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万历十五年》

易衡之

第一次读这本书的时候还是在几年前,当时读完只是觉得这本书的写作手法很有意思。作者选取六个人物作重点评述,而这些人物的身份背景也是较为典型并可以形成对比的。他们之中既有君又有臣;既有文官又有武将;既有军事家又有哲学家;既有刚烈却不知变通的谏臣,又有世故却一心为国的首辅。 可他们几乎都免不了在帝国倾颓的不可逆转之势中遭殃受祸,身前生后,无一人能功德圆满。所以,作者黄仁宇说,这本书是一个大失败的总记录。 1587,a year of no significance。这一年中发生的事就像历史洪流中的朵朵浪花,既不能激起大的波澜以给人足够的警醒,亦无法阻挡庞大帝国衰败灭亡之进程。这本书的英文名其实更让人感到悲哀,就是这样看起来没有任何波澜的一年,明朝开始被世界甩在身后。 此时的大明,与其说是一个被皇帝统治的国家,不如说是一个以文官集团为核心的复杂系统。不论是皇帝还是内阁首辅都需要尽力保持整个文官集团的平衡,因为不管是皇帝的个人的愿望,还是首辅的变革理想,都要建立在这种平衡之上。万历在立储之事上的妥协和张居正变革的最终失败,归根结底是他们没有充分了解文官集团的双重性格,只把他们当作附属或者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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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读这本书的时候还是在几年前,当时读完只是觉得这本书的写作手法很有意思。作者选取六个人物作重点评述,而这些人物的身份背景也是较为典型并可以形成对比的。他们之中既有君又有臣;既有文官又有武将;既有军事家又有哲学家;既有刚烈却不知变通的谏臣,又有世故却一心为国的首辅。 可他们几乎都免不了在帝国倾颓的不可逆转之势中遭殃受祸,身前生后,无一人能功德圆满。所以,作者黄仁宇说,这本书是一个大失败的总记录。 1587,a year of no significance。这一年中发生的事就像历史洪流中的朵朵浪花,既不能激起大的波澜以给人足够的警醒,亦无法阻挡庞大帝国衰败灭亡之进程。这本书的英文名其实更让人感到悲哀,就是这样看起来没有任何波澜的一年,明朝开始被世界甩在身后。 此时的大明,与其说是一个被皇帝统治的国家,不如说是一个以文官集团为核心的复杂系统。不论是皇帝还是内阁首辅都需要尽力保持整个文官集团的平衡,因为不管是皇帝的个人的愿望,还是首辅的变革理想,都要建立在这种平衡之上。万历在立储之事上的妥协和张居正变革的最终失败,归根结底是他们没有充分了解文官集团的双重性格,只把他们当作附属或者工具,最后都会使自己陷入孤立的地位。可是,文官集团在这个国家政治、军事甚至是文化上都占有的重要地位也恰是腐败和祸乱的一大成因。儒家思想的精神鞭策不能阻挡自私之念的野蛮生长。故有李贽毫不留情的批判和自身无法摆脱的叹息,最后造就了这个自相矛盾的哲学家。 一个国家不能任何事全凭道德为引导而使法律形同虚设,否则建立的制度便会腐坏,政令的推行也不得长久。但就个人而言,极端如海瑞,凡事都依据法典,便失了在圣贤之道中培养出的文人所应当拥有的一点温情。 那个时代所有的不可逆转都不是由于个人的无能,当一种制度已经山穷水尽,人就算熬干了心血,倾注了半生,到头来也是枉然。 悲悯,但要明白这其实是必然。 最后想说说万历。还记得数年前去过定陵,陵园里立着一块无字碑,象征其矛盾的一生。万历皇帝二十多年不上朝,曾经想要励精图治,但最后一腔热血变成了失望和无奈。他是一种象征,一个符号,他是活着的祖宗,是这个紫禁城里最孤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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