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作真时 假作真时 7.8分

讲述的分裂——浅谈黄昱宁《假作真时》

混逗罗

大部分是即兴写的,难免有些神神叨叨,也不够完善,多的是个人解读,或许不够客观,很多地方有失偏颇。也就看看吧。


其实真的是等到黄昱宁出了这本集子,我才意识到这位译者——当然现在已然一位作家了——我已经关注了好一段时间了。认识她主要还是通过麦克尤恩的几部作品,感觉应该就是一位默默的译者,因而前段时间出新书的时候不得不说自己是有些惊异。不过在豆瓣上标记了“想读”之后,和大多数书一样,被遗忘了。恰巧这次去到北京参加比赛,住宿处与三联的海淀分店颇近,于是去了一趟,在中间的一排书桌上看见了《假作真时》,没有犹豫便买下了。回到宾馆房间就开始读,这两天读完后,整体的感觉可以说完全合乎预期。

第一部分是《遗忘之前》(Before),收集的是黄昱宁所写的回忆文章,前几篇也不出意外印证了我的担忧,即落笔于当下最流行的写法,穿插的描写和断续的回忆交融,期以创造出时间的在场。并不是说这样的文章就不能够动人心弦,只是它缺乏一种写作者的个人特质,抑或说是魅力。我们从这样的文章中了解的,多半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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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是即兴写的,难免有些神神叨叨,也不够完善,多的是个人解读,或许不够客观,很多地方有失偏颇。也就看看吧。


其实真的是等到黄昱宁出了这本集子,我才意识到这位译者——当然现在已然一位作家了——我已经关注了好一段时间了。认识她主要还是通过麦克尤恩的几部作品,感觉应该就是一位默默的译者,因而前段时间出新书的时候不得不说自己是有些惊异。不过在豆瓣上标记了“想读”之后,和大多数书一样,被遗忘了。恰巧这次去到北京参加比赛,住宿处与三联的海淀分店颇近,于是去了一趟,在中间的一排书桌上看见了《假作真时》,没有犹豫便买下了。回到宾馆房间就开始读,这两天读完后,整体的感觉可以说完全合乎预期。

第一部分是《遗忘之前》(Before),收集的是黄昱宁所写的回忆文章,前几篇也不出意外印证了我的担忧,即落笔于当下最流行的写法,穿插的描写和断续的回忆交融,期以创造出时间的在场。并不是说这样的文章就不能够动人心弦,只是它缺乏一种写作者的个人特质,抑或说是魅力。我们从这样的文章中了解的,多半只会是经历,而很难去真正体会到文字背后情感的复杂性。文字的迷惑性在诸如此类文章中,不断登峰造极。这些文章中,常常会遇见几个极其抓人眼球的文句,让人惊呼作者的想象力,然而此刻我想借用几天前曹文轩老师的讲话:“记忆力比想象力更重要……记忆里能够带你到达想象力永远无法达到的层面”,这些句子只强调文字间的联动性,而忽略了真正赋予文字生命的历史背景,于是写作上的空乏随之而来。不过在后面几篇对象更为具体的文章中,黄昱宁的另一面得以展现,我们也可以说是另一种写作笔法的运用,我想这肯定或多或少要归功于她的阅读体悟,也正是她对于文学的接触广度和深度,使得她的文章能够不流于单一的情感出口。在这几篇文章中,我们才真正走近黄昱宁的内心,去感受她和那些可亲可敬的人可贵的交集。其中的文字都很朴实,有时候让人觉得只是规整地记录着某件事,没有所谓的“点睛之笔”,情节仍旧独立,但不散漫,情感此时成了真正的线,串起一个个事件,我们在看到吴劳、傅维慈、陆谷孙等人的同时,也见到了黄昱宁本人,站在、倚在、坐在、躺在字里行间。缺少作者本人的回忆,只能是叙述,才后半段得以与作者交流,很是感动。

第二部分是《讲述之后》(After),收集的则多为黄昱宁的评论。这一部分我在开始读之前,便抱有很大的期望,不难想象编辑、翻译出身的作者,其见解不乏有趣之处,现实果真如此。几篇对影视作品的评论完全展现出黄昱宁身为编辑所具有的“侦察”能力,从大局入手,在细节落脚,对于情节具有高度敏感性,进而由其中看见不同,接着从导演和观众两个视角分析其优劣。但是仍然,缺乏一种影评人的思索,即内部辐散和外部辐合的交互。《<故事>撞沉太平轮》一篇是从书出发,对影片进行批评,在让读者对影片有一定了解的同时,对《故事》这本书也有所知晓,并且此篇的评论口吻显然有所不同,带着类似于《故事》的诙谐,读起来颇为有趣。可惜的是里边有的作品我倒是未曾看过,因而黄昱宁的文字所带给我的,往往是最原始的文字的共鸣,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后边几篇则是黄昱宁小说家气质体现的范本,她在书评中巧妙地运用了她对原文的理解,用带一点点模仿的口吻,洋洋洒洒以自己的笔调抒发感想,无论《甜牙》《了不起的盖茨比》《伦敦雾》等,我们都可以一定程度唤醒哪怕遥远得不行的记忆,身边多了一个人的陪伴。腰封上有这样一句:“用编辑的天性写,用作家的天性读”,其实这两者的矛盾黄昱宁本人也应该略知一二,就像在《楼顶上的狐狸》中她最后“引用”的麦克斯·珀金斯的回答那样,因为是一名编辑,所以不会去写作。这种矛盾也恰恰体现在这些评论中,黄昱宁文字中暗含的一点犹豫,一丝怀疑,造成了言语与现实的分裂。这种讲述的分裂集中体现在《我和你》这篇有关帕特里夏·海史密斯的文章中——当然,这种写作风格也与描述对象有关,不可单一归咎于讲述的不成熟——让人大开眼界,也是黄昱宁小说家气质不断散发其魅力之处。文章中不断地给海史密斯“创造”身份,远近镜不断切换,一次次变焦过程中,海史密斯的形象在清晰与模糊之间变换,也恰似作者本人在这本集子中的自我,于编辑、评论者、小说家等身份间游移。

前后两个部分本就是不同题材的书写,本不该讲求所谓连续性抑或整体性,但有趣的是我们反而从这样理所应当的反差中,能够发现不应存在的分裂:讲述的分裂。一个作家可以写很多的作品,可以有数十种甚至数百种口吻,但是他个人的特质,起码这种特质的核心,是难以改变的。我们没有所谓菲茨杰拉德ABC,也没有海明威123或是伍尔夫甲乙丙。讲述的分裂的出现有两种情况:一是作家本人的分裂,往往是精神人格上;另一就是作者对于自我在肯定与否定间犹豫不决,并且写作时也难以抑制。读完跋,我想黄昱宁是属于后者,讲述的分裂其实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顶多是一个类似于叛逆期的过渡,只管写,书写将是克服书写的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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