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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那条河(4)——西窗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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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女子不需要到地里干活,一般都在家纺线织布,准备吃食。我们女知青可不行。白天上工我总是会紧张,不管是摘棉花掰玉米,或是垅地收麦子,无论我怎么卖力却总是被别人远远地落下一大截。尤其是在收麦子的季节,太阳发了狠似的烘烤着我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意识越来越恍惚,渐渐地四肢也不受支配了,动作变得木纳纳的。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脸上,咸咸的汗水蛰得睁不开眼睛,怎么熬都熬不到地的那头……。
     终于,太阳也累了,缓缓落到西面坡背后,不甘心地把一缕金色顺手抹到对面坡上,我顿时感到浑身轻松了许多,人又活过来了。晚上,村民们为了节省油灯,吃过晚饭就早早上了炕,而这时正是我们幸福时刻的开始。我和朋友必定要练琴,其他女生也常常聚到这小小的院子里,黑灯瞎火地听我们拉琴,扯开了嗓子大声唱歌,疯打疯闹笑成一团,我们叫它作“穷欢乐”。
     夏天的昕水河像是温柔的少女,婀娜地变幻着身姿向西淌去。河水清凉清凉的,缎子一般抚过你的指间,诱惑着你去亲近它、拥抱它,想留住它。下工后我们会把游泳衣穿在里边,跑到昕水河边再把外衣脱掉下河游泳。如果碰巧有村民在河里玩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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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女子不需要到地里干活,一般都在家纺线织布,准备吃食。我们女知青可不行。白天上工我总是会紧张,不管是摘棉花掰玉米,或是垅地收麦子,无论我怎么卖力却总是被别人远远地落下一大截。尤其是在收麦子的季节,太阳发了狠似的烘烤着我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意识越来越恍惚,渐渐地四肢也不受支配了,动作变得木纳纳的。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脸上,咸咸的汗水蛰得睁不开眼睛,怎么熬都熬不到地的那头……。
     终于,太阳也累了,缓缓落到西面坡背后,不甘心地把一缕金色顺手抹到对面坡上,我顿时感到浑身轻松了许多,人又活过来了。晚上,村民们为了节省油灯,吃过晚饭就早早上了炕,而这时正是我们幸福时刻的开始。我和朋友必定要练琴,其他女生也常常聚到这小小的院子里,黑灯瞎火地听我们拉琴,扯开了嗓子大声唱歌,疯打疯闹笑成一团,我们叫它作“穷欢乐”。
     夏天的昕水河像是温柔的少女,婀娜地变幻着身姿向西淌去。河水清凉清凉的,缎子一般抚过你的指间,诱惑着你去亲近它、拥抱它,想留住它。下工后我们会把游泳衣穿在里边,跑到昕水河边再把外衣脱掉下河游泳。如果碰巧有村民在河里玩耍,见到我们这副打扮便哇哩哇啦大叫着一窝蜂似地爬上岸逃了。我们这些女娃露着胳膊露着大腿的样子,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伤风败俗、惨不忍睹。如果我们穿裙子穿凉鞋,婆姨们也会红着脸对我们小声说:“娃啊,咋不穿裤子呢?”“穿上袜子吧。”那时侯我们总是笑着不理会,时间长了他们也就惯。只是游泳这件事儿,他们到底也不能接受,昕水河本就应该只属于男人们。
    村民们对我们这些古怪的北京娃逐渐包容了。漫长的冬天没有菜,我们不得不啃着窝头就大蒜,或是沾着从北京带来的白糖、酱油膏吃。那时村民们就会自觉地轮流给我们送些酸萝卜、腌白菜什么的,口中还念念有词地说:“你些北京娃太惜惶了,回咯吧,快回咯吧。”而那些男知青也真够捣的,要是哪家的鸡误闯进知青的院子,管它是成年了还是未成年,基本上就回不去了。村民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们的鸡在以前是从不会丢的。即便是丢了,村民们也不会到知青院子里来理论,吃了就吃了吧,下次把自家鸡看紧点。婆姨们也常常凑到知青院子里,边纳着鞋底边和我们拉家常,她们喜欢听我们讲城里人的新鲜事儿,这时候我们总会眉飞色舞玄乎其玄地讲些有的或没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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