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凌晨五点的破碎

一颗胖土豆

西雅图凌晨五点的天空,正酝酿着一场大火,再之后,天空之下辽阔的草坪、宏伟的建筑、人类的生命、历史的秘密,将统统化为灰烬。而这之前,“里德尔大宅”曾是城市的瑰宝,它像明珠似的要人瞻仰。这里就是小说《穿过森林的男孩》的发生地点,我们在一座隐身于森林之中的百年庄园里看到辉煌与骄傲,也看到燃烧与毁灭。

小说铺一照面的语言气息是阴暗潮湿的,作者加思·斯坦用词较重,给人迎面而来的幽森之感,预示森林深处暗藏未知。随着崔佛在庄园待的时间越久,潜伏在时间暗角的真相就越清晰,语言风格也转换成另一种沉重,不再表现气氛,而融入到情感里。和《我在雨中等你》一样,加思·斯坦依然擅长捕捉最细腻的情感部分。

初看作品,会发现作者探讨了太多人与自然的关系,但又不仅如此,他把人与自然的矛盾、分裂延伸进历史与个体,家庭与成长,理想与现实,爱情与亲情、承诺与背叛之中,最大化地扩开了内心挣扎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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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凌晨五点的天空,正酝酿着一场大火,再之后,天空之下辽阔的草坪、宏伟的建筑、人类的生命、历史的秘密,将统统化为灰烬。而这之前,“里德尔大宅”曾是城市的瑰宝,它像明珠似的要人瞻仰。这里就是小说《穿过森林的男孩》的发生地点,我们在一座隐身于森林之中的百年庄园里看到辉煌与骄傲,也看到燃烧与毁灭。

小说铺一照面的语言气息是阴暗潮湿的,作者加思·斯坦用词较重,给人迎面而来的幽森之感,预示森林深处暗藏未知。随着崔佛在庄园待的时间越久,潜伏在时间暗角的真相就越清晰,语言风格也转换成另一种沉重,不再表现气氛,而融入到情感里。和《我在雨中等你》一样,加思·斯坦依然擅长捕捉最细腻的情感部分。

初看作品,会发现作者探讨了太多人与自然的关系,但又不仅如此,他把人与自然的矛盾、分裂延伸进历史与个体,家庭与成长,理想与现实,爱情与亲情、承诺与背叛之中,最大化地扩开了内心挣扎的程度。

十四岁的崔佛是庄园第五代继承人,他跟随父亲来到庄园,肩负使命,要和父亲一起卖掉这块地,帮助父母复合,拥有完整家庭。实际生活中,他们很穷,除了这笔不菲遗产,一无所有。而男孩的他以为穷是导致父母分裂的原因,金钱突然变得颇有吸引力,虽然他第一次见到祖父和姑姑,那个精神混乱手指残缺的老人,和极度性感极其妖娆的女人,但为了拿到足够多的钱,他参与协助了从祖父手里拿房产权的夺权计划,就在事情可以尘埃落定的时候,他终于无法忽视这座庄园里的秘密,游荡的鬼魂、穿梭的幽灵、失踪的戒指和手表、布满伤痕的日记、深深埋藏的心事、包括那段尘封的隐痛历史......一切都在失序。钱,貌似变得没那么重要。他开始挣扎。

金钱不止是对崔佛具有强大的拉扯感,全里德尔家族的人,都对财富有着极大诱惑。家族成就、家族悲剧都因此而来。祖先伊莱哲作为建造财富的人,为了牟利不惜摧毁自然,安排他的儿子本联姻扩宽商业帝国,而本,同性恋者,以爱情为理想的阶梯,以拯救自然为己任,二人之间有不可调解的差异,也酿成了最无法原谅的错误。本死于自杀,也死于心碎。伊莱哲悔恨痛苦,立下遗嘱禁止另一个儿子亚伯拉罕开发庄园,承诺本,只要后人无人继续居住,这片二十几座毫无生气的豪宅便送回自然。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承诺,是在经济发展与自然环境胶着时的妥协,更是一个打不破的诅咒,让伊莱哲的后代子孙都困在这份遗嘱里。面对这样一个巨型财产,谁能克制?何况是一个活人对死人的承诺。履行还是背叛,是个难题。

对死人的承诺算什么?书里多次提问:“活人的及时需要确实比死人的心愿重要,不过未必所有情况都如此。”想置遗嘱不顾的人,从曾祖父、到祖父、到父亲、到崔佛,其实都做不到真正的背叛,事情从始至终都不仅是金钱的推动,还有经济效益与生存环境的较量,以及悬在头顶的道德考量。长久以来,现代化发展离不开人类对自然的消耗和索取,创造的同时正在毁灭,已是不争事实。而作者很好地展现了欲望这把双刃剑。

里德尔家族被困在庄园里,并非只是遗嘱的禁锢,想要与过去连接,也是他们舍不得离开的理由。百年庄园悠久历史,承载了世代子孙的悲欢离合。祖父对逝去妻子的执念,父亲把注射液体打进他母亲血管的负罪,姑姑塞瑞娜对不论恋的期盼,还有未尽心愿的本的鬼魂,庄园像个拥挤的密闭容器,亲人、爱情、希望、理想、破碎全聚集起来,重压挤进心脏,只有摔破它,每个人才能呼吸得救。可没人有勇气摔破,他们只知道结果是一个破碎的结果,并不知道它也是一个重生的过程。

故事用一场蓄意大火终结,却像树木死于火灾那样自然。火的讨论在书中出现了好几次,书里写到:“火在有改造力的,火提供了光,来引领灵魂穿过我们宇宙的黑暗。”全是木头建的房子,喜欢在冬天里生起一堆大火的祖母,似乎早该以此了结。可是悲剧还是发生,十四岁男孩找到了撕扯灵魂的真相,他联结也了解了大人们隐痛的过去,下一瞬间,却失去了至爱的亲人。不过作者没有着重渲染悲伤,悲伤似乎堆积得足够巨大,疾病、谋害、歧视、酗酒、死亡,早就铺满了小说的各种情节,里面人物是刻满伤痕且陷进在伤痕里的,除了十四岁男孩崔佛。

作者是回顾着讲述一个十四岁男孩的人生巨变,虽是少年的视角,却不乏成年人理性的思想。而全程用男孩视角描写,这样以十四岁男孩的朴素心境来处理问题,也许会简单许多。少年的心,贪婪很小,是非显然,缺乏生活经验可恰是因为想不透最复杂的问题,所以化繁为简,解决事情的可能性比沉溺在事件的可能性更大。使得人与事有了距离,让崔佛脱身于遗嘱诅咒,在人与自然、理想与现实、承诺与背叛之间,他不偏不倚,站到了平衡的某处。他用纯朴的眼睛,看到被困住的灵魂,他释放这颗灵魂,让亡灵、让贪欲、让爱,获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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