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与文明》读书报告

王有花
《爱欲与文明》读书报告
一. 本书作者想表达的主要内容是什么?
“西格蒙特•弗洛伊德认为:文明以持久的征服人的本能为基础”,这是《爱欲与文明》导言里的第一句话,本书的副标题是“对弗洛伊德思想的哲学探究”,马尔库塞试图从哲学分析层面上将弗洛伊德思想中有关现实和政治方面的理论与早期马克思主义的劳动异化和人类解放理论相联系,在日渐发展的西方文明中,揭示文明的不自由本质,在爱欲的解放中,探究一种非压抑性文明的存在方式。
二. 为了表达上述内容,作者是怎么安排结构的?使用了什么方法?
本书主要内容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重新对于弗洛伊德提出的“现实原则”以及整个元心理学理论进行阐释,并提出了弗洛伊德关于文明的辩证法——文明的进步就是不断对人本能,尤其是爱欲本能的压抑,而压抑是文明得以发展的根本,反抗压抑就是反抗文明。
第二部分主要是对第一部分提出的“非压抑性文明”的可行性探究。从现存现实原则的历史局限开始,通过神话学和哲学里的部分形象和概念解释揭示了“非压抑”的可能性。
三. 在表达主旨的过程中,各个章节起到了什么作用(它们跟作者要表达的那个主旨是什么关系)?
第一章:精神分析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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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与文明》读书报告
一. 本书作者想表达的主要内容是什么?
“西格蒙特•弗洛伊德认为:文明以持久的征服人的本能为基础”,这是《爱欲与文明》导言里的第一句话,本书的副标题是“对弗洛伊德思想的哲学探究”,马尔库塞试图从哲学分析层面上将弗洛伊德思想中有关现实和政治方面的理论与早期马克思主义的劳动异化和人类解放理论相联系,在日渐发展的西方文明中,揭示文明的不自由本质,在爱欲的解放中,探究一种非压抑性文明的存在方式。
二. 为了表达上述内容,作者是怎么安排结构的?使用了什么方法?
本书主要内容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重新对于弗洛伊德提出的“现实原则”以及整个元心理学理论进行阐释,并提出了弗洛伊德关于文明的辩证法——文明的进步就是不断对人本能,尤其是爱欲本能的压抑,而压抑是文明得以发展的根本,反抗压抑就是反抗文明。
第二部分主要是对第一部分提出的“非压抑性文明”的可行性探究。从现存现实原则的历史局限开始,通过神话学和哲学里的部分形象和概念解释揭示了“非压抑”的可能性。
三. 在表达主旨的过程中,各个章节起到了什么作用(它们跟作者要表达的那个主旨是什么关系)?
第一章:精神分析的暗流
本章提出了在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盛行下潜藏的对于文明压抑性本质的揭示,弗洛伊德理论中对于“人”的概念的阐释是对西方以黑格尔为巅峰的以逻辑为主的哲学思想的一种颠覆。“人的首要目标是各种需要的满足,而文明是以彻底抛弃这个目标为出发点的”,因此,人的本能与文明是绝对的对立关系,人类从动物性转变成人类的唯一途径就是本性的转变。本能是直接的,并服从于快乐原则,而文明就是对于这种快乐的压抑,是延时性的满足。这种转变实际上就是从快乐原则到现实原则的转变,但是现实原则改变的不仅仅是快乐的形式和实现快乐的时间,而是快乐的实质,意味着本能满足所具有的破坏力量已被“修正”。
在现实原则的支配下,人类产生了理性,如今,理性已经成为了整个文明世界孜孜不倦追求的最高人性,但是弗洛伊德认为这种转变是灾难性的,现实原则在文明发展中不断重建以保证其对快乐原则的压抑,“文明并未一劳永逸地取消自然状态”,它隐含着一种被压抑物的回归趋向。这种文明对于本能的压抑从压抑的最初就包含着内外两个方面,来自外部压抑逐渐心理内投,“反自由的斗争作为被压抑个体的自我压抑,在人的精神上得到了自我繁衍”。
弗洛伊德认为,持续至今的原始而永恒的生存斗争造成并且维持了本能在现实原则支配下的压抑性变化,但是这种压抑并不是无法改变,本章还提出了两个概念“幻想”和“记忆”,它们在人摆脱压抑的过程中起着很大的颠覆作用,将在后面分析中得到论证。
第二章:被压抑个体的起源(个体发生)
本章与第三章分别从个体和属系两个方面分析压抑性心理机制的发展:
㈠在个体发生层次上被压抑个体从孩提时期向有意识社会生存的发展
“人的自由和幸福的命运受制于和取决于肉体和精神、自然和文明共同卷入的本能斗争,这种斗争说到底就是一种生死斗争”,这是弗洛伊德本能理论的基本论点。它分为三个发展阶段:早期阶段——性本能(力比多)和自我本能(自我保存)之间的对抗;中期阶段(短暂)——无处不在的力比多;终期阶段——生命本能(爱欲)和死亡本能之间的对抗。
而自我本能在其后期理论中被废弃了,其中一部分转换成了破坏本能,这表示了弗洛伊德对于“生存斗争的合理化压抑”的抛弃,也最终确立了爱欲与死亡两个基本本能构造的本能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所有本能都存在着一种根本的倒退和保守趋向,即是一种固有的恢复先前事态的强制性,称作“有机体的伸缩性”或者“有机生命固有的惰性”,其追求的是完全的满足(这种满足不确定是一种摆脱兴奋的状态或者是保持稳定抑或是使兴奋减到最少)。在弗洛伊德理论中也被成为“涅槃原则”。
如今,弗洛伊德心理结构的主要层次划分为“本我——自我——超我”三个部分:
本我 属于无意识、主要本能领域 快乐原则
自我 在环境影响下一部分具有接受和避免刺激器官的本我转换而成 现实原则
超我 在自我发展过程中出现,产生于婴儿对于父母的依赖 涅槃原则
(精神的物质化趋向:依赖于知觉和判断的有意识谴责到无意识压抑的转变过程。本能的自主发展在现实的要求上无意识化,本能的自主发展被阻碍了,其形式停滞在儿童水平,对先前状态的坚持根植于本能结构中。心理发展落后于现实发展,或者说阻碍了现实的发展,借口过去否定了现在,将过去投射到了未来,要求与现在相适应。“由于承认了不自由的必然性,自由与必然的统一的记忆痕迹消失了。理性和理性化的记忆本身也屈从于现实原则了”。)
在弗洛伊德的心理建构基础上,马尔克斯对其进行了一种意义上的“外推”,提出了两个概念——额外压抑和操作原则。弗洛伊德认为,生存斗争是在一个“缺乏”的背景下进行的,因此人类的需要如果不加以节制、限制和延迟,就无法在此得到满足,这就决定了人类要获得满足就必须得到压抑,这就是生存斗争需要的“基本压抑”。但是,由于为了维持和扩大自己的特权地位的特殊团体和个体,少部分人必须进行统治,统治不同于合理行使职权,它也并不排斥技术上、物质上、思想上的进步,但是这种进步始终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
对人和自然的各种统治形成了不同的社会历史模式,引进了一种不同于文明的联合所需要的基本压抑的压抑,马尔克斯称之为“额外压抑”——对本能的这种约束,最初可能是由于缺乏,但是经过长久的依赖,这种额外压抑逐渐变成所寻求的满足。
“操作原则”是现实原则的现行历史形式,它的前提是在长期的发展中,统治由于社会劳动的控制在更大。更好的发展,它是一个不断发展的,进取的对抗性社会的原则。这就引出了马克思非常重要的“异化劳动理论”。随着社会劳动分工越来越细化,人的异化也逐渐加强“人们并不在过自己的生活,而是在履行某种事先确定的功能”,有机体在时间逐渐被占据中,慢慢地不再要求“永久的快乐”,而成为异化的工具。但是,人的超我人格中又始终潜藏着一股自我破坏的力量,文明的不断进步实际上就是压抑升级的过程,压抑越深重,反抗和破坏的力量就越强大,这是弗洛伊德的元心理学面临的重要问题。
㈡在属系发生层次上,压抑性文明从原始部落向有组织文明国家的发展
文明是由其古代传统决定的,马尔克斯如是说,这就说明了个体心理学本身就是集体心理学。个体经历着人类的普遍命运,“对弗洛伊德来说,这种普遍的命运存在于本能的内驱力中,但是,这些内驱力本身也会发生历史的演变。从最初以一种原始父亲为象征的统治开始,即是一种极端的俄底浦斯状态,通常称之为杀父娶母状态。原始父亲独占最高的快乐(女人)并对这种快乐进行限制,使得其他部落成员屈服于统治,而他的儿子们负责一切的基本工作,不时受到父亲的惩罚,他们要想推翻父亲,首先表现出来的就是对于父亲的模仿,其次是替代,达到最终目的,即是“弑父”。而这种弑父所造成的“负罪感”(兄弟们满足了自己的攻击本能,但是对于父亲的爱又让他们悔恨不已,并通过自居作用创造了超我,从而建立了某些约束)的产生就是原始部落进入文明的前提,它使一些戒律内投于个体之中,延续了作为文明基础的满足。整个文明最初的时候仍然陷入这种“父亲的回归”中,直到工业文明开始才结束了这种“压抑——解放——压抑”的回归怪圈。父亲的功能逐渐从个人方面转向社会方面,父亲的专制垄断改变成了有限的教育和经济权威机构,同时也改变了作为原始目标的母亲(“娶母”,升华为后来对于妻子的目标受抑的爱慕),一个人是否“弑父”已经无关紧要,但是父亲的形象和功能在每一个孩子身上保留了下来,或许作为现有机构统治的助手。
第四章 文明的辩证法
“负罪感”的诞生产生了文明,其进一步的发展就是文明的发展。目标受抑的性欲产生了工作冲动以及其他社会情感冲动,“于是文明的主要领域都表现为得到升华的领域”。升华过程改变了本能结构中的平衡,非性欲化解放了破坏性冲动。克制产生了文明,而克制的加强又将导致文明的毁灭,这就是弗洛伊德理论的“文明辩证法”。
但是这种论证中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工作本来就是对于破坏性冲动向外部世界的转化,并且工作也不完全都是被异化了的 。马尔克斯是这样解释的,在文明中破坏性比力比多要得到更为直接的满足,日常工作中得到满足仍然是少部分人,而且破坏性冲动的目标就是生命本身,因此通过对向外部世界的转移并不能消解破坏性,而且有可能危及生命本身。
在弗洛伊德看来,文明的进步并不是自由的进步。弗洛伊德的理论核心就是“统治——反抗——统治”的循环前进运动,在文明创建的基础上,如今,反抗已经成为了人类社会的犯罪,社会劳动等级化,统治逐渐被合理化,社会成为了一个操作机器。自由与满足同统治紧紧联系,他们本身成为了压抑的工具,有罪的不是遏制而是被遏制者,人们的“负罪感”逐渐成为了一种原罪。“异化理论表明,人不能在劳动中实现自己,他的生命成为了劳动的工具,他的工作和产品具有一种独立于他的形式和力量,但是要摆脱这种状况,必须完成而不是阻止这种异化,必须消除而不是恢复被压抑者及其生产型人格,把人的潜能从(异化)劳动世界中取消,乃是把劳动从人的潜能世界中取消的前提”。
 第五章 哲学的插曲
本章试图将弗洛伊德的元心理学意义与西方现代哲学相联系。
弗洛伊德认为,文明以对主要本能的不断压抑为出发点。这种压抑包括两个方面:对性欲的抑制(导致集体关系的稳定和发展)和对破坏本能的抑制(产生个体道德和社会道德)。文明的进步导致了破坏力量的释放,有机体将孜孜不倦的进行“涅槃”的努力,坚持摆脱异化。文明通过被社会利用的冲动,收到涅槃原则的统治,进步包含了“倒退”。“形形色色的倒退都是对过度文明所做的无意识的反抗,是对压倒快乐的苦役和压倒满足的操作进行的无意识的反抗”。这种逆流恰恰表明了现实原则的历史性、有效性和必要性的限度,与西方哲学的主流汇合了。
理性从诞生开始就是傲慢的,它以征服、斗争自然作为自我保存和发展的前提。希腊人将逻辑视为存在的本质,自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以来就是合理的,理性有助于高效地征服改造自然,理性是人类的潜能实现的助燃剂。在此过程中,逻各斯逐渐表现为统治的逻辑,从工业文明以来就不断对人进行意识操纵。
但是这种统治的逻辑也存在着自身的矛盾,即是满足的逻各斯和异化的逻各斯之间的矛盾,西方哲学的进步就依赖于平衡两者的努力。亚里士多德认为,存在的最高峰是神的奴斯(精神),在人的经验中唯一与这种存在方式近似的就是思想运动、纯思想运动。在神的精神上,所有的潜能已经实现,存在的“投射”已经完成。在西方理性时代之末,黑格尔对于理性的支配世界作了最后辩护,但是现实仍然被交给绝对观念和绝对知识。 精神现象学把理性作为统治的结构,它揭示了理性的傲慢——为了自我实现而征服自然和历史世界,并要求推翻这种统治。理性通过征服“他人”满足自己,精神现象学指出,“真正的自由不是连续不断地进行征服活动,而恰恰是在明确地认识和满足了存在的时候制止这种征服活动”。黑格尔提出“精神的创伤完全愈合了”。在现有的文明阶段,由于理性的胜利,自由已经成为现实,但是无论是国家还是社会都还没有体现自由的最高形式,真正的自由仅存于理念之中,因此解放乃是一个精神的事件。“存在不再是向未来的痛苦超越,而成了对过去的平和恢复”,记忆成为了最高存在形式的重要生存范畴,黑格尔用自足的再生产,并完善着存在物的圆圈发展的观念代替了进步的观念。从此西方的统治合理性被确立了。
而尼采的出现时一个颠覆,他控告逻辑压抑和歪曲了权力意志,尼采表示,精神的创伤即使愈合了也会留下疤痕,人别无选择,生命本能受到了压制,而压抑成为了控制人类生存的决定力量,只有打碎了时间对生命的权力,才有可能自由。尼采揭露了西方哲学和西方道德基础把事实变成了本质,把历史条件当做形而上学条件的谬误。尼采提倡一种“永恒的回归”,是一种合乎人的意志的再创造,永恒的回归也包括苦难的回归,但这种苦难乃是增加满足扩大快乐的途径。从希腊先哲到黑格尔,理性原则始终操控着整个西方哲学,尼采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局面,但其打破压抑的,实质仍然是一种新的现实原则而弗洛伊德的元心理学也对存在的本质做出了规定,这个本质就是爱欲,爱欲与有机体生命相关,但是由于有机体存在着一种向无机生命回归的趋势,与有机体有了内在的联系,文明是爱欲自由的自我发展。弗洛伊德的这种爱欲本质观实际上是对现实原则的一种超越,它不是对于现实原则的规定,而是生命本身能力的关切。
第二卷 超越现实原则
第六章 现存现实原则的历史局限
本章是对前面现实原则的回顾与分析,“统治”和“理性”都是操作原则下的产物,但是,这种操作原则是否就是绝对的历史,它其中是否蕴含着向非压抑性文明的转变的可能性?弗洛伊德指出生存斗争的首要因素就是普遍的缺乏,而这种缺乏与统治一样是永恒的,由于这种假定,导致了对于取消“压抑”的必要性的怀疑。马尔克斯为了这种非压抑性文明的谈论的必要性,由死亡本能入手,试图在弗洛伊德元心理学理论中推出成熟文明下非压抑性文明存在的论证。
第七章 幻想与乌托邦
在弗洛伊德的理论中,无意识中潜藏着唯一未被现实原则控制的领域,他认为这种领域中的一个方面就是“幻想”,幻想以白日梦的形式存在,从而摆脱了对于现实的依赖性。幻想是无意识的深层领域,它与意识的最高产物(艺术)相联系,把梦想与现实相联系。
弗洛伊德将“幻想”与快乐原则联系在一起,幻想保留着前意识领域的记忆,它始终保留着最原在的精神结构和倾向,保留了“属”的记忆,从而与现实世界对抗起来。想象在个体和属的层次上始终体现着一种“被压抑物的回归”,想象将欲望展现出来,虽然这种欲望在现实中就成为了一种乌托邦,但是在这个层面,幻想与现实确实达成了一种和谐,艺术就是主观和客观的统一。
艺术使得“作为自由主体的人的形象与制度化的压抑相对抗”,但是在非自由的状态中,自由的形象往往通过否定非自由来实现。由于艺术形式的存在,它永远不能实现真正的自由,为了否定非自由,艺术必须回到现实,而现实一旦进入艺术,就必定被“美化”成为令人愉快的审美程序,由于这种情况的出现,艺术在否定的同时也意味着反抗。但是在高度集权的时期,艺术也不得不回到单调中去,在其他地方,艺术的命运也只能是死亡。
想象不仅具有回顾的特性,它同时也意味着走向未来,“它不仅回顾一个土著的金色的过去,而且也展望一切尚未实现,但可以实现的可能性”,因为想象所追求的自由和幸福要求是在现实中实现的,现实原则的压抑和限制是在历史中发展或者推翻的,只有想象可以告诉我们可能存在的东西。
想象是艺术的特权,在现实中,它通常被称为“乌托邦”,弗洛伊德认为乌托邦的构造定向是前历史领域,而不是现有成熟文明,他假设,古老的心理结构同新的环境相适应的过程就是一场“灾难”,第一个转折点发生在地质上的一个事件,第二个转折点发生在文明之初,第三个转折点发生在文明的巅峰。在文明的高度发达时期,人们将采取“按需分配”,这种分配方式在原始时期出现过,而第二次出现,就是在人类征服了“缺乏”之后,出现在充分发达的工业社会的合理阶段。在这两个阶段中,本能都是非压抑的,在后者中,满足将摆脱苦役的必然性,劳动全部实现自动化,劳动时间减少到了最低限度,劳动机能可以互相交换,所有这些便结束了异化状态。
第八章 俄尔普斯和那喀索斯形象
这两种形象就是马尔库塞找寻的文化英雄,他们是苦难的反抗者。普罗米修斯是操作原则的文化英雄,在他的世界里,女性和快乐都是灾祸的象征,俄和那作为普罗米修斯的反抗者,他们代表着快乐和和平,文学保存了他们的形象。
俄尔普斯是希腊神话中的歌手和诗人,“世界在他那里安眠”他“完全地不求”,那喀索斯藐视一切同他人的爱欲,他在水之镜中靠自己的爱欲生活。他们在文学艺术中是被赞美的反抗者,他们就代表着解放的爱欲,他们根本无视支配和克制,他们被看做是和平的、美好的。,代表着一种“伟大的拒绝”,俄和那一样拒绝了正常的爱欲,代表着对于生育性欲的压抑性秩序的反抗,爱欲改变了存在,不是凭借暴力,而是歌声。
第九章 审美方面
美学领域本质上是“非现实性”的,它不受现实原则支配的代价就是在现实中无能为力。马尔库塞试图恢复审美在最初的意义,即是在操作原则下产生的,对于人本身的感性和理性的调和。
康德认为,主客体的基本对抗反映在基本的二分法中:感性与知性、欲望与认识、实践理性(构成了自由,受出自自身的道德律支配)与理论理性(构成了自然,受因果律的支配)。自然领域与自由领域中间存在着一种“第三机能”(判断机能)。“理论理性(理解)提供认识的先天原则,实践理性提供欲望(意志)的先天原则,而判断机能则通过痛苦和快乐的感觉调节着这两个方面,与快乐感有关的判断就是审美的判断,其应用于艺术”。
在非压抑性文明中,人同自然在审美态度方面达成了爱欲的和解,秩序就是美,工作就是消遣。审美想象的基本经验是感性的,感性的本性是“接受”(认识世界)和创造,在想象自身综合中,构造了美,美就是秩序。非压抑性秩序的本质就是美(无目的的合目的性)和自由(无规律的合规律性)。
席勒的主要受康德的影响,他的目的就是借助审美功能来重建文明,这种文明将包含新的现实原则。美学确立了与理性秩序相反的感性秩序,从肉欲到感性再到美学艺术,美是人类生活的必要条件,审美功能的升华就是对人类自身的戕害。席勒也建立了一种二元的说法,人类生存的两极对抗本身就是“感性冲动”(被动的和接受性的)和“形式对抗”(主动的和支配性的),文化由这两种冲动的结合和相互作用形成的,文明是理性对感性的压制,人的潜能要是想得到自由的发展,就需要“消遣冲动”的调节,其目标是美,目的是自由。但是在现实中,自由乃是摆脱现存现实的自由。自由必须维持个体的满足,并造成秩序的维持,但自由最重要的是“在时间中战胜时间”,诞生新的文明。从旧到新的变化,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劳动变为消遣、感性的自我升华和理性的自我贬抑消解了对抗、征服时间。
消遣本身就是非生产性的,是一种“多余”,多余也是非压抑性文明的本质秩序,只有富有的秩序才能与自由相一致,审美是建构这种秩序的必要存在。
第十章 性欲转变成为爱欲
从神话和美学中,马尔库塞探寻到了非压抑性文明存在的可能,即是建立本能和理性的新联系,但是这种新联系的建立是否就是一种文明的“倒退”,性本能在解放之后会不会对文明产生破坏性。
弗洛伊德反复强调:对性本能的社会控制的真正减少,即便在最适当的条件下,也将使性欲组织倒退到前文明阶段。这种倒退解放了人的生殖欲望和性反常行为。“决定着文明的持久人际关系的先决条件就是抑制性本能”。所以,肉欲在非压抑情况下将重新获得性欲,整个身体都将成为力比多的灌注对象。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不仅仅包含着对性欲的解放,也包含着对其进行人格性的爱欲化改造,这是力比多的扩展,而不是压抑性的爆炸,性欲虽然使得以前受禁的区域爱欲化了,但是它也将把更加纯粹的性欲的各种表现结合进一个包括工作秩序在内的更大的秩序,在这种情况下,它将逐渐趋向于自我升华。这种情况假定了力比多具有一种发展文明的非生殖器恋趋向,而使整个有机体爱欲化。“在爱欲的实现中,它遵从着从对一个人肉体的爱到对他人肉体的爱,再到对于美的作品和消遣的爱,最后到美的知识的爱,是一个完整的上升曲线。通向高级文化之路要经过一个真正的同性恋阶段。”
马尔库塞在这种讨论中重新提到了没有压抑性的工作,工作与消遣同化了。工作在自在满足的爱欲中,实现了与消遣的同一性。傅立叶社会主义乌托邦思想提出了高度发达资本主义的工作设想,但是他把自由的非压抑升华依赖于巨大的社会机构,因此还是保留了压抑成分。
精神分析理论的真正精神在于坚持不懈地揭示,非工作不可思想的荒谬性,工作是因为人的需要,而不是生存的前提。
第十一章 爱欲与死欲
爱欲要想得到恒久满足,则必然受到异化劳动的阻挡,人们似乎永远不能摆脱不自由地劳动,文明怎样才能自由地生产自由。从柏拉图到卢梭,对这个问题最可信的回答是教育专政。个体通过善的知识的获得,可以根据自身做出并证实压抑与额外压抑等,进行一种试错的自由学习的理性过程。
马尔库塞提出,为这种自由文明观提供最强烈论据的是本能自身的冲突,本能的善恶仍然不可区分,本能在选取对象时不服从互惠原则,因此个体之间避免不了冲突。弗洛伊德认为,本能自身也存在着一种障碍和限制,因此“无限制的性自由”一开始就不会导致完全的满足。自我障碍有益于快乐的形成,本能通过建立和运用障碍来获得满足,人真正作为个体而存在,人各自塑造着自己的生活。
弗洛伊德在对超我的精神分析中也暗示了一种力比多道德的思想,一部分超我最终代表原始阶段,在个体中表现为一种以母亲自居的自居作用,表现在一种阉割欲望,而不是父亲产生的“阉割威胁”,可能是一种原始母权的回忆 。然而除了这种阻碍,还有一种最内在的阻碍就是死亡本能,“单单是对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出现的生命难免终结的预感,就已经在所有力比多关系中引入了一种压抑性成分,并使快乐本身变成痛苦 ”。时间是社会限制的潜在助手,它具有一种培养忘却能力的教育能力,这种忘却和容忍再生产了不公正和奴役。思想的崇高任务就是反对屈从于时间,解放记忆,从而为非压抑性升华提供了可能的想象。“只有记忆才能提供一种无须忧虑其消失的快乐,因而也就只有记忆才能使快乐具有一种本来不可具有的持久性”,这种在艺术上的征服转化到历史领域就是反对统治的斗争的一个重要环节。
时间的斗争就是在时间中战胜时间,这种斗争似乎是完全没有可能的。死亡本能趋向于一种毫无张力、毫无欲望的持久满足,生命越是接近于满足状态,生死冲突就越缓和。理性和本能也将在这场斗争中联合起来,在真正的人类生存条件中,努力争取病死与生命得到实现后的死亡之后的差别,“对文明提出巨大控告的,不是那些死亡的人,而是那些在他们必须死亡和希望死亡之前就已经过早死去的人,那些痛苦死去的人。”压抑性秩序必须动用所有的机构和价值标准平复对这种罪恶产生的内疚和负罪感。 死亡是自由和战败的象征,但是死亡也并不排斥最终解放的可能性——
“死亡同其他必然性一样,也可以变得很合理,即变得无痛苦。人可以无忧无虑地死去。只要他们知道,他们所爱的东西没有遭受痛苦和被人忘却。在生命实现后,他们可以在一个自己选择的时刻自取灭亡。但即使最终出现了自由,那些痛苦地死去的人也不可能再生了。正是对这些人的回忆和人类对其牺牲者长期怀有的负罪感,使一种无压抑文明的前景黯淡下来了”。
四. 这本书有哪些地方“超前”了?
马尔库塞被誉为“新左派哲学家”,他致力于对于弗洛伊德心理学的哲学思想揭示,同时对于新弗洛伊德者把弗洛伊德的历史性心理分析等同于现存机构和社会关系的思想进行了恒久的批判,但是最具有思想价值的是他把当代西方哲学与早期马克思主义思想的结合,提出了一种批判文明的观点,他的爱欲解放论和爱欲压抑的观点,还有其对于爱欲受压抑的根源分析,进一步发展了马克思主义。
五. 这本书有哪些地方你不同意?
马尔库塞在他的非压抑文明设想中提出,古老的心理结构与社会历史的第三次巨变将发生在现有文明之巅,那个时候由于富足的生产资料和条件,人们将结束异化劳动,真正达到一种非压抑的状态,但是他同时又提出,本能实际上永远不可能达到满足,它走向满足的路上永远有着生命本能自身的冲突和死神的阻挡,那么,就产生了一个悖论,马尔库塞始终试图证明存在的“理想状态”实际上永远不能达成,为此,马尔库塞告诉我们,尽量避免在自我实现之前或者自我选择死亡之前死亡的到来,这是我们在对抗死亡的过程中唯一能做的。这种说法其实又回到了精神胜利的方面来,是一种理念上的“在时间中战胜时间”。
六. 这本书在多大程度上适用于/近似于你所处的现实?
任何理论最终都要落到实处,马克思理论认为:人类的解放绝不只是停留在思想领域,它是一种历史活动。要真正解决“现代性”的困境,根本就是要实现人的解放。马克思提出的方法是“共产主义的现实活动”,马尔库塞提出的是“爱欲的解放”,其实质上就是生产和消费再生产直到到达文明之巅,我们如今能做的也就是在不断的文明进步中以寻求理性和感性的平衡,从而加速文明化的进程。
七. 摘录:
在富裕社会里,当局几乎无需证明其统治之合理,他们提供大量的物品,确保臣民的性欲力量和攻击力量,他们处于善恶之外,在他们的逻辑中,没有矛盾律的地位
人的劳动是一种自我推进的力量,它使人对生产设施的屈从以及与之相伴的过时的生存斗争方式持久存在下去
在这个技术世纪的鼎盛期,游击战的蔓延是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事件:人体的能量反抗着不堪忍受的压抑,并与这种压抑做殊死斗争
代表着整体的无可置疑的特权禁忌一直在被坚持和实施着,而且人们越是认为整体由自由个体构成,就越是会野蛮地坚持和实施这种禁忌
人对人最有效征服和摧残恰恰发生在文明之巅,恰恰发生在人类的物质和精神成就仿佛可以使人建立一个真正的自由的世界的时刻
向死亡退却也就是在无意识地逃离痛苦和缺乏,它表现了反痛苦、反压抑的永恒斗争
在文明的发展过程中,自由只有作为解放才有可能实现,而解放随统治而来,同时又导致对统治的重新肯定
意志乃是解放者、造福者,但你们现在也必须知道,意志本身还是一个囚犯,因为它对时间无能为力,过去不但没有得到解放,而且,由于没有解放,而继续阻碍着一切解放
人的一生中,为了竭力确认人在来世的样子,浪费了多少时间,想作出这个发现的努力越大,人对于其生存的现世就知道越少
(想象)它不仅回顾一个土著的金色的过去,而且也展望一切尚未实现,但可以实现的可能性
文明,不管多么富庶,总是依赖于稳定的、有条不紊的工作,同时也依赖于延缓令人不快的满足
在爱欲的实现中,它遵从着从对一个人肉体的爱到对他人肉体的爱,再到对于美的作品和消遣的爱,最后到美的知识的爱,是一个完整的上升曲线。通向高级文化之路要经过一个真正的同性恋阶段
把装配线上,办公室里和商店中的各种操作与本能需要相连接,就等于是在把人性的丧失作为快乐来赞美
说这是一个天职,因此必须履行,这实际上就是最极端的异化,是本能自由和理智自由的彻底丧失
在万事万物中,艰苦工作成了一种美德而不是为我们的远祖一直宣传的祸害……我们的孩子应当这样来培养他们的后代,使他们不必去从事那种可构成神经症病因的工作。非工作不可乃是一种神经症状,它是一种安慰,它企图使人感觉自己有价值,即使是在他对他的工作没有任何需要的时候。
人的自由不仅是个人的私事,但是如果自由也不是一种私事的话,那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对文明提出巨大控告的,不是那些死亡的人,而是那些在他们必须死亡和希望死亡之前就已经过早死去的人,那些痛苦死去的人
死亡同其他必然性一样,也可以变得很合理,即变得无痛苦。人可以无忧无虑地死去。只要他们知道,他们所爱的东西没有遭受痛苦和被人忘却。在生命实现后,他们可以在一个自己选择的时刻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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