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人 云中人 7.6分

又读《云中人》

何人斯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读路内的《云中人》了,虽然长年漂泊在外,但总有几本一直携带在身边,舍不得扔在家里头的书。之前买了路内一系列的作品回来,后来《少年巴比伦》和《云中人》便常伴左右。
 
路内的小说好读,语言流畅自然,笔调华丽幽默,读下去犹如水银泻地,一气呵成。难怪路内说,《少年巴比伦》只用了八个月便写完了。读路内的小说,时常难以分辨,这到底是纪实还是虚构,他们就像现实中活生生的人,在路内的笔下,推着往前走。而一旦沉浸其中的读者,也一样会被那些华丽、苍凉、幽默的文字推着往前走。
 
《云中人》是路内的第三本长篇小说,一改之前《少年巴比伦》、《追随她的旅程》的风格,不再是一条故事或人物推着往前走。相比于之前的作品,除了文字一如既往的华丽、流畅,透着世纪末的无奈与苍凉之外。《云中人》更加奇谲瑰丽,无论是故事还是人物。
 
贯穿《云中人》整个故事其实是一条线,就是围绕着敲头杀手破案而展开,乍一看,像一部悬疑小说,但是等你看完,你会发现,这只是一本披着悬疑外衣,在这种阴郁诡谲下的一种青春物语。它的本质依然在写青春、荒芜、糜烂与孤独。
 
工学院普通学生夏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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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读路内的《云中人》了,虽然长年漂泊在外,但总有几本一直携带在身边,舍不得扔在家里头的书。之前买了路内一系列的作品回来,后来《少年巴比伦》和《云中人》便常伴左右。
 
路内的小说好读,语言流畅自然,笔调华丽幽默,读下去犹如水银泻地,一气呵成。难怪路内说,《少年巴比伦》只用了八个月便写完了。读路内的小说,时常难以分辨,这到底是纪实还是虚构,他们就像现实中活生生的人,在路内的笔下,推着往前走。而一旦沉浸其中的读者,也一样会被那些华丽、苍凉、幽默的文字推着往前走。
 
《云中人》是路内的第三本长篇小说,一改之前《少年巴比伦》、《追随她的旅程》的风格,不再是一条故事或人物推着往前走。相比于之前的作品,除了文字一如既往的华丽、流畅,透着世纪末的无奈与苍凉之外。《云中人》更加奇谲瑰丽,无论是故事还是人物。
 
贯穿《云中人》整个故事其实是一条线,就是围绕着敲头杀手破案而展开,乍一看,像一部悬疑小说,但是等你看完,你会发现,这只是一本披着悬疑外衣,在这种阴郁诡谲下的一种青春物语。它的本质依然在写青春、荒芜、糜烂与孤独。
 
工学院普通学生夏小凡一直抱着这样一种疑问,当年敲头案的使者,是不是曾经和自己在校园看台后面的小夹弄里做爱的校花。带着这个疑问,在他无聊的大学生活中发生了无数意外的事情,而那些贯穿整个三年的大学生活的人物轮番登场,最后又因为各种原因远去,而他的同乡小白的失踪,又让他踏上了茫然的寻找凶手之旅。而故事的最后,他只是讲了一个简短却漫长的故事,他对咖啡店女孩,说起了他的父母和小白的父母的故事,余味悠长,戛然而止。
 
所以整部小说读完下来,你会发现,小说写得散乱,情节散乱,人物散乱,但却因为夏小凡的存在,神秘的穿在一起。他们是二十世纪末一群大学生群体或者说年轻人群体的青春镜像。
 
杞人便利店的杞杞,长年守着那个狭小的便利店,咖啡店女孩,最后还是因为拆迁离开咖啡店。吃猫的小广东、D罩杯的小白,最后神秘失踪不知去向。齐娜最后被谋杀,仿佛这一个青春群体,都面临着不同的困境和孤独。而我,那个躲在看台上听摇滚,在商场里给别人电脑装系统的工学院大三学生。除了听摇滚,就是抽福牌香烟,在网吧晃荡,在咖啡厅寂寞的喝啤酒。
 
仿佛这一代人所有的青春色调都是灰暗的,在路内的笔下,是忧伤,是苍凉,是难以名状的伤感。所以他写摇滚、写乳沟困境、写穿切格瓦拉的高中生。这些隐藏着某些暗示性的表达,同时也间接的替作者开口,世纪末的迷茫和伤感,仿佛浸泡在这样的文字里,飘然于其间。
 
其实除去《慈悲》,路内的小说主题一直都没有离开青春,只不过他笔下的青春是灰色调的,而这种灰色调不是残酷,而是淡淡的忧伤,仿佛人深处其中,却又无力改变的伤感和宿命感。
 
读《云中人》,这种感觉更加明显,因为下岗的小白父亲杀死了夏小凡的父亲,而当时下岗已经是不可避免的潮流。城市的现代化进程,便利店、网吧、咖啡厅,那些错落在校园周围的建筑,被迫拆迁推倒。甚至在这一股浪潮下裹挟着的农民工他们成了杀人凶手,成了猥亵犯。
 
路内笔下的青春,永远都不是个人的伤感,而是大时代下,那种脆弱的抵抗下的无力感,而那种无力感的背后,便是忧伤、绵长、琐碎的破败和阴郁。
 
也因此他的笔下喜欢在落雨天,喜欢写凌乱的建筑,因为他们是作者的象征,也是某种寄托,落雨天,忧愁绵长,杂乱无章的建筑像一捆巨大、凌乱、无端的绳索,缠绕着我们,而我们无法摆脱这种困境。
 
这可能就是路内最想表达的,在时代的狂飙突进下,脆弱的个体永远是无力的,包括《少年巴比伦》里的路小路,《云中人》里的夏小凡。所以有关他们的故事就像容易腐烂的热带水果,有糜烂的清香,有夹杂着甜美中的淡淡忧伤。
 
而这种忧伤,无需刻意营造,路内的本事在于,只需要通过简单的对白,几段有意无意、支离破碎的描写,整个文字便浸透在这样一种氛围中。
 
比如“雨中的商业街略显凄惨,行人稀少,万物残破。从远处看,咖啡店是穷街陋巷中的小庙,香火惨淡,陈旧失色的招牌像一件忘记收回来的衣服,孤悬在半空怪可怜的。”
 
路内式的孤独与忧伤,就埋藏在这样的叙述中,阴郁而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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