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缘 半生缘 8.6分

我很喜欢你,但我们不合适

雪莉不吃雪梨

这几天在读张爱玲的《半生缘》,娜姐见我捧着这本书,连连感慨曼桢身世的悲惨。

那晚翻过最后一页合上书时,除了一声长叹,也只剩下“却道天凉好个秋”。

曼桢的前半生自是苦不堪言,但最后看到她和世钧人到中年,再相遇时依旧情不能自已而拥吻的情景,我想到那句:“我很喜欢你,但我们不合适。”

有人在知乎上问“爱情和婚姻的区别是什么?”

下面回答:

“爱情和婚姻最大的不同,也是花草与树木最大的区别,小虫螨可以毁坏花草,却不能缠死大树。” “可以为小事争吵,却不可为大事争执。”

也是在曼桢和世钧的争执中,我看到了横在二人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们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

曼桢十四岁便死了父亲,姐姐放弃学业转做舞女,供她和弟弟们读书。

世钧的父亲是一名商人,哥哥英年早逝,母亲是一位宗法观念极强的富家太太。

曼桢毕业以后,在工厂做打字员,利用业余时间给学生代课,想方设法多赚些钱,为的是接过姐姐身上养家糊口的担子,让她尽快嫁个好人家。

世钧是周围公子哥中老实上进的那一类,去上海工作也是年轻不服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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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在读张爱玲的《半生缘》,娜姐见我捧着这本书,连连感慨曼桢身世的悲惨。

那晚翻过最后一页合上书时,除了一声长叹,也只剩下“却道天凉好个秋”。

曼桢的前半生自是苦不堪言,但最后看到她和世钧人到中年,再相遇时依旧情不能自已而拥吻的情景,我想到那句:“我很喜欢你,但我们不合适。”

有人在知乎上问“爱情和婚姻的区别是什么?”

下面回答:

“爱情和婚姻最大的不同,也是花草与树木最大的区别,小虫螨可以毁坏花草,却不能缠死大树。” “可以为小事争吵,却不可为大事争执。”

也是在曼桢和世钧的争执中,我看到了横在二人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们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

曼桢十四岁便死了父亲,姐姐放弃学业转做舞女,供她和弟弟们读书。

世钧的父亲是一名商人,哥哥英年早逝,母亲是一位宗法观念极强的富家太太。

曼桢毕业以后,在工厂做打字员,利用业余时间给学生代课,想方设法多赚些钱,为的是接过姐姐身上养家糊口的担子,让她尽快嫁个好人家。

世钧是周围公子哥中老实上进的那一类,去上海工作也是年轻不服父亲的安排寻求自由,虽然钱少活多离家远,但世钧不用养家,在工厂做工也不过是求得些经验,将来终究还是要打理父亲留下的家业。

这看起来似乎是一个灰姑娘能否嫁入豪门的问题。但实际上,沈家的门槛并没有很高,世钧的爷爷开皮货店之前也曾是手艺人,沈太太也不至于容不下出身寒门的曼桢。成为他们真正的心结的,是曼桢的姐姐曼璐。

世钧了解母亲对曼桢姐妹的态度,他想和曼桢在一起,用瞒天过海之术掩盖曼桢有个曾经是舞女的姐姐的事实。但这正是曼桢万万无法接受的,这是二人第一次发生冲突,也是全书唯一一次。但就仅这一次,世钧和曼桢便注定只有半生的缘分了。

世钧虽不算出身世家,却也是大户商人家的公子,深知人言可畏的道理,也晓得自己若真的娶了曼桢,将来少不了旁人的指指点点。世钧说:“一个人在社会上做人,有时候不能不——”曼桢不等他说完便接口道:“有时候不能不拿出点勇气出来。”对曼桢来讲,或许只消勇气便可。但对于世钧而言,世人的品头论足远非勇气便可抵挡。

人总是最能在一无所有时拿出勇气,却在拥有一些后畏首畏尾。

曼桢和世钧便是如此。

曼桢出身贫寒,也正是这样的贫寒让她无所可失,勇气是最廉价的付出,却也是最宝贵的财富,是他们换取更好生活的唯一筹码。而这个筹码对于世钧来说未尝有些太昂贵。

世钧的爷爷从做手艺活做到经商,再到父亲成为拥有大小两个公馆和若干附庸风雅习俗的商人,完成了一次阶级的突破。世钧小时候,母亲甚至对翠芝一家极尽奉承与巴结。对这样的家庭来说,总是有些许恐怕阶级滑落的不安,所以沈太太才会介意究竟是谁在道他家过往的闲话。他们或许有开拓事业的勇气,却总是缺乏应对风言风语的勇气。

世钧深知父母的担忧,也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但他舍不得曼桢,才会提出“先不和曼璐来往的请求”。而这个不来往的期限是多久?他自己也没有谱,甚至有些心虚,或许彼时的他只期待曼桢没有这样一位做过舞女的姐姐。

世钧道;“我对你姐姐的身世一直是非常同情的,不过一般人的看法跟我们是两样的。”

但事实上,世钧和曼桢对曼璐的看法永远不会一样,就像祝鸿飞对曼桢总还有些敬畏,对曼璐则无丝毫一样。曼桢对姐姐是怜惜而又尊敬的(至少在曼璐设计困住她之前),若不是姐姐的牺牲,便没有他们这一家老小的生活;但对于世钧而言,无论他的思想如何开放,情感如何丰富,也都只能是同情,而且是作为一名少爷的同情,否则也不会因为听了父母的几句话就要曼桢断绝和曼璐的往来。

曼桢和世钧,终究是生于不同家庭的人,也终究在二十多年的生活中成为了完全不同的人。

世钧说:他和翠芝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们常常喜欢谈到将来婚后的情形,翠芝总希望有一天能够到上海去组织小家庭,住什么样的房子,买什么样的家具,墙壁漆什么颜色,或是用什么花纸。一切都是十分具体的,不像从前和曼桢在一起,想到将来共同生活,只觉得飘飘然,却不大能够想象是怎样的情形。

世钧又道:也许爱不是热情,也不是怀念,不过是岁月,年深月久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这生活的另一半,假使不是翠芝,也会是另一位同他一起打网球的丁小姐,却不会是和他一起做工的曼桢。

任性的年轻时代后,世钧按照他们同一阶层的人们所习惯的生活方式,循规蹈矩的踏上人生的旅程。而曼桢也在十余年的颠沛过后,才终于又见到了那个她无时无刻不在等的人。

十四年前,世钧第一次对一个姑娘表示他爱她。他所爱的人刚巧也爱他,这也是第一次,他所爱的人也爱他。想必也是极普通的事情,但是对于身当其境的人,却好像是千载难逢的巧合。

只可惜一个巧合可以开出小花小草,却要千万巧合才能培育一株大树。

曼桢和世钧没有运气遇到这么多巧合,他们在彼此的生命中经历了半生的悲欢苦乐,再见时即便依旧深爱着彼此,也终会明白,不是他们回不去,而是即使回去了,也难走到飘渺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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