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去生活

Water Fairy
今晚的月色很美,在阳台观望的时候,有那么瞬间有一股冲动:我应该赶紧拿相机拍下来!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之后,然后自己又忍不住失笑,拍下来之后呢?为什么现在不好好观赏这景色?

以前一直希望有台单反,等后来真正拥有了,大多数时候却不那么想用它了,现在也确实好久没有拿起过相机。尽管也还是喜欢拍照,但也隐隐地觉得不安,现在的自己大部分时间习惯通过相机镜头,而不是用眼睛直接去看真正的景色。

于是人也越来越容易陷入各种矛盾之中。比如上周末可以顶着烈日跑到另一个城市的海边曝晒一天,这周末却想趁着阴凉舒适的天气宅在家里一整天。还会在工作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思考乔布斯和那些高级楼盘前的保安小哥的生命谁更有意义?

这个问题在今天早上自然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又想了一遍。要是比名气与财富,当然乔布斯胜出,但这仅仅是名利,不能说明他的生命更有意义。要说乔布斯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可是要是楼下保安决意实行门禁,晚上十二点以后关上大门,那多少人就得睡在马路上。这时大多数人估计可不在意兜里揣的是不是苹果智能手机。

今天,我发现自己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亲爱的生活》这本书里。

我向来不太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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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色很美,在阳台观望的时候,有那么瞬间有一股冲动:我应该赶紧拿相机拍下来!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之后,然后自己又忍不住失笑,拍下来之后呢?为什么现在不好好观赏这景色?

以前一直希望有台单反,等后来真正拥有了,大多数时候却不那么想用它了,现在也确实好久没有拿起过相机。尽管也还是喜欢拍照,但也隐隐地觉得不安,现在的自己大部分时间习惯通过相机镜头,而不是用眼睛直接去看真正的景色。

于是人也越来越容易陷入各种矛盾之中。比如上周末可以顶着烈日跑到另一个城市的海边曝晒一天,这周末却想趁着阴凉舒适的天气宅在家里一整天。还会在工作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思考乔布斯和那些高级楼盘前的保安小哥的生命谁更有意义?

这个问题在今天早上自然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又想了一遍。要是比名气与财富,当然乔布斯胜出,但这仅仅是名利,不能说明他的生命更有意义。要说乔布斯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可是要是楼下保安决意实行门禁,晚上十二点以后关上大门,那多少人就得睡在马路上。这时大多数人估计可不在意兜里揣的是不是苹果智能手机。

今天,我发现自己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亲爱的生活》这本书里。

我向来不太爱看中短篇小说集,可是却喜欢上艾丽丝•门罗,这名字起得怪怪的老太太。她的文字极细极细,好多意味与细节,不能哗啦读走,而是要细密体味,否则味道出不了。当初的《逃离》,能让人真正读得怦然心动,而在《亲爱的生活》里,她写的是十四个普通人的生活,如何应付自己的一生,不时感到绝望,又不时感受到神的恩典。

书的封面,很小清新的插画,穿着浅绿色上衣灰蓝色裙子,背对着读者的女人,爬藤的花和叶。这似乎预示着,对女人而言,生活就是被无法言说的种种细腻的感受填满着。或许是淡淡的,但是缠绕牵连,不可剥离。书内,一个个故事,展开来的,就好像是一碗五味汤,每一味,都有些许应和内在的某个体会、感受、经历、情绪。要想一口气喝下,是有些难度的,唯有慢慢的喝,就如生活也是慢慢的流淌过的。而每一件所经历过的事情,前后中间,味道都会是有些变化,而日后泛起来的时候,又是之前所不曾体会过的某一种。

她不愤懑了,也不追究女人离家的状态了,她回归。无论凯蒂、玛丽,还是利亚,都有一种绝不同于《逃离》的惶恐,她们沉静安详,好像什么都胸有成竹。这种感觉真是让我喜欢。

生活就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有时起来,有时下去,或高或低,或平坦或崎岖,但都是中性的,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更无所谓屈辱与尊贵。这种安详,无论是在《漂流到日本》《庇护所》,还是《砂砾》《夜晚》里,都如漫天的月华铺洒下来,浸到了每一个角落。令人悲喜之间也还是安然于文字之间。

我喜欢这故事里的一切,凋敝小镇上的无名男女,不算悲惨也不幸福地过了半生,在有机会改变时却出于莫名其妙的原因没能抓住。他们是生活中最普通的男女,却在某个清晨观看了一场臭鼬表演而获得神的恩典。这对普通男女的人生有意义吗?我不能回答。因为每个人只能在自己的人生内感受意义。

关于生命意义的困扰在此迎刃而解,没有谁的人生比其他人的人生更有意义。人可以获得更多财富,做出伟大的事业,但意义则降落于每个人身上。我们都局限在自己的肉身中,无法为他人做出意义判断。于是我更相信这世上没有平凡的人,只是有人会更有钱,更有名,意义则谈不上。

想到这里,真是松了口气。以前读过太多成功学,它无一例外地将人的生命划分为有意义和没意义,鼓励每个人去追寻生命的意义。在它的标准里,成功有意义,而失败则无意义,这让人简直焦虑得快要爆炸。读完门罗,这种温柔的宁静让人知道,人生不能依傍别人的判断,于是就豁然开朗,接受了眼前的一切。当未来某一天人生走到尽头,你在老人院里醒来,过去漫长的日子,婚姻,生活中的过客,或低落或兴起的小情绪,所有一切都会像一场大梦一般,彻底消散。

每个人所要做的只是生活,迎着明天走去,意义已在人降生之时来临。如果神决定亲吻某个凡人的额头,那么那个人需要做的只是扬起脸。

亲爱的,去生活。



注:文章首发在本人公众号 “糖水姑娘”(ID: tshj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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