沉的眷恋与信仰,难以深切感受。这也是我喜爱与敬佩这本书的原因之一。我修学理科,历史的壮阔只能从书籍中汲取与感受,我也因此感恩与巨流河的遇见。那个时期的一切也许早已在哑口海失去了音讯,但在我心中却激起了回响。

即使大众对齐邦媛存在不同的评价,但对于作品,我只想暂时避开政治不谈,何况我也没有多深的学习与见解,只想抒发此刻内心的波澜。套用他们的一次研讨,“我们自知几许”?

印象最深刻的人物除了齐邦媛的父亲齐世英,还有李心娥、张大飞和俞君。齐邦媛与李心娥的遇见和离别,在我第一次读的时候是几近落泪的,那个年代的孩童就已背负了太多。齐邦媛的年少时期即随家庭奔波流离,不断更换姓氏,不断经历残酷的生活压力和现实,这些也影响着她为人处世的态度。难能可贵的是,正如后记中王德威所讲,一生大起大落,齐邦媛学会的却是“温和”与“洁净”。

我有幸(或不幸)生在革命者家庭,童年起耳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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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三天的时间读完了齐邦媛的《巨流河》。起先只是因为夜晚失眠,意图消磨时间,后来愈读愈感叹,那个视角下中国的战乱与流离,我是从未想过的。高中课本里短短带过的历史,从未生活过的年代,那样深沉的眷恋与信仰,难以深切感受。这也是我喜爱与敬佩这本书的原因之一。我修学理科,历史的壮阔只能从书籍中汲取与感受,我也因此感恩与巨流河的遇见。那个时期的一切也许早已在哑口海失去了音讯,但在我心中却激起了回响。

即使大众对齐邦媛存在不同的评价,但对于作品,我只想暂时避开政治不谈,何况我也没有多深的学习与见解,只想抒发此刻内心的波澜。套用他们的一次研讨,“我们自知几许”?

印象最深刻的人物除了齐邦媛的父亲齐世英,还有李心娥、张大飞和俞君。齐邦媛与李心娥的遇见和离别,在我第一次读的时候是几近落泪的,那个年代的孩童就已背负了太多。齐邦媛的年少时期即随家庭奔波流离,不断更换姓氏,不断经历残酷的生活压力和现实,这些也影响着她为人处世的态度。难能可贵的是,正如后记中王德威所讲,一生大起大落,齐邦媛学会的却是“温和”与“洁净”。

我有幸(或不幸)生在革命者家庭,童年起耳闻、目见、身历种种历史上悲壮的场景,许多画面烙印心中,后半世所有的平静及幸福岁月的经验,都无法将它们自心中抹去;这当中,最深刻、最持久的是自十三岁到二十岁,在我全部成长的岁月里,日本人的穷追猛炸。每一天太阳照常升起,但阳光下,存活是多么奢侈的事。

有人说年事已高的齐邦媛写起往事还是二十岁的口吻,而在我看来,这不正是她难以忘怀的明证。因为是二十岁的时候经历的,那时的感知与印象都极为敏感和纤弱,这样的文字,才让人感觉脆弱,才让人在阅读时没有与大彻大悟的隔阂。

那就是我最早的青春岁月的场景。死亡可以日夜由天而降,但幸存者的生命力却愈磨愈强,即使只有十七八岁,也磨出强烈的不服输精神,也要发出怒吼。

与张大飞的感情是贯穿全书的一缕细丝。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能用爱情形容,也不能用亲情泛指,而是一种建立在信任之上,互相的慰藉与感恩。张大飞战死,奋斗的一生最后只换来黑色大理石碑上的一行生卒年月。他其实也代表了很多那个年代的烈士,背负着家庭的沉重,为国家献出年轻的一生。张大飞对齐邦媛的感情是默默不需所言的,令人叹惋。跟齐邦媛一样,一生挂怀。

他说,部队调防在重庆换机,七点半以前要赶回白市驿机场,只想赶来看我一眼,队友开的吉普车在校门口不熄火地等他。我跟着他往校门走,走了一半,骤雨落下,他拉着我跑到门口范孙楼,在一块屋檐下站住,把我拢进他掩盖全身戎装的大雨衣里,搂着我靠近他的胸膛。隔着军装和皮带,我听见他心跳如鼓声。只有片刻,他松手叫我快回宿舍,说:“我必须走了。”雨中,我看到他半跑步到了门口,上了车,疾驰而去。这一年夏天,我告别了一生最美好的生活,溯长江元赴川西。一九四三春风远矣。今生,我未再见他一面。

而俞君则是路过齐邦媛人生的另一位同伴。俞君来自上海,却喜欢在俞君妹妹看来“完全不知道Peter为什么会喜欢”的齐邦媛,不懂打扮,生活朴素,心里还住着一个人。所以俞君从未提及喜欢,正是默默的陪伴,温柔的给予关怀。他们相伴的岁月是可以称得上平淡美好的,而我也十分认同齐邦媛所说,“世界上大约确有一些缘分,使你在第一次相遇即敢于倾诉心中最深的感觉。”俞君恰好出现在了张大飞离开不久的齐邦媛身边,静静陪伴,又目送离开。他们的缘分也的确放在那时就好,再往后也许只会变成各自的“劫难”。

全书描述最多的,从另一个角度来描述的,是齐世英的一生。一个父亲的坚韧奋斗与追求。父亲在一个孩子的一生中扮演的角色至关重要,选择了革命,就意味着缺席了孩子的人生。但正是这样的齐世英,给齐邦媛留下了伟岸的印象,“父亲的背,一生都是挺拔的”。在阅读的过程中,又重新了解了当年的国共内战,太平轮事件等,为了解齐世英的身份及一生做下基础。齐家人的晚年都还平静,也许父亲心中仍存留着对当年未跨过巨流河而失去的东三省的孤愤,但战争已过。齐世英在看到齐邦媛受伤第一次对着孩子流泪的时候,说着“我不知道你母亲当年为我受了那么多苦”让读者第一次看到了他内心的脆弱和隐忍,令人动容。最难忘他对齐邦媛的一句话是“无论战局如何变化,我在有生之年必能找到你”。

他去世前两年,我因车祸住院,他看到伤兵似的我,竟然哭泣不止。从此以后,他的泪库崩溃了,我一生懂得,他每滴泪的沉重,那男儿泪里巨大的憾恨,深深的伤痛。

在台北求学与顾养家庭的辛劳也令人敬佩,齐邦媛也收获了婚姻与许多维持一生的友谊,由学历提升了自身的深度和资历。

还有颇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五十年后的班会,“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的感慨”。反观自身,能否将自己未来的人生活的值得,有自己的价值,有意义。坚韧的走下去,遇事保持“温和洁净”,心态平和。又能否在五十年之后见到当初并肩的那些人,风轻云淡提及自己的一生。齐先生的书不仅是一个时代的写照,也不仅仅让我看到战争下的伤痛与生活,更多的,是影响了我对生活的态度。 《巨流河》是在我心中十分不同的作品,或者,不能单单以文学作品定论。

我十分欣喜与感恩与之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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