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景盂遥

王枝

我见到张松快十年了,近三年才可以说认识他,三年前在听了他一曲钢琴演奏的即兴作品后带着他赠我的《景盂遥的详细自传》去菲律宾PG岛潜水去了,当日潜水舒坦了以后,晚上坐在海边民宿房间的露台上面对大海与晚霞读着这本书,一下就非常吸引我,脑子里一直也伴随着对他认知上的好奇,多少带着一点阅读警惕踏着语词的脚步,跟随句子逐步进入叙事,故事本身的节奏与语言的节奏不自觉地带快了阅读速度,警惕性一下就疲惫了,在读到龚殿乔的耐心用尽了抄起墨水瓶朝我这边的墙上砸过来处,我的头本能反应的一昂,那感觉就像砸中我眉心上边仿佛一脑门的血在爆浆…吐了一口气才顺着起句又读下去,和煦的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进来,照亮整个屋子!心里才释放出对情节的窃喜,便放下了书下楼去找酒吧放松一下思绪,喳一口啤酒暗说这书写得真他妈好……随即给张松发了一个信息表达了这个意思。在海边散步不由就想到初见的时候,他是我认识的一个摄影圈里的艺术家的友人,在那人的工作室的一个饭局上介绍给大家的,没见之前好像也听那人说过一点张松的高妙之举,似乎是我不熟悉的套路,见到了真他面相与做派也确实让自己产生尊重和一些敬意,席间话题与参言本就散乱,倒是张松礼貌性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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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张松快十年了,近三年才可以说认识他,三年前在听了他一曲钢琴演奏的即兴作品后带着他赠我的《景盂遥的详细自传》去菲律宾PG岛潜水去了,当日潜水舒坦了以后,晚上坐在海边民宿房间的露台上面对大海与晚霞读着这本书,一下就非常吸引我,脑子里一直也伴随着对他认知上的好奇,多少带着一点阅读警惕踏着语词的脚步,跟随句子逐步进入叙事,故事本身的节奏与语言的节奏不自觉地带快了阅读速度,警惕性一下就疲惫了,在读到龚殿乔的耐心用尽了抄起墨水瓶朝我这边的墙上砸过来处,我的头本能反应的一昂,那感觉就像砸中我眉心上边仿佛一脑门的血在爆浆…吐了一口气才顺着起句又读下去,和煦的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进来,照亮整个屋子!心里才释放出对情节的窃喜,便放下了书下楼去找酒吧放松一下思绪,喳一口啤酒暗说这书写得真他妈好……随即给张松发了一个信息表达了这个意思。在海边散步不由就想到初见的时候,他是我认识的一个摄影圈里的艺术家的友人,在那人的工作室的一个饭局上介绍给大家的,没见之前好像也听那人说过一点张松的高妙之举,似乎是我不熟悉的套路,见到了真他面相与做派也确实让自己产生尊重和一些敬意,席间话题与参言本就散乱,倒是张松礼貌性应答句句都入耳且直白,我还真觉得在注视的时候他对大家说的话仿佛我自己与他单独有些达成,记不得具体又见过几次,每次他来都反馈出在座的敬意,本来话题也都是在座的受益,我能知道他本身并没有关于话题的需求。后来再来北京都想见张松一面能聊点什么,主要还是因为读了《自传》有很多感受想与他交流一下,没想一次在798的一个地方坐下来聊几点看法,他非常喜欢,让我也很高兴,因为我也好久没过过文学瘾了,近来的三年在他的山中小院探访又聊起了自传与写作,似乎累加起来关于自传的看法仿佛多了很多层面,他即兴地提起是否能让我把聊过东西梳理一下付诸文字,玩似的参与一下,细想这些东西本不完全是我产生出来的,聊天是互相叠加推进出来的材料,作为文字批评我是有些怵公开交流的,无论什么媒体与我都是不喜欢的。一想起写字晚上几乎神经兴奋得睡不着觉,从博尔赫斯、堂吉柯德、浮士德、培尔金特、福科的疯癫与文明仿佛都需要联系比对一下,其实一句也记不全了……我就只能给自己阅读《自传》一个说法。先说说作者,一个小孩在不可能的时代不可能的年龄就主观主动与不合法的“域块”与主导体系彻底的决裂了,自己承担生命的世俗过程,并一直超然地关照自己的生活经历与以他所亲自认知的世界和以个体命名属性的他者,他可以是“信徒”,可以是一个女人的男人一个女儿父亲,以个体权利享受知识与技能;也可以是茄子,可以是辣椒,可以是一扇门,也可以是一棵柳树…像极了一句成都话:他来得舒服让人家想都没法想。这么样子的一个人,大家的外套于他都不合适,倒是《自传》像一个真实的人,这个叫景盂遥的人感觉是自己蹦进自传里去的一样,里面字句全是常用字,不需要教育就可以认得,全部说人话,句句通通顺顺,非常容易行动,这个人一直在办他的事,很容易观看和跟随,甚至阅读者都可以参与或者帮忙,而且都想一直跟随“他”看下去,因为都是一些日常的事情,家里家外的,狗日的讨厌就讨厌在“他”的动机,解释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干?这狗日的到底是张松的动机附体在景盂遥身上还是景盂遥操纵了张松,阅读者一定会在这两者之间纠缠或发问,了解一些人会联系作者来看景盂遥,不知道作者的读者一定也会被景盂遥的行为带得七晕八素的,因为这些这么简单的动作能变成都不是些人干的事情。这样说可能无论张松或景盂遥都不乐意,事是我我干的,你照单收货干嘛要我卖动机啊,关你什么事啊!别老以为你知道法律懂得伦理,我的逻辑是我的逻辑,这挨得着吗?豆瓣上的哥哥们写的得很仔细,条款我都有同感当然都不是全部,我喜欢的都是语文的小地方,因为太多了不宜枚举,比如随便翻一页吧,118页“图利图因为他离主太近了,感到跟主说起话来很不方便,他就背身向后退却去一两步,紧急抓住站在他身旁的好朋友弱小的阿斯阿的手”我就喜欢他的退却去的去字,很精细有动作的具体方向感,再翻一次170页“我表妹与昨天一样仍装束不改,虽脚下走路有些不便,然而裸露在外的粗壮长腿却健实挺拔、楚楚动人”,景盂遥在不同场伙的感觉都非常精致表述,还有“得出结论后的原因统统可以喂狗”景盂遥可以把什么都跟日常生活直接合拢,加上哥哥们例举的大句子,在国朝一派一派的写作风潮涌来涌去的时候,有人能这样悄无声息地精雕细刻一件作品,用的都历史的国产低价文字,造就出一篇汉语精致表述的体例,就风格而言,浮士德也好培尔金特也好,魔鬼的人格化,应得了它值价的身段,仿佛是二元一次方程,往上说虚拟化自由度非常大,写作的空间压迫感不大,故事本身完整就成了,而《自传》是在现实空间虚拟与现实无缝连接,景盂遥干的事情无法分清空间时间的虚拟部分,又仿佛是一元二次方程,这是张松以哲学的普通教养化成的高妙招法,景盂遥的华彩乐章出现在《自传》八、我死以后主的传说与九、鬼魂的日子,被世俗日常生活贯肠穿心后的景兄死了都仰望神圣,一口气唱诗般的祭礼让景盂遥世俗的魂魄豁然崇高、伟岸,阅读起来颇似圣经,(我曾请张松完整的朗读全段,似乎听着比看着效果更好,当然他的嗓音很好)九的段落景盂遥自己对自己的临终关怀呼应八的赞礼在自传的结构中非常有高点支撑的张力;至于逻辑都用不着这么较劲,前面说了张松是什么类别的人了,作品与作者的逻辑不言而喻,就作品而言这个逻辑不成立吗?景盂遥不就这样活过来了啊!?……我也经常问自己我是按逻辑生活的吗?扯淡!实在要分析,故事章节结构安排既是即兴亦有程式,哲学与思辨都疏散到情节内部莲蒂人物,动机与反转,就像听老柴的百年音乐会,那个礼炮为什么在结尾的时候打响,类比打击乐出现在旋律之链接处,除了跳转以外本身的声音品质也会有动机的。豆瓣评论栏里张爽的一个题目:用语言瓦解语言胜过我前面说过所有话,提喻与反讽,让我又想起海登怀特元史学的经典之处:任何史学作品都包含了一种深沉结构,它是诗性的,也是语言学的,至于张松做饭老实喝酒老实,局下是个人都有鬼马的主意,天都大亮了,写了一晚上,这聊天惹的祸……取个名字吧叫《南方来信》,反正文不对题是我的拿手买卖,当然我喜欢我又想不到的名字《侏儒往世》。 2017 .8 .5于白岭关 王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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