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渣康,一把剖析现实的手术刀

后浪漫
世间有很多种方式,都可以通向地狱...

约翰·康斯坦丁——美国DC漫画旗下的超级英雄。

大家更喜欢喊他另一个的名字:渣康

这个作为被《帝国》杂志评选为“漫画史上最伟大的角色”第三名的人,烟不离手,满口粗话,虽然是游走与天堂和地狱之间的驱魔师,但经常做些肮脏的交易。

如此不堪的人,何以获得这么高的评价?希望看完这篇文章,可以给你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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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有很多种方式,都可以通向地狱...

约翰·康斯坦丁——美国DC漫画旗下的超级英雄。

大家更喜欢喊他另一个的名字:渣康

这个作为被《帝国》杂志评选为“漫画史上最伟大的角色”第三名的人,烟不离手,满口粗话,虽然是游走与天堂和地狱之间的驱魔师,但经常做些肮脏的交易。

如此不堪的人,何以获得这么高的评价?希望看完这篇文章,可以给你一个答案...

(左为电影《地狱神探》,右为电视剧《康斯坦丁》)

从基努·里维斯的电影版《地狱神探》,或马特·瑞安的电视剧版获得印象的读者,在面对杰米·德拉诺的漫画《康斯坦丁》时,甚至会感到错愕。尽管电视剧版的大多数内容都来自漫画原著,但它们已经失掉了原作的本质内核。后者更黑暗、更冷酷、更暴力,但最重要的是它们的政治性和思想深度。

在第一个故事《原罪》里,康斯坦丁伙同午夜老爹,把曾经的伙伴加里·莱斯特献祭给饥饿之神。电视剧强调了两个人的友谊,还有康斯坦丁的负罪感。这些在漫画里当然存在,但它还展现了现实世界的东西:饥饿之神尼莫斯起源于非洲。在那块炎热干旱之地,是一声渴求食物的嚎啕哺育了它。而当它身处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纽约时,它所吞噬的则是纯粹的欲望。

(《原罪》中的一格画面,背景出现了公益组织乐施会的广告)

这里当然有对现实的讽喻,饥饿的非洲同消费主义西方的强烈对比,在尼莫斯的翼下都受到摧残。康斯坦丁确实战胜了一个个数不清的来自天堂或者地狱的强大敌人,但他始终没办法对付现实世界本身存在的问题。比如,就算他戏耍了来自地狱的恶魔投机客,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撒切尔夫人的就职宣言。而现实世界,才是真正存在的世界。那个充斥着天使和恶魔的世界,只是对它的一次象征性的摹写罢了

所以杰米·德拉诺的康斯坦丁才真正地站在了两个次元的边缘。难怪那么多的作者,从杰米·德拉诺本人,到阿兰·摩尔,都信誓旦旦地声称自己在某处街头或酒吧,见到了康斯坦丁本人。德拉诺也承认并强化了这种现实感,在《康斯坦丁1:原罪》的结尾,他虚拟了一个叫萨其莫·霍金斯的记者,让他去尝试采访康斯坦丁。整场闹剧,犹如先锋派的小说,有一种现实和虚构互相入侵的吊诡。在霍金斯的文章里,康斯坦丁不仅仅是70年代免费摇滚演出的幕后出资者,还出现在了格罗夫纳广场的反越战游行中。

现实感还体现在,《康斯坦丁》里出现的地点都是真实存在的。哦,我不是指炼狱或者午夜老爹的俱乐部,我说的是伦敦和纽约,利物浦和纽卡斯尔。它的场景,不像弗兰克·米勒的哥谭那样阴森可怖,也不像大都会那样“光明璀璨得不像真的”。《康斯坦丁》中的街头巷尾,可能比绝大多数现实主义的漫画都要真实,尽管它们要比很多人眼中的现实更贫穷、更肮脏一些。但这也可以说成主要起源于康斯坦丁的政治观点,以及他平常混迹其中的社区的情况。左派眼中的现实世界往往更贫病交加,而在德拉诺的文字游戏里,中产阶级的记者霍金斯到一个闻所未闻的下层街区同康斯坦丁见面,他差一点死于酒吧厕所的恶臭里。

《努力进取》中的一页,《康斯坦丁》式街头的典型

在《康斯坦丁》开始连载的那个年代,战后的福利社会已经荡然无存,撒切尔的保守党刚获得连任。打着“先富带动后富”旗帜的新自由主义,在左翼的康斯坦丁看来,是个赤裸裸的谎言:“自助社会的意思是,强者随便怎么帮助自己,被遗弃的弱者只能自生自灭。”

这个对保守党发起猛烈攻击的象征性故事,是《康斯坦丁》连载的第2期:《努力进取》。但是,德拉诺的整个康斯坦丁故事,都发生在这一大背景之下。而我们生活其中的现实世界,正好也在这一背景中铺展开来。在《康斯坦丁》开始连载的第二年,随着苏联解体和东欧剧变,新自由主义的架构尤其是在英美两国特别得到了强化。而之后的情况,证明了左翼的康斯坦丁的担忧:有权的强者利用自由市场营利,无权的弱者只能被迫接受不利的条件,对他们来讲,自由的选择只是一个虚假的口号。贫富差距逐渐拉大,社会阶层的分化又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而随之带来的,还有极端偏见、道德沦丧的社会问题——这在《康斯坦丁1:原罪》里都得到了象征化地讲述。而主线故事,那个新型的、商业化的上帝传销社团(救世十字军)和信奉欲望和恶的恶魔军团(被诅咒者之军),也是基督教信仰的象征性善恶冲突的新变种。传教变成了网络金字塔传销,而信仰则在地下的高科技手术室被强行灌输。

《努力进取》中康斯坦丁对撒切尔的保守党的评论

但同虚伪的、同样也是空喊口号的许多左派相比,康斯坦丁拒斥那种更道德化的表述。大家叫他“渣康”,他在道德上当然不是那么干净。但这个为了实现目的不择手段的骗子、这个欺骗女性感情的花花公子,内心其实始终奉行着很强的价值观。他对弱者、对女性、对人性的尊重,在《康斯坦丁1:原罪》中表露无遗。只是他的身份,使他必须为了一种现实目的而舍弃感情。所以,痛苦的“负罪”才是康斯坦丁的本质,而不是那种潇洒的自我中心。

上图是第一卷中我最喜欢的一段,这个末世景象的世界其实更是发生在康斯坦丁的内心。

同这种现实的政治诉求相对应,杰米·德拉诺的语言,并不像尼尔·盖曼在《睡魔》中那样典雅华丽,也不像阿兰·摩尔在《沼泽怪物》中那样深沉美妙。《康斯坦丁1:原罪》的语言,是那种带点儿拐弯抹角的、尖酸刻薄但锋芒毕露的语言,这是属于康斯坦丁的语言。同盖曼和摩尔那种文学化的语言相比,它是街头化的政治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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