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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借着书评写点别的

何园

我知道中伦是我在读《单读消失的作家》里,孙中伦写 定西的孩子。应该说吸引我的不仅仅是这种流浪的经历。以及他作为一个未来的中国知识分子的潜力。之外,我特别喜欢书中提到的一句话:“成功者顺应世界,失败者总是想着改变世界,因而世界总是被失败者改变的。“

其实这是一种非常左派的说法。插一句我们目前这些所谓的青年最近总是喜欢不自量力的谈论所谓“左派”政治,理想主义。然而实际上遇到很多青年,会在网络上侃侃而谈,左派,现代性,国家,并且声称自己认同中国最穷苦的群体,知道这个社会体制的所有问题,然而连现实中一件很小的事情都做不成。在就好比去年我在北京参加一个青年作家的聚会,在思想非常自由的北京706的青年空间里,那位还没大学毕业的作家一方面滔滔不绝的谈论美国六十年代的亚文化,他也确实对此颇有研究,而且有自己鲜明的政治立场,然而他对我们宣讲的时候,总是带着非常害羞和不自信的语气,我想原因是他无论多么会写凯鲁亚克和布考斯基,却从未像他的偶像一样走上流浪的道路。

而中伦不是这样,在读大学期间,他虽然博士期间研究关于维特根斯坦,黑格尔海德格尔,但是他自己却无比怀疑那些高大的理论能不能让这个社会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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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中伦是我在读《单读消失的作家》里,孙中伦写 定西的孩子。应该说吸引我的不仅仅是这种流浪的经历。以及他作为一个未来的中国知识分子的潜力。之外,我特别喜欢书中提到的一句话:“成功者顺应世界,失败者总是想着改变世界,因而世界总是被失败者改变的。“

其实这是一种非常左派的说法。插一句我们目前这些所谓的青年最近总是喜欢不自量力的谈论所谓“左派”政治,理想主义。然而实际上遇到很多青年,会在网络上侃侃而谈,左派,现代性,国家,并且声称自己认同中国最穷苦的群体,知道这个社会体制的所有问题,然而连现实中一件很小的事情都做不成。在就好比去年我在北京参加一个青年作家的聚会,在思想非常自由的北京706的青年空间里,那位还没大学毕业的作家一方面滔滔不绝的谈论美国六十年代的亚文化,他也确实对此颇有研究,而且有自己鲜明的政治立场,然而他对我们宣讲的时候,总是带着非常害羞和不自信的语气,我想原因是他无论多么会写凯鲁亚克和布考斯基,却从未像他的偶像一样走上流浪的道路。

而中伦不是这样,在读大学期间,他虽然博士期间研究关于维特根斯坦,黑格尔海德格尔,但是他自己却无比怀疑那些高大的理论能不能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好。并且由于自己的迷茫,他决定回国当一名理发师。这和目前我接触到的中国所谓前途大好的青年,形成巨大的反差。我接触到的青年大致分这么三类:非常努力优秀的名校生或是海龟,急于拥抱资本,向往着BAT大公司,资本和北上广户口。普通的留在家乡的青年,要么找一个稳定的体制内的事业单位,要么就作为一个个体户疯狂的赚钱。最差的一种可能什么都没有,一边在小公司上班,时不时还失业,择业,一边丧着。其中一些咒骂体制和国家,觉得失败总和环境有比较多的关联。我想说的,我对于三种人都不能给多么好的评价,他们也基本代表了中国这几个阶级的现状,而且我自己置身其中。我想说的是无论哪种情况其实面临的都是平行的困境和绝望,而且你知道最差的是什么吗?这三者尽管都有自己的烦恼和焦虑,然而总归还是互相隔膜甚至互相鄙视的。

中伦走入的是比我上边提到的三者更加底层的社会人群:书中接触的都是,出来打工的失学青年,工厂的工人,妓女,卖东西的小贩,清洁工,贫困山区孩子……实际上这些才是被社会抛弃的更彻底的人。更是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在网上好像消失掉的一个群体。然而现实中怕是还有无比庞大的数量。中仑对于时代的一个这样的不加修饰的描述,就是对于时代最好的说法,也是对自己的迷惘的最好的说法和交代。

这是我跟另一个青年的对话提到的 “那天如果能真的认同 流浪 的价值观还好,完全认同的人,不管流浪多么苦,仅仅是活下去都会快乐,但是据我观察,冒昧的说一句,你我都是在矛盾中的,被时代所蛊惑,厌恶又求而不得。不过在这种时代,流浪愈发的变成一种虚无的东西了,我的经历就是我现在虽然离世俗意义上的主流道路所谓成功越来越远。这些东西其实给我带来了无价的东西,接触普通底层让我看到了别人的痛苦,我对自己有一点点这种能力而感到骄傲(也是我目前最骄傲的地方)这是悲观主义者,或者我们这种人的意义吧,不只要看到自己的艰难,因为你看到了和你一样的人的痛苦,你才有可能明白人,明白自己为什么是这样的,人们真正的生存现状是怎样的(这些都是互联网里绝对看不到的,互联网是一面魔镜,而我们真正的经历和我们对现实的感知,会在某一天拯救我们)而不只是孤立的绝望,你才会明白时代为何如此,而不是只会诅咒环境和时代。“

我想中仑是有刻画这个时代小小野心。刻画那些的不同于它表面伪装的繁荣的另一面。表面上我们看到这个社会是个飞速进步的社会,似乎每个人都已经或者正在迈向了中产阶级。实际上在血汗工厂之中,人们的生活并不比改革开放之初更强。而遭遇到的困境可能还是更新的。不断流浪动荡的生活使得这些人既没有生活的保障,也没有太多上升的前途可言。在漆器厂,传统手工业的没落和面对新兴的消费市场的无力已经完全显现。在云南,你会发现那些逃到所谓的世外桃源的文艺青年发现,远方依然有生活的苟且。生存在任何时候都是艰难的,充满了不确定性。在定西,夹边沟的往事似乎还未彻底遗忘。然而极度贫穷的孩子似乎跟表面上互联网中那个即将走入仙人世界的中国再也没有关系。如书里所说一些被时代抛弃的人。北京的单向街书店是少数的几个崇尚人文的,甚至意图更宏大的价值改革的创业公司,然而背后,资本的残酷要求对于人文创业来说原来也从不容易。在互联网上各种粗俗的,鼓励力比多欲望的内容创业横飞,就像在快手中“那个粗俗的视频软件中那个破败的,猎奇的农村中国“和中关村的快手大厦的繁华的五道口触目惊心的对比。说刻奇一点,这或许就是许知远常说的这个时代的困境。

实际上不用讲宏大叙事,时代是由个人构成的,个人的选择其实反应了时代的情绪。在人人都一方面拥抱着最大化的利益和更好的生活,疯狂的奔逃的同时实际上,另一方面也不断的逃避这个社会贫困的黑暗的一面,一如大家都再也不愿回自己破败的故乡。就像在雪国列车上,拼命向前几节车厢奔逃。时不时还要阻挡后来的人抢占自己的位置。我想所有人都隐隐感受到这种焦虑,我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选择。个人应该如何选择。我个人也在北京亲眼目睹了所谓繁华互联网时代的另一面,即便是北京这样的城市,外来务工的蚁族依然是勉强的生存,甚至很多走上了绝境。成百上千的青年为了进入资本庇护的大公司不惜伪造学历和简历。在企业层面各种小型互联网公司伪装它们的财务状况和用户数量企图得到资本的青睐,我想一个逃避过去,也逃避当下黑暗的现实的一群人,一个社会是走不远的。这是我个人的悲观的预言。

我还是想突兀的写一点我喜欢的几句话:路可能是金子欲望铺成的,也可能是血泪铺成的。不管怎么样路可以也应该是自由的。而且在路上,你相信,无数的人与你有关,与你同路。

要么变得更加富有,要么被时代抛弃,甚至无情的碾死。在巨大的恐惧中我们彼此奔逃,甚至互相敌视,就像饥饿游戏一样。似乎是这个时代面临的一个死循环。我想中伦的书逃出了这种死循环,,我想他是那种真正关心人和社会并且有能力也有可能改造社会的人。那种方法就是 关心别人的痛苦,只有如此,这个社会和我们自己个人的真正的现实才能在这个魔幻的时代被还原并且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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