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烟消的就让它云散吧

七夕雨人

昨天,在微博上关注了吉克曲布。 因为,翻着眼前这本书,想起曾经非常喜欢的一张专辑《走出大凉山》,他是演唱者山鹰组合中的主要创作人。 二十多年前,用随身听播放磁带的青年,颜值很高,歌声很美,没过太久便吸毒过量死于北京。 二十多年后,我才知道,“走出大凉山”的,除了脍炙人口的旋律和光怪陆离的传说,还有“以偷养吸”或“以贩养吸”的诺苏男女。 《我的凉山兄弟:毒品、艾滋与流动青年》,让这种“知道”更具象——有个体案例,有口述历史,有地方禁毒“写生”。 同为女性,挺佩服作者刘绍华,在大约十年里,累计20个月深入“穷山恶水”。毕竟,由于害怕遇到毒蛇,我连居处附近的野山都不敢爬。 但,与此同时,我,一个自认“骑墙派”的家伙,对她和她的这本书,也产生不少怀疑,怀疑她们的客观性、逻辑性、目的性。 “一旦海洛因等同于毒品的观点成为社会主流,禁毒便成为一场长期的‘全民圣战’……清廷的禁烟运动曾引发国家在面临现代化挑战时的阵痛与社会动荡,其后国民政府和共产党政权也历经类似过程,这些都是中国近代史上的惨痛一页。”(见第四章) 相关言论,不止一处。在第五章谈扫毒时,还说约60名从城返乡避险的女性吸毒者和贩毒者,“遭到”...

显示全文

昨天,在微博上关注了吉克曲布。 因为,翻着眼前这本书,想起曾经非常喜欢的一张专辑《走出大凉山》,他是演唱者山鹰组合中的主要创作人。 二十多年前,用随身听播放磁带的青年,颜值很高,歌声很美,没过太久便吸毒过量死于北京。 二十多年后,我才知道,“走出大凉山”的,除了脍炙人口的旋律和光怪陆离的传说,还有“以偷养吸”或“以贩养吸”的诺苏男女。 《我的凉山兄弟:毒品、艾滋与流动青年》,让这种“知道”更具象——有个体案例,有口述历史,有地方禁毒“写生”。 同为女性,挺佩服作者刘绍华,在大约十年里,累计20个月深入“穷山恶水”。毕竟,由于害怕遇到毒蛇,我连居处附近的野山都不敢爬。 但,与此同时,我,一个自认“骑墙派”的家伙,对她和她的这本书,也产生不少怀疑,怀疑她们的客观性、逻辑性、目的性。 “一旦海洛因等同于毒品的观点成为社会主流,禁毒便成为一场长期的‘全民圣战’……清廷的禁烟运动曾引发国家在面临现代化挑战时的阵痛与社会动荡,其后国民政府和共产党政权也历经类似过程,这些都是中国近代史上的惨痛一页。”(见第四章) 相关言论,不止一处。在第五章谈扫毒时,还说约60名从城返乡避险的女性吸毒者和贩毒者,“遭到”逮捕。 这是要洗白涉毒的人与事么? 一边“客观”地记录诺苏人进城“以偷养吸”或“以贩养吸”,认为他们的毕摩仪式对戒毒有益,一边不无嘲讽地讲述疑似汉族司机发现诺苏人用他的车是为了运尸后要求赔钱的故事。 一边说诺苏已婚女性在姻亲关系中有影响力,不像汉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边告诉我们,死了丈夫的诺苏女人可能“转房”给公公、丈夫兄弟或家支兄弟。 一边批评“国家企图透过医疗现代化与社会主义集体化,以科学知识取代诺苏传统的医疗实践”,一边夸赞“文革”时期的“赤脚医生制度”,认为医改后政府无偿投入力度锐减导致“治艾”成效不佳,还“污名化”艾滋病。 这是要坚持双标和自相矛盾么? 论点先行,让并不饱满的论据为它服务,以得出自己乐见的结论。 这,真的学术么? 把诺苏彝人的困境之锅,甩给全球化、现代性以及中国政府和各级“国家代理人”。 这,真的专业么? 总之,这本书,不像田野调查,而是像有所图谋的论文;作者,不像纯粹的学者,而是像悲悯地说你们吃不起茶叶蛋的宝岛圣母。 虽然我也对政府及其现行政策有所不满,虽然我也觉得在“现代性趋向的社会发展”中农民常“稳列输家一方”,但其他许多观点,实在难以认同。 诺苏人现在的痛,“汉人”也曾有过,落后,就得学会在扬弃和适当妥协中前行。难不成想在大凉山圈出“彝族保护区”,像家养品种猫似的只负责冷艳高贵,吃定“铲屎官”? 同属“少民”,我认为,国家的一些少民政策,过犹不及,反倒引发“多数派”与“少数派”之间的“敌意”。 无论哪个民族,有些东西的归宿,必定是故纸堆、博物馆以及少数专业研究者。 过去固然值得流连,未来才更值得神往。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我的凉山兄弟的更多书评

推荐我的凉山兄弟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值得一读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