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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记忆中消失的盲人

麦八月

小时候在农村,常常会听见门前小路上行人走过,有节奏的摇晃着铃铛,“叮铃~叮铃~”的响着。我追出去看过好几次,摇铃铛的人从来都不是熟面孔,这对我们那个小村子来说是件挺新奇的事。 后来慢慢的,我发现了规律。那些新奇的人,他们总是一个在前走,一个在后跟着,中间用一根细竹竿牵着,前面的人带着后面的,慢悠悠的,从小路走过。我没见到过他们说话,唯一的声音只有那有节奏的“叮铃~叮铃~”。 他们不是乞丐,从不向人求施舍。也不是卖艺之人,从未见到他们出现在农村的酒宴上强制性表演。他们也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横拿竹竿在两人之间。 他们很安静,只听得到“叮铃~叮铃~”声。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就开窍了,明白了,他们是盲人。 前面的人牵着后面的盲人穿梭在各条小路上,摇着铃铛提醒着旁人:别见怪,如果挡了你们的路,别见怪,铃铛是我黑夜里的灯,前面是我的领路人。 后来,我去小镇上读中学,城市里读大学,再也没有听到过铃铛声,再也没有见到过盲人。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盲人从我的世界里和记忆里消失了,甚至各大新闻里对导盲犬的介绍和呼吁都没有让我真切体会到盲人的存在。 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盲人和铃铛声是一起的,和领路人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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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在农村,常常会听见门前小路上行人走过,有节奏的摇晃着铃铛,“叮铃~叮铃~”的响着。我追出去看过好几次,摇铃铛的人从来都不是熟面孔,这对我们那个小村子来说是件挺新奇的事。 后来慢慢的,我发现了规律。那些新奇的人,他们总是一个在前走,一个在后跟着,中间用一根细竹竿牵着,前面的人带着后面的,慢悠悠的,从小路走过。我没见到过他们说话,唯一的声音只有那有节奏的“叮铃~叮铃~”。 他们不是乞丐,从不向人求施舍。也不是卖艺之人,从未见到他们出现在农村的酒宴上强制性表演。他们也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横拿竹竿在两人之间。 他们很安静,只听得到“叮铃~叮铃~”声。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就开窍了,明白了,他们是盲人。 前面的人牵着后面的盲人穿梭在各条小路上,摇着铃铛提醒着旁人:别见怪,如果挡了你们的路,别见怪,铃铛是我黑夜里的灯,前面是我的领路人。 后来,我去小镇上读中学,城市里读大学,再也没有听到过铃铛声,再也没有见到过盲人。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盲人从我的世界里和记忆里消失了,甚至各大新闻里对导盲犬的介绍和呼吁都没有让我真切体会到盲人的存在。 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盲人和铃铛声是一起的,和领路人是一起的,而不是和歪歪扭扭通向各种奇怪地方的盲道、一直没能大范围实现的导盲犬相关联的。 直到看了《推拿》,勾起了我的回忆和一点感慨。 曾经看到过网友整理过各种好笑又心酸的盲道图片,也看过“我们身边为什么看不到盲人”这类型的文章,很现实,也很无奈。我们一直想要做点什么,但又一直没能做点什么,这种感觉很无力,我们很无力。 如果一个城市没有给人出行的安全感,这个城市再大再美,也是浮着的。如果一个社会没能让所有人都参与,这个社会再和谐再友好,也是片面不完整的。 我不要浮着的城市,我要每一步都踏在实实在在的地面上,每个人都踏在坚实的土地上。我不要片面的社会,我想要一个所有群体都乐于参与的聚会,一个每个人都不完整——身体或心灵——但聚在一起很完美的社会。 这本书,《推拿》,作者应该是闭着眼睛写完的。 而我,睁着眼睛看完,闭上眼睛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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