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西方艺术家笔下的异域东方

一颗胖土豆

西方国家开始向东方扩张时,以欧洲为中心,把离欧洲最远的亚洲东部称为远东。但远东不仅仅是个地理概念也是个文化概念,是从属于东方文化圈国家的统称。像中国、菲律宾、韩国、日本等,都因其自身的文化气息划进了圈子。英国艺术家,20世纪知名彩色版画大师伊丽莎白•基思,带着对东方国度浪漫色彩的喜爱和探究,于1915年前往日本,开启了第一个长达十年的远东之旅。她沿路收集素材,画成图画,把风景、风物、风俗一一收进画纸,《西洋镜:一个英国艺术家的远东之旅》是她第一手资料的整合。

西洋镜系列丛书,都由一流专家、记者、艺术家等亲历的大量影像图片和原始资料来展现民国时期的中国。《西洋镜:一个英国艺术家的远东之旅》作为第十辑,和前几辑不同的是,它展现的不止是中国画轴,它扩展开去,呈现了整个东方地区的独特风情。

《马六甲·夜色》

上世纪20-30年代的远东,是斑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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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国家开始向东方扩张时,以欧洲为中心,把离欧洲最远的亚洲东部称为远东。但远东不仅仅是个地理概念也是个文化概念,是从属于东方文化圈国家的统称。像中国、菲律宾、韩国、日本等,都因其自身的文化气息划进了圈子。英国艺术家,20世纪知名彩色版画大师伊丽莎白•基思,带着对东方国度浪漫色彩的喜爱和探究,于1915年前往日本,开启了第一个长达十年的远东之旅。她沿路收集素材,画成图画,把风景、风物、风俗一一收进画纸,《西洋镜:一个英国艺术家的远东之旅》是她第一手资料的整合。

西洋镜系列丛书,都由一流专家、记者、艺术家等亲历的大量影像图片和原始资料来展现民国时期的中国。《西洋镜:一个英国艺术家的远东之旅》作为第十辑,和前几辑不同的是,它展现的不止是中国画轴,它扩展开去,呈现了整个东方地区的独特风情。

《马六甲·夜色》

上世纪20-30年代的远东,是斑斓的,像基思的画的基调。北京《紫禁城》宏伟而古老的明黄色城门;《苏州·雨中的阊门》活泼的蓝和几点亮黄带动深沉墨绿跳跃;《香港·夜色》迷幻梦境般的夜色;韩国《乡村的婚礼》里的一派忙碌被堆叠的色彩包裹了;几幅日本《能剧演员》画像更是着重于服饰的大胆明艳。运用大片鲜艳的红、蓝、黄、绿,野性又神秘,这种浮世绘特异的色调与风姿,贯穿在基思的所有画作里,不难看出,影响欧亚各地的日本浮世绘风格,也成就了基思的绘画风格。

《能剧演员》

基思的绘画技巧得益于她的天赋与特别的热爱,她有极度敏锐的感知力和审美判断力,她没有经过专业指导,一切自学成才。但她画艺的精湛,画中文化符号的展现,以及人物散发的明暗人性,都体现出和谐之美与人性光芒,这让这些画在欧洲与亚洲都备受欢迎,更被大英博物馆、日本“卢浮宫”等知名藏馆收藏展示。

这本书收集的是基思画的远东风土人情,最醒目的异域色调,是画中的民族服饰,或中式藏蓝、或蓝白和服、或大红戏装,各种精致的细节描画更是凸显出东方明艳。不过她最喜欢着墨的,还是人物。《紫禁城城墙外》黄包车车夫奔跑的身影;《韩国新娘》里蜡像一样垂目端坐的新娘;菲律宾遇上的《卖花女》《小姑娘》,带着旧西班牙风情令人迷醉;日本《小妈妈》那个短发女孩怀里和她不能再小的孩子,人物的脸被描绘得平静而美好,就像基思笔下所有的儿童、学者、少女、母亲、裁缝、老人、桥上的路人...都有着不能忽视的和平之美。

《韩国儿童》

二十世纪20-30年代的远东,也是动乱不安的。那时中国反清政府刚下台,扎着长辫子并把辫子盘到头上的中国男性,还散布在北京的胡同小巷,那时韩国还是日本的一部分,那时菲律宾歧视女性的现象正在某种高点,而西方白人的文化与种族优越感,同样横亘在人心深处。

尽管基思说:“她不会描写任何有关远东脏乱小城的冷暖、臭味、和肮脏。”在画作中确实如此,她似乎刻意避开了粗俗的场景,也因为她确实热爱着远东这广大的土地,画的每一幅画,都异样明亮和自然。但在她的旅行随笔和书信中,则真实起来,落后的文明、原始的习俗、混乱的环境,偷窃、暴躁、悲伤、仇恨和绝望应有尽有,却又不乏类似韩国苦力那样的冷静、勇敢、友好、体贴、忍耐、谨慎和真正善良的人与事。画与字,一明一暗,皆落笔日常,而日常里往往藏着最贴切的生活景象,那些景象对今天来说,是历史。

《苏州阊门外》

这位英国艺术家,用充满热爱的心刻画下她看到的壮丽美好,也用客观、审视、悲悯、包容的眼光看待当时远东国家的生活真相,她并不评判,只以西方现代化的角度辨认着东方文化里迥然不同的生活模样。我想倘若真的热爱一个国度,不是对比打量,痛心批判,而是像基思,怀着热切的希望,着力展现它的美,用艺术的魔力,把她的喜爱变成一幅幅精美绝伦的画展示到西方,她尽一己之力把它推广出去,成功地吸引西方人爱上了远东。

《上海·龙华寺》

这本《西洋镜:一个英国艺术家的远东之旅》的绚烂多彩,不仅在出现基思画中,附录最后特别收录了李通知(托马斯·霍奇森·利德尔)40幅中国晚晴风景画。统统是暖黄色的基调,平静柔和,颇有年代感,和基思明艳动人的中国完全不一样。然而不管是精致或凌乱,生动或静谧,是美是落后,外国人眼中的中国能这样丰富多彩,我们更有足够的理由好好看看自己的民族,并为此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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