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儿 奴儿 7.9分

关于小说中的“死”

之于式

阎连科好写人之死亡,某人死了,“就”死了,一个斩截的“就”字之外,再不肯多花一点儿笔墨,好像死了人就像树上忽然掉了一颗果子,不值一提似的,但他小说中的死亡意识却是无时不有、无处不在的——无论是爷爷的死,小安的死,奴儿的死,李蟒的死,石根子的死,李庄的死,被镇长撞了的陌生人的死,梁弯儿老人的死,老犯人的死,都是一视同仁的弃灭了。阎连科把小说的背景大多安排在农村,而那村民,大多只有职务(权力)和敬称(亲缘),面目是很模糊的,为了利益、财气、面子、粮食,他们做了让人啼笑皆非的悲喜剧的角色,以博读者心里一个的菲薄的悲哀。我们的观念里,常以为活在贫穷闭塞之地的人,生而不知生之意义者在所多有,此种人生概不过是他人生活的延续而已——奔走生人之世,却丢失了自己的存在——若果如此,人谓之不死,奚益!盖行尸走肉者,按其本质已非人矣。《列子·天瑞》有云:古者谓死人为归人。若此,小说中的各种死法又自带了一种抽象性质,有的做了药引子,有的做了束腰带,但阎连科纯粹作为一个荒诞现实主义者会反抗它的;这会导致死亡成为了一个猜测的对象,恰如我们的生活也是一个猜测的对象一样。也即是说,如果以这样的逻辑顺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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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连科好写人之死亡,某人死了,“就”死了,一个斩截的“就”字之外,再不肯多花一点儿笔墨,好像死了人就像树上忽然掉了一颗果子,不值一提似的,但他小说中的死亡意识却是无时不有、无处不在的——无论是爷爷的死,小安的死,奴儿的死,李蟒的死,石根子的死,李庄的死,被镇长撞了的陌生人的死,梁弯儿老人的死,老犯人的死,都是一视同仁的弃灭了。阎连科把小说的背景大多安排在农村,而那村民,大多只有职务(权力)和敬称(亲缘),面目是很模糊的,为了利益、财气、面子、粮食,他们做了让人啼笑皆非的悲喜剧的角色,以博读者心里一个的菲薄的悲哀。我们的观念里,常以为活在贫穷闭塞之地的人,生而不知生之意义者在所多有,此种人生概不过是他人生活的延续而已——奔走生人之世,却丢失了自己的存在——若果如此,人谓之不死,奚益!盖行尸走肉者,按其本质已非人矣。《列子·天瑞》有云:古者谓死人为归人。若此,小说中的各种死法又自带了一种抽象性质,有的做了药引子,有的做了束腰带,但阎连科纯粹作为一个荒诞现实主义者会反抗它的;这会导致死亡成为了一个猜测的对象,恰如我们的生活也是一个猜测的对象一样。也即是说,如果以这样的逻辑顺衍下去,“我们的死”这种说法最终只会像“我们的生”一样不适用和无意义。是故这句话仍然试图在传达——或曰发展——阎连科关于“生死”受到贬损的感觉的同时,也把说话转换到一种纯粹个人的层面,并且似乎通过变成“不死”而使说话对象与它自己等同起来,唯有在这个意义上,连篇累牍的死才不会是一个个的闹剧,而让我们真切黯然无语于他们的“存在”之存在了。最后再提一句,阎连科的比喻生猛沉重,以其好用异常之天象、生活之场景比类,但这手法实在并不高明,放在文本之中尚有可观,一旦单个儿拿出来,就笨拙得不像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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