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传 悟空传 8.4分

内丹修真还是棒喝狂禅?《悟空传》对《西游记》矛盾的解决

范毒草
2017-08-05 18:50:24
前阵子听杨儒宾老师提到《西游记》跟道教内丹学的关系,我就决心把这所谓四大名著中艺术成就最差的一部好好补一下。
  其实《西游记》思想非常驳杂甚至矛盾,但其主要架构毋庸置疑是以师徒五人(代表体内五行,包括小白龙)为隐喻的道教内丹“渐教”式的修炼过程。看过的人应该对书中不断出现的“黄婆”“木母”烦透了吧,甚至明代人都认为《西游记》是丘处机所作的修仙指南。然而这与孙悟空所代表的棒喝、狂禅式的“顿教”思想十分不容。比如孙悟空的老师须菩提,就是佛祖十大弟子中“解空第一”,也是大乘般若类经典解说空义时的当机者。(《水浒传》中的武松与鲁智深的形象也经常被拿来与孙悟空对照,尤其鲁智深是公认极具佛性者。)《西游记》中不时强调孙悟空是“弃道从佛”,而唐僧面对艰难险阻时总是一副怂样,全不具慧根,反倒经常要悟空用佛家的道理教导他。孙悟空与唐僧的矛盾,可以看成是“渐修”与“顿教”的分歧。
  再说《悟空传》。最近因着某部烂电影之机,重看了一下小时候很火的这部小说,发现《悟空传》倒是对《西游记》的这个大问题解决得挺好:
  1、《西游记》中的佛祖说中土佛教都是小乘,让唐僧来西方求大乘的真经。但《悟空传》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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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听杨儒宾老师提到《西游记》跟道教内丹学的关系,我就决心把这所谓四大名著中艺术成就最差的一部好好补一下。
  其实《西游记》思想非常驳杂甚至矛盾,但其主要架构毋庸置疑是以师徒五人(代表体内五行,包括小白龙)为隐喻的道教内丹“渐教”式的修炼过程。看过的人应该对书中不断出现的“黄婆”“木母”烦透了吧,甚至明代人都认为《西游记》是丘处机所作的修仙指南。然而这与孙悟空所代表的棒喝、狂禅式的“顿教”思想十分不容。比如孙悟空的老师须菩提,就是佛祖十大弟子中“解空第一”,也是大乘般若类经典解说空义时的当机者。(《水浒传》中的武松与鲁智深的形象也经常被拿来与孙悟空对照,尤其鲁智深是公认极具佛性者。)《西游记》中不时强调孙悟空是“弃道从佛”,而唐僧面对艰难险阻时总是一副怂样,全不具慧根,反倒经常要悟空用佛家的道理教导他。孙悟空与唐僧的矛盾,可以看成是“渐修”与“顿教”的分歧。
  再说《悟空传》。最近因着某部烂电影之机,重看了一下小时候很火的这部小说,发现《悟空传》倒是对《西游记》的这个大问题解决得挺好:
  1、《西游记》中的佛祖说中土佛教都是小乘,让唐僧来西方求大乘的真经。但《悟空传》则正好反过来说金蝉子自己悟出了大乘,而西方佛祖还是小乘,唐僧走着走着就不走正路了,要跑到边缘去打破“界限”、打破心中的固执。这倒与事实有些相符,因为毕竟大乘是在中国发扬光大的,而且大乘般若、涅槃类经典早在魏晋南北朝就大量翻译来中国了,而且影响巨大,玄奘时期的中国佛学已具备禅学的氛围。
  2、《西游记》中的六耳猕猴甚至牛魔王(人文1980版P739“牛王本是心猿变”)都是孙悟空自己,是孙悟空修仙过程中要克服和消灭的;而《悟空传》的主体故事就是孙悟空把坏的自己打死了,结果好的自己也死了。这是挺符合禅宗“一体不二”思想的。
  当然《悟空传》主要的思想还是“反抗”,这也与革命主义文学史一直以来对《西游记》的定性有关。我对《悟空传》中到处弥漫的幼稚文笔以及简单的“镇压—反抗”逻辑是不太感冒的,但无论如何,它有效地化解了《西游记》那种修仙小说的性质——《西游记》中的天上神仙,实在并无一点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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