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人们都将逝去如尘土

沉静天空

福莱特的“世纪三部曲”到了第三部《永恒的边缘》,相比前两部的叙事展开之宏大,这部小说略显示出了曲终人散的伤感。故事的主人公已经是第一部《巨人的陨落》中主角们的孙辈,尽管“每一个迈向死亡的生命都在热烈地生长”一以贯之,但再坚强的生命相比时代仍为刍狗,在结局里,世界大战已然平息,暴力与杀戮却仍在继续,死亡之花开得绚烂。一个个生命个体逝去,到一代人悉数离场,其中的唏嘘,大约只有在看如此厚重的大部头才有所体悟。

读三部曲的时候,因为人物众多,互相关联又极复杂,每看完一部,我都会画一张人物关系图以助理解。当阅读以一战为背景的第一部《巨人的陨落》时,为了厘清来自五个国家地区主人公们的地域,我把人物关系图画成了一个简洁的五边形:

《巨人的陨落》人物关系图

那时,他们风华正茂,敢爱敢恨,是那个时代里最有激情的一群年轻人,虽被席卷于战争的苦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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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莱特的“世纪三部曲”到了第三部《永恒的边缘》,相比前两部的叙事展开之宏大,这部小说略显示出了曲终人散的伤感。故事的主人公已经是第一部《巨人的陨落》中主角们的孙辈,尽管“每一个迈向死亡的生命都在热烈地生长”一以贯之,但再坚强的生命相比时代仍为刍狗,在结局里,世界大战已然平息,暴力与杀戮却仍在继续,死亡之花开得绚烂。一个个生命个体逝去,到一代人悉数离场,其中的唏嘘,大约只有在看如此厚重的大部头才有所体悟。

读三部曲的时候,因为人物众多,互相关联又极复杂,每看完一部,我都会画一张人物关系图以助理解。当阅读以一战为背景的第一部《巨人的陨落》时,为了厘清来自五个国家地区主人公们的地域,我把人物关系图画成了一个简洁的五边形:

《巨人的陨落》人物关系图

那时,他们风华正茂,敢爱敢恨,是那个时代里最有激情的一群年轻人,虽被席卷于战争的苦难之中,却不管不顾地去爱。茉黛与沃尔特这对来自彼此敌国的恋人尤为令人印象深刻,那份即使绝望也要热烈生长的生命力让人动容。曾经事事顺意的英国贵族小姐因为战局突变而经历了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天:“她的国家就要加入一场无谓的战争,她的哥哥和她所爱的人即将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她就要跟自己的未婚夫分离,也许这就是永别。全部的希望都没了,她彻底陷入绝望之中。”但尽管如此,茉黛与沃尔特并没有放弃,在经历战乱与分别之后,他们终于在《世界的凛冬》中重逢,并坚定而勇敢地组成了家庭。

在第二部中,茉黛与沃尔特的家庭,从某种程度上成为了故事的中心。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幸福并没有延续很久,生儿育女之后,全家很快又被卷入了二战。当读到沃尔特死亡的那段,是故事中令人极为心碎的一段。茉黛与卡拉母女无疑是在二战中牺牲惨烈的一群人,她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与父亲死于盖世太保的虐待,儿子与哥哥奔赴战场却在纳粹阵营,站在家庭的对立面。随着时局的变迁,《世界的凛冬》中的人物关系愈发复杂了起来:

《世界的凛冬》人物关系图

很多美好的生命在意外中陨落,在战争中充满的爱与死,因为不断突转的局势,密集到充满戏剧化的光辉。而到了第三部《永恒的边缘》,最让人触动的,却不再是爱之美,只剩下死之伤。新一代的孩子虽然也爱恨纠葛,但更多的是一种周而复始的排列组合,每个人都在徘徊,人人都在偷情,似飞蛾扑火,又似乎并无意义。脱离了世界大战背景的斗争更孤独,信仰更易动摇。

《永恒的边缘》人物关系图

第一代的生命正在一个个凋零,那些金色的名字,终于一个个被时代划去。“当一生的伴侣被安葬时,格雷戈里神情恍惚,完全接受不了妻子已逝的事实”,这是爱一个人半个世纪然后突然失去的怅然,而之于读者,就像一个个陪伴着我们数个深夜的朋友终于消失在没有星光的暗夜之中。

那些向死而生的热烈生命终于还是死去了,就像一去不返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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