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圆 小团圆 8.2分

团圆纪念

海与花与你
上个星期看了《小团圆》,从小到大曾几度翻开看到三四十页,放弃。名字实在多像点名簿,而且都是奇怪的音译,“瑞秋”应该是Rachel,“婀坠”,我猜是Andrea,“剑妮”Jenny,三姑韩妈关系错综复杂,我又是完全不懂中国亲戚关系的人。记叙也含蓄,后来才知道据许多专家研究有意识流色彩,怪不得情节跳跃。我还是看过张爱玲不少书和生平,否则根本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那些标榜“张爱玲”,那些书架上排开一摞“张爱玲”,却只知道胡兰成和她死于中秋这些廖无几二三事的文艺青年怎么读完的。
       暑假去了常德路195号爱林登公寓,溽热下在静安区前前后后找了近半小时,虽然张爱玲说她喜欢市声:“比我较有诗意的人在枕上听松涛,听海啸,我是非得听见电车响才睡得着觉”。但也根本未曾想居然坐落在这么繁华的闹市,旁边还是GUCCI旗舰店。不对外开放,且刚好在修砌,整幢公寓上上下下都被竹竿子围着,连全貌都不甚见得。入口处标注着“私人住宅,谢绝参观”,透过门能看见一个特警。大概是私人买走了,不过也还是真真像这位作家的风格了。想着以前无数记者也是吃了闭门羹,就连胡兰成也是从门缝里塞进的纸条,朝圣也不枉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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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星期看了《小团圆》,从小到大曾几度翻开看到三四十页,放弃。名字实在多像点名簿,而且都是奇怪的音译,“瑞秋”应该是Rachel,“婀坠”,我猜是Andrea,“剑妮”Jenny,三姑韩妈关系错综复杂,我又是完全不懂中国亲戚关系的人。记叙也含蓄,后来才知道据许多专家研究有意识流色彩,怪不得情节跳跃。我还是看过张爱玲不少书和生平,否则根本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那些标榜“张爱玲”,那些书架上排开一摞“张爱玲”,却只知道胡兰成和她死于中秋这些廖无几二三事的文艺青年怎么读完的。
       暑假去了常德路195号爱林登公寓,溽热下在静安区前前后后找了近半小时,虽然张爱玲说她喜欢市声:“比我较有诗意的人在枕上听松涛,听海啸,我是非得听见电车响才睡得着觉”。但也根本未曾想居然坐落在这么繁华的闹市,旁边还是GUCCI旗舰店。不对外开放,且刚好在修砌,整幢公寓上上下下都被竹竿子围着,连全貌都不甚见得。入口处标注着“私人住宅,谢绝参观”,透过门能看见一个特警。大概是私人买走了,不过也还是真真像这位作家的风格了。想着以前无数记者也是吃了闭门羹,就连胡兰成也是从门缝里塞进的纸条,朝圣也不枉此行了。
       关于这幢公寓最亲切的是张爱玲在《公寓生活记趣》里写听见买豆腐的来了,蹬蹬跑下六楼,在远街访到豆腐干担子的下落,然后就又乘着电梯回去。这段经历我也有,每天下午载过我家卖串串香的小贩每次叫卖声只停留三秒,匆匆趿起拖鞋抓起物什蹿下楼追也总是赶不上。甚至张爱玲一直想缒下篮子买东西未果的举动我小时候也做过,漆桶里面装着零钱吊上给爸妈买的啤酒。
       她的身世,要我真正说起来一天也道不清。只是小小谈谈。印象中只是小时候她看着他的父亲在氤氲的鸦片气中醉生梦死,17岁想要离家出走他又找借口把她关在地下室差点病死,在船上目送母亲出洋也就是抛弃她时对海的描写那一段很美。在《小团圆》里盛九莉明显带有张爱玲自传色彩,但是因为自己书到用时方恨少,根本没看出瑞秋原型就是黄素琼,对自己的母亲直唤名讳的写法且根本没点到关系,大概她觉得母亲就是“一个身世凄凉的风流罪人”。长大些母亲又经常嫌弃和推诿张爱玲,因为她一直没能成为母亲想象中的少女,甚至弟弟生的很美,而自己却一点也不。远远地去了香港又遇上炮弹差点送命无一可人诉说无人在乎,不过她自己习惯了淡漠,也只是若有所失。因为战火一生也没能去她最向往的英国读大学。而胡兰成又是传统的风流儒生,张爱玲只是他辜负的芸芸广众之一。她爱他到他走后一烟灰盘的烟蒂她都拣起来,收在一只旧信封里。这样的卑微也能体会 。
       后来她为他堕胎为他子宫颈折断,她告诉了燕山也就是桑弧,“想使他觉得她不但是败柳残花,还给蹂躏得成了残废”。胡兰成又喜欢小周,他对张爱玲说他离去那天小周躺在床上哭,可她哭起来时候也是美的。深谙世故而聪明的张爱玲立即想“见她在床上哭”一句,果然使他说出他强奸了小周,而小周就是她母亲所说的那种少女类型,她一直没长成,喜欢的人却爱上了这样的人。
       女人的重重悲哀都集一个人身时,她写的每一部小说都是自己。而读者每每觉得作者像自己的时候往往不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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