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托马 黑暗托马 8.3分

档案建立者布朗肖

沙织

很多时候,作家们看起来彼此相似(部分经验的重合),实际上却有不可弥补的差距。 必须修正一个观点,那就是布朗肖被高估了(他自己也自视甚高)。《黑暗托马》这部小说是他最重要的作品,但参考德勒兹瓜塔里的《卡夫卡——为弱势文学而作》很多作家便成了档案管理员,哪怕特别出众——局部来看《黑暗托马》处处充满诗意(开篇在海中游泳的情节描述,和那句“我是蛇”,是种无器官身体的状态。可是到了后面,我们会发现这些状态不过是对我们清楚的“那些可怜巴巴的命运”所做的铺垫。),但整体上它们极为缺少单元、关联和演进,只有原型而没有脱离状的异质路线。卡夫卡是极少数的懂得文学在做什么的人。那就是让某种质料或者说领土处于游移状态,脱离、重建,那就是拆卸、配置。但是在布朗肖那里,只有僵硬的一块儿原型,他的书摞起来就是谈他的死,不像卡夫卡那样有那么多的通道和出入口,有那么多的块茎。 德勒兹曾说,作家可以做一切,除了建立档案。布朗肖写了很多但只做了一件和文学无关的事,那就是妙笔生花地整理他的死亡档案,而这个死亡档案却仅仅和一个桃色事件,一段男女感情有关。注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些情感没有成为配置,也没有进一步成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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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作家们看起来彼此相似(部分经验的重合),实际上却有不可弥补的差距。 必须修正一个观点,那就是布朗肖被高估了(他自己也自视甚高)。《黑暗托马》这部小说是他最重要的作品,但参考德勒兹瓜塔里的《卡夫卡——为弱势文学而作》很多作家便成了档案管理员,哪怕特别出众——局部来看《黑暗托马》处处充满诗意(开篇在海中游泳的情节描述,和那句“我是蛇”,是种无器官身体的状态。可是到了后面,我们会发现这些状态不过是对我们清楚的“那些可怜巴巴的命运”所做的铺垫。),但整体上它们极为缺少单元、关联和演进,只有原型而没有脱离状的异质路线。卡夫卡是极少数的懂得文学在做什么的人。那就是让某种质料或者说领土处于游移状态,脱离、重建,那就是拆卸、配置。但是在布朗肖那里,只有僵硬的一块儿原型,他的书摞起来就是谈他的死,不像卡夫卡那样有那么多的通道和出入口,有那么多的块茎。 德勒兹曾说,作家可以做一切,除了建立档案。布朗肖写了很多但只做了一件和文学无关的事,那就是妙笔生花地整理他的死亡档案,而这个死亡档案却仅仅和一个桃色事件,一段男女感情有关。注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些情感没有成为配置,也没有进一步成为像卡夫卡文学那样的欲望机器(它无尽地蔓延到相邻单元并拆卸组装好的社会机器),情感和欲望没有流!动!起来,而是成了思考某个主题或某个思想系统(“缺无”或“非实在”与“在”的辩证关系)的材料。是的,布朗肖是坚定的黑格尔主义者,搞的是辩证法。 布朗肖是极其严肃地写爱情的,他写的也是重大时刻。可就文学来说,这些真的丝毫不重要。他遵循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但是“我思,故我在”是不成立的,思和在之间也没必然联系;而且托马真的没有思,布朗肖视之为一种高度的不过是记录和建立症状档案,(之所以布朗肖本人觉得自己相当有高度,是因为他首先为他的人物托马赋予了价值和意义)其内容是,托马进行思,在这个过程中,思达到了“在朝向非实存者的运动中找到我的证据”,最后,他“在激情的顶点上达到怪异性的顶点”。——一派胡言。“找到我的证据”这算什么思,算什么过程,和文学有什么关系?这个结论又有什么至高无上性可言?与什么相比的至高无上性?然而布朗肖的小说仅仅有这么一个单元。整体来说无趣极了。 一个人不可能读多了哲学就有权说他写的不是市面上的言情小说。言情小说起码贱得奋不顾身,贱得低到尘埃放开心胸,大部分言情小说仅仅单纯地志在市场。但布朗肖让情感最终导向一种理性—至高者。这就是志在秩序链了,“聛睨一切”。如他所说。“理性=德性=幸福”——苏格拉底。托马,一个在大海中感觉失去肢体同化于海洋的无器官的人,一个感到树木已干枯但其叶子不能褪去绿色的人,一个他的复活是死亡复活了的人,行走的木乃伊,在这样精彩了两三章之后突然被一个女人吸引了。这是不可能的!这是韩国文艺片小导演水平。不欲望世界了却欲望女人,这是不可能的,这比欲望女人却不是欲望世界还要没水平,还要严重。这是拼凑的痕迹,这说明那精彩的部分――只是抄袭了别人,比如阿尔托,比如德勒兹。

情感在布朗肖那里是否只有一种原型价值?毕竟,除了是黑格尔主义者,他还迷恋弗洛伊德和精神分析。此外他是个柏拉图主义者呢,此外《黑暗托马》还是一部严酷的禁欲主义小说呢,正所谓随着不断逼近死亡的临界点(同时也如主动地承担棺石的压力一般):也就不断地超越人性,也就不断地达到空无,也就经由空无翻转到“在”的一边。但这前后真有因果关系?布朗肖声称这和神圣化状态之类的没有关系,那当然,达到理性的顶点取代了圣痕在痉挛的修女身上的显现嘛。但无论如何理性和上帝是一回事。 在《未来之书》中,布朗肖认为假如人们形成了阻止互爱的氛围,那么文学就到了它最后的时刻。然而,他的互爱和文学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那些宣扬文学以互爱为职责的人,不过是仇恨的和乐于制造仇恨的人罢了。并且归根结底,这是对文学本身的深深仇恨。【谈到这里,自由派净马上就来搞些阴招构陷,无论什么进行批判,他们都会说这是“蔑视情感的中文文学传统”(除了构陷诽谤,这里还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种族主义)。现代人最喜欢高举情感大旗,似乎谈了感情就人人平等,就也伟大和创作了,但这和情感,尤其是和欲望沾半点边吗?在卡夫卡这架欲望机器面前谈情感的至高无上性,这不是瞎眼了,就是条毒蛇。批判和文学本来就是建立情感和强度的等级的。它们肯定伤害自由派和种族主义者那脆弱的感情。德勒兹被前辈尼采伤害过感情吗?哪拨人总是喊被伤害了感情?想干啥?你是个干啥的,是个什么玩意呢?】 至于人们所热衷的布朗肖与福柯的关系——福柯和他有什么关系?福柯说:“我关注人们死亡的那个时刻。”福柯确实也读了布朗肖。但是在什么意义上呢?福柯机器在拆卸和解剖这些死亡档案管理员罢了,他研究的是档案管理这门技术如何运作。毕竟,机器是需要材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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