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工具与谎言

妙星

文学的憧憬与文学的压抑反复再书中交错,带着热爱和憧憬,最终发现,不过是人虚伪的假面。如果仅仅是虚伪就好了,假面撕下的一瞬,全是恶的阴影,一并将人生、世界全部撕裂,全部掩埋。而她却长着一张美好的女孩子的面孔,女孩子的身体,里面住着已经勘破的老人。所以分裂和毁灭是必然吧,疯了,还残存着存留世间的憧憬,而现实的死亡最终证实了肉体的脆弱吗?还是阴影摧毁之顽强?

半年前的《白夜行》创下最阴暗潮湿的体验,“初恋乐园”如此美好的名字却拖延了许久,痛苦、憋闷、难以下咽、没有食欲以及感觉自己不想哭眼泪却自然地就流下来。每一个女生都有可能被变成思琪、怡婷、伊纹、晓琦,有些可以活下来,有些却不行,活下来未必是幸运,死去也未必是不幸。

所谓正确,就是像大多数人那样,思琪的想法。也许这对于一个向往自由的反叛者而言唾弃这样的正确,当这个反叛者失败且永久偏离了大众的轨道且被大众抛弃时,也许他仍然可以用“我不后悔”这样的豪言壮语安慰自己。如果是一开始就被迫推离了正常的人生轨道呢?也许之后才会明白,那种庸俗的正确才是人生之大幸吧。

文学,伊纹新婚伊始三人读书应该是一种乌托邦。三个聪明的女人,一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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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的憧憬与文学的压抑反复再书中交错,带着热爱和憧憬,最终发现,不过是人虚伪的假面。如果仅仅是虚伪就好了,假面撕下的一瞬,全是恶的阴影,一并将人生、世界全部撕裂,全部掩埋。而她却长着一张美好的女孩子的面孔,女孩子的身体,里面住着已经勘破的老人。所以分裂和毁灭是必然吧,疯了,还残存着存留世间的憧憬,而现实的死亡最终证实了肉体的脆弱吗?还是阴影摧毁之顽强?

半年前的《白夜行》创下最阴暗潮湿的体验,“初恋乐园”如此美好的名字却拖延了许久,痛苦、憋闷、难以下咽、没有食欲以及感觉自己不想哭眼泪却自然地就流下来。每一个女生都有可能被变成思琪、怡婷、伊纹、晓琦,有些可以活下来,有些却不行,活下来未必是幸运,死去也未必是不幸。

所谓正确,就是像大多数人那样,思琪的想法。也许这对于一个向往自由的反叛者而言唾弃这样的正确,当这个反叛者失败且永久偏离了大众的轨道且被大众抛弃时,也许他仍然可以用“我不后悔”这样的豪言壮语安慰自己。如果是一开始就被迫推离了正常的人生轨道呢?也许之后才会明白,那种庸俗的正确才是人生之大幸吧。

文学,伊纹新婚伊始三人读书应该是一种乌托邦。三个聪明的女人,一个在逃离脱离了浪漫幻想的婚姻生活,两个在逃离与童真紧紧相连的天真与无知。伊纹的文学逃亡之路上发现了文学的无用,解决不了实际的问题,认知来自于文学的二手现实世界,全无实战经验与招架能力,文学是脆弱的,虚幻的,就像和毛毛先生的对话,司汤达和于连的作为相知的桥梁,盖着一层许小姐而不是钱太太的伪装。许小姐明白于连的暗号,钱太太也明白每晚电话铃声的意味,她可以与毛毛谈笑往来,却也免不了一维酒后的暴力。而她终究不是许小姐,就算脱离了钱太太的身份,她也再无法退回文学乌托邦做曾经的许小姐了。她作为许小姐,身处于文学的纯真之中,隔离开现实世界的残酷;钱太太的文学再也不是世界的全部,作为逃离的途径,而最终无路可逃,文学溃败。

对于伊纹,不过是乌托邦的幻灭。文学,让她保持了成人世界本不允许的成年人的纯真。幸运的她作为一个成年人,还有招架的能力,出逃的能力,和苍老的权力。许伊纹不过是撕破了文学覆盖给世界的温情面纱,呈现了本就残酷和庸常的成人世界。对于房思琪,她被撕裂的太多。她被成人世界建构的孩童的政治正确——正常的师生伦理道德关系、孩子的纯真与对现实的憧憬,通过文学建构了早慧、自尊和骄傲的自己。文学作为她和刘怡婷逃离无知、幼稚孩童的世界,她们通过文学建立的自我与世界尽管成熟于同龄的孩子,知识的积累和文学经验的成熟并不等同于性的成熟和社会经验层面的成熟,说到底终究还是孩子。她们的文学成熟更像是文学赋予的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李国华的出现把房思琪所有被建构的与自己建构的全部打破、撕裂了,最痛苦的在于她表面还是被建构的完好如初的孩子,没有苍老的权力,没有逃离的能力。李国华作为教师是孩童通往未来的阶梯,而文学精神世界的建构是走向未来的动力。房思琪既找不到走向未来的可能又丧失了寻找未来的希望,她只有现实的噩梦和精神世界崩塌的噩梦连在一起堵住了她所有的出路。作为孩子丧失了纯真的权力,体验了成人世界的丑陋、虚伪,脱离了常轨却又要在常轨中表现如初,所以分裂是必然。

错一开始并不在于文学,错的究竟是人。不仅仅是补习班教师集体的失德,也不仅仅是家庭性教育的缺失,而是把文学当做精神食粮摆在一个崇高的位置的时候,应该清楚地大声说出来,文学只是工具。当我们下定义给文学,说文学是人学的时候,我们忽略了我们作为人的兽性和为恶的可能,文学不过是人类精神上掩饰和自我满足粉饰的工具。手拿文学工具的人,身处于文学世界的人,和文学,和文学中的人一样都有万种可能。文学世界与文学经验带来愉悦和满足,并不等同于与文学挂钩的人会带来同等结果。文学也未必会对得起热爱它的人的最纯净的向往,作为表达与建构的工具,被审美夸饰的幻梦,又怎能作为现实人生坚实的支柱呢?

作为建构的工具被摆在神圣的位置,作为代言人的权威有如神父。亦如文学里的腌臜最终没有迎来道德审判的事例比比皆是,神父也露出下体,表示出他如常人一样的欲求。可悲的在于,神父跌下神坛代表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他被寄望的神圣信仰一并被践踏。房思琪信仰的打破并没有痛定思痛的机会,折磨反反复复,身体与精神的污染同时进行。精神的反抗和孩童式的自我救赎,赵飞燕与赵合德用典的错误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精神胜利法,连着李国华在不该上课的时候上课,在该上课的时候不上课,所有知识科普、教师职业口吻的装样,把知识而不仅仅是文学拉下了神坛,单纯的求知欲也一并被污染。身体、精神没有作为孩童该有的纯洁之地,所有信奉的不过尔尔。

房思琪与晓琦的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事情可以不用这么复杂,第一次之后就可以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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