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中国之命运—读陶涵《蒋介石与现代中国(的奋斗)》

别鹤
大陆公开出版的《蒋介石与现代中国(的奋斗)》,这些年在很多地方包括北京等城市,很多机场和高铁,最显眼位置持续热卖,每次都能看到。我并不惊讶多年前就众所周知的细节内容,惊讶的是就算删节版,为何也能这样通过审核,尤其是蒋的对立阵营在1949前那些事无巨细的所作所为,并被如此强力推广高调宣传?

一、蒋中正之得失

蒋公表面上成也黄埔(北伐抗日嫡系),败也黄埔(林彪等多位)。但实质,北伐统一前,杀伐果决(排汪、清党一系列雷霆权谋),北伐以后,却多谋不断(对国内各派未明敌友,对谁都留后路去团结)。究其根本,北伐之前只是“军阀”,北伐统一之后则以“安内攘外”的民族领袖自任,视角换位,偏离了一个政治上的大原则——你的致胜同盟是谁?攘外可以“全民族”,像领导抗日那样,但安内,决不是平均使力于抽象的“全民族”,一定是集中于优先团结的具体阶层、具体势力,定局以后再铺开来!所有政军商之成败,皆此规律。

“和巫术结合”不如说和秦制结合(秦制本身如果没有外来利用是可以被本土顺利解决的,无论项羽封建还是刘邦自耕农革命),巫术反而是满清恐慌的因素,因能自发聚集(参考孔飞力的叫魂)。

“帝制防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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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公开出版的《蒋介石与现代中国(的奋斗)》,这些年在很多地方包括北京等城市,很多机场和高铁,最显眼位置持续热卖,每次都能看到。我并不惊讶多年前就众所周知的细节内容,惊讶的是就算删节版,为何也能这样通过审核,尤其是蒋的对立阵营在1949前那些事无巨细的所作所为,并被如此强力推广高调宣传?

一、蒋中正之得失

蒋公表面上成也黄埔(北伐抗日嫡系),败也黄埔(林彪等多位)。但实质,北伐统一前,杀伐果决(排汪、清党一系列雷霆权谋),北伐以后,却多谋不断(对国内各派未明敌友,对谁都留后路去团结)。究其根本,北伐之前只是“军阀”,北伐统一之后则以“安内攘外”的民族领袖自任,视角换位,偏离了一个政治上的大原则——你的致胜同盟是谁?攘外可以“全民族”,像领导抗日那样,但安内,决不是平均使力于抽象的“全民族”,一定是集中于优先团结的具体阶层、具体势力,定局以后再铺开来!所有政军商之成败,皆此规律。

“和巫术结合”不如说和秦制结合(秦制本身如果没有外来利用是可以被本土顺利解决的,无论项羽封建还是刘邦自耕农革命),巫术反而是满清恐慌的因素,因能自发聚集(参考孔飞力的叫魂)。

“帝制防极权”有个很明显的漏洞,金三代就用了,还不提马列。帝制与共和的关键区别是权力来源不同,后者自下而上,由内而外,与民族国家的形成同路,与前者和极权则相反。共和本身没问题,主要是共和的操作,以地域为国势的建极没有处理好,这点是技术问题,是可以改进的。关键就是没有参与甚至对抗“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历史路径者,应排出恢复中华的共同体重建之外(重建以后的吸纳同化是另一回事),即使祖先是汉人也不能,孙文两蒋对北洋苏维埃台独视为同胞中的『逆匪』提前纳入重建,导致建极力量未成而大一统反噬,就是教训(章太炎祭孙公文的“北藩虏栈”,老蒋戡乱赌拼东北,小蒋开禁)。

通天地,天人合一,只能是『民族共同体』本身(大争循于寂灭,凝于自然载体,再释能量于下民),这个共同体的符号是『民族英雄』,而不是『世袭帝王』,这个区分是很关键的(即使民族英雄本身也做过帝王),二者的权力路径是相反的,民族英雄是自下而上由内而外『带领我们成功安内攘外』,世袭帝王是自上而下由外而内『他家的人降临到我们做大家主人』,后者可以迅速被外来意识形态的极权捕获、吸纳(金三代),也可以被外来奴隶制捕获、吸纳(金国,清承明制谎言)。所以建极操作一定是突出『民族英雄』而非『世袭帝王』。

共同体关键是『历史抟成』,即有没有共同参与“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斗争,在斗争中形成自觉的社稷组织边界。

二、辛亥之后顿挫脉络

『辛亥光复之后第一段顿挫脉络』:

北洋多次武力毁灭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就是武装保卫《清帝逊位诏书》的授权这个敌对法统。权力从哪来,就对谁负责,非常简单。

北洋唯一合法性在孙文辞职后,袁世凯按参议院选举为临时大总统,但袁没有自信,武力进攻九江,按上述原因挑起内战,打断民初和平的宪政程序,法统自绝,段祺瑞虽有参与开创和再造共和之功,但阻碍约法恢复,民元国会按法定多数南下军政府护法,护法成功后孙文守约辞职,后北洋又毁,此民初至北伐曲折之脉络也。

『其二,所谓黄埔军校引狼入室』

首先弄清赤俄是哪个民国首脑引进扩散的,是吴、陈,孙无论在明文还是事实上,都做到了限俄溶共,后又做大,实与蒋二大、西安之后、重庆、四平之若干失误有关,当然汪精卫是更大的问题,不过那是汉奸,本不在内部探讨之列。这个先后关系被自由派说成了孙引入苏俄,从本世纪初就在流传,以讹传讹。

孙越宣第一条,民生主义前两讲,斩钉截铁中国禁搞苏维埃。罗斯福,丘吉尔,凯末尔,蒋介石,希特勒,曼德拉,本古里安,若干首脑联俄容共的尺度都远远更大,用49结果论前因,只是泄愤,非严谨分析之法。

三、由训政到宪政

“法律人”共识。今天很多人过洋人的耶诞节,却不知道这个日子是中国人民一度真正掌握主权的制宪行宪日,告别“人治”、平等拥有为自身权益博弈机会的序幕。法学专业几年,几乎所有名师都说,这是继民元约法以来整个20世纪,全民族各个阶层走向良性循环的制高点,是抗战胜利结晶,如同民元约法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结晶,且无论程序正义,制衡智慧,都比西方优越。

只可惜时机没对,先贤远见卓识的设计:军政(革命、安内攘外,毕其功于一役),训政(县级选罢创复权以恢复传统的跨宗族乡约公民社会+中央权威保护过渡),然后才是宪政太平,蒋先生越过了不可逾越的阶段,自缚手脚,卒使功亏一篑,要绕一大圈才能回归被中断的原点。蒋介石还是书生情结的武人,到台湾才真正政治成熟。

四、姿势分子

所谓『民国文人骨气』:
说实话,这些并不让人欣赏,只是遇到了能包容他们的环境罢了,到20世纪下半叶他们的“骨气”呢?永远不要高看欺软怕硬的所谓骨气,历代各国一切人吃人的精致理论,都是所谓文人设计的。今天人们追怀的民国范并不在他们身上,而在那些文武合一薪火相传,光复华夏开创共和的黄花岗青年们,那些年无分老幼、地无分南北的三百万抗战烈士身上,那才是明亡以来真正士大夫,真正民族精英,因为用诚实与行动担当了自己的选择。

这些年个人最大的觉悟之一,是看到了伪启蒙公知乃中国前进的最大拦路虎:

1.站在圣人道德制高点上,要求古往今来一切手段白璧无瑕,无视目标路线才有正邪之分,历代前进和反动的结果是由路线,而非战斗手段造成,手段只能看对路线目标的效率。如此一来,他们解构的是弱势博弈者和历代英雄凝聚的民族血气,使国民更加沙化原子化,而非制约强权。这种逻辑的极致就是蒋介石在抗战最艰苦阶段访印时,请甘地动员参战,甘地说,非暴力信仰建议中国放下武器,集体赴死,感动日军立地成佛!这种逻辑的上世纪后果,就是蒋顾虑那些整天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KMT独裁”的公知,在抗战前后仍幻想和抗战一样做全民党,照顾各个集团势力,而不是把主要力量用于发动武装农民这个基数大盘上,先贤规划军政阶段最重要“毕其功于一役”,蒋因陷入公知开辟的所谓“第二战线”作茧自缚,这些公知当然最后也自食其果,去了夹边沟。远点就是明末东林党。

2.公知这种相信绝对理性,能完全控制手段纯洁性的启蒙思维,恰恰导致了中世纪政教合一,和它借工业力量、鞑靼奴隶制和资本主义工厂技术而复活,吞噬社会、强迫改造的各种极权主义,且无一例外是由公知设计。狼不可怕,狈才可怕。

3.其至为卑劣者,不惜造谣和掐断上下文,将历代传承发展的目标、路线、手段、英烈,给予污蔑、颠倒黑白,并伪造“某某阶级无效论、国民性论、传统劣根论、革命导致暴政论”这种替罪羊结论,其逻辑就是跪舔外来因素——无论外族入侵的奴隶制暴政,还是外来宗教意识形态的强力等。

4.由于公知垄断话语权,把自己打扮为受害人,占据了教育、传媒霸权,有虚假道德制高点和看似高大上“权威性”(根本不敢平等辩论,他们摆事实讲道理一戳击破),又让很多一知半解者顶礼膜拜,以讹传讹。而他们继续占据启蒙空间,把辛亥至抗战已完成的启蒙成果虚无化,把辛亥抗战传承的历代民族抗争建设之“文艺复兴”也虚无化,强弱愈分,温水煮青蛙。

五、抗战之遗产

电影开罗宣言结尾。海报刚出时,引起大量指责“篡改历史”,但看完全片,除了囿于“政治正确”,为保护其它内容审核公映,不得不做的一些引起会心一笑的牵强附会外,纵观全片个人认为可圈可点。万众一心的抗战到底,蒋委员长的民族气节,都得到感人的充分体现。

配图那一刻,战败国政府对中国元首投降,是全片最高潮。上一次,还在1000多年前贞观时代,唐太宗李世民,驱除汉后数百年东西南北一切胡虏侵略者,洗雪历代国耻,尽复疆土,灭其狄国,臣其可汗,万国衣冠拜冕旒。

民族认同,能唤起所有良心,在各自能力范围内,向着曾被颠覆的事实与曾经凝聚的共识迈进,而极个别还要搞阶级斗争阶级专政的遗老遗少,为私人利益扭曲民族,最终只会成为笑话。从辛亥到抗战,从甲申三百年东亚病夫、到废除不平等条约的联合国五常,是血写的历史,不是墨写谎言。

六、所谓白色恐怖

蒋介石威权治台,回答了自由派永远无法回答的问题:如何保护自由,不被赤绿等极端势力颠覆,以至于连闷身发大财的沉默自由都荡涤无存?马列苏维埃极左的天敌死敌,从来不是自由派,而是法西斯,即保守的民族主义、阶级调和的民生主义,而民权继续军政期(护国护法,针对、控制颠覆自由的极端势力),恢复训政期(保护地方自治结社选罢、私有财产、平均地权节制资本,促成工业化、均富和除极端颠覆外的社会自由,但维持中央一党权威与党的既定路线),暂缓1946仓促开启后被颠覆的宪政(全国范围内公权力选贤与能,打破出身垄断和滥权独大,促成全民族向心竞争良性循环)。

从这个意义而言,蒋中正治台交出了接近满分的答卷:民族主义,包含汉服祭礼在内,针对马列文革、台独日杂、满清余孽进行拨乱反正的中华文化复兴运动,坚持一个中国;民权主义,包括目标一致的其他党派,竞争击败国民党在内的地方自治、选举,但维持训政权威;民生主义,和平土改,耕者有其田,延续到蒋经国时期,让人口密度最大的华人地区,实现了经济奇迹,如住房自有率超过美国,两极分化近乎于阶级消亡,农工互补实现工业化,基本就是礼运大同篇的重现。如果蒋经国没有像蒋中正在大陆匆忙结束训政那样给颠覆势力开党禁,相信这些都会延续下去,也不会像后来那样自绝于民国法统,变成伪国民党。

所以,评价两蒋时期的“白色恐怖“应在这个坐标下才能客观公正,不可否认个体受难者,但分人,有志于颠覆民国的施明德等台独领袖,是求仁得仁,虽立场敌对但人格伟岸;协助彭明敏搞台独,后来欺软怕硬的造谣、投机分子李敖等,是罪有应得的猥琐小人;而那些因冤假错案而无辜受害的人,理应得到个案的赔偿赔罪,但并不该因此废除、否定两蒋威权治理的正确路线,而应反思、改进的是,那些靠陷害别人升官发财的官僚机制,那种机制与威权路线恰恰是本质冲突。

七、民权法统

『蒋中正的本质失误』:民元约法,即中华民国临时约法,是辛亥革命的全民族光复契约,是对抗北洋从满清逊位诏私相授受的伪法统的武器,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与创立民国走向共和的衔接桥梁,是军政、训政期与宪政期之间的全民族团结纽带。但蒋中正北伐之后,没有坚持孙中山护法捍卫的民元约法,没有在孙第二次北上议和、北洋继续拒绝结束军政期之后,继续以军政维护约法,而是另起法统,这导致了军政期变成无源之水,引起包括自己在内的诸侯纷争,无法以包括了周毓英提出的“三民主义为体、法西斯蒂为用”的阶段性铁血军政,全力对付日本外族和苏联外教的入侵,造成一系列连锁反应与后果。孙是一手拿约法,一手拿兵符,蒋是不拿约法,只拿兵符,所以1946年制宪行宪的宪政期,也因本该由约法护驾的军政期尚未完成,在大陆仓促崩溃,正如白崇禧在台湾所言,孙中山打天下越打越大,蒋中正打天下越打越小,这是武人和政治家本质差距,是20世纪向心力与离心力的教训。

八、民生原因

人权像兔子甚至小鸡仔一样脆弱,母爱亦无奈,自由需要民族主权这样的“沃特希普高地”来保护拓展,取决于士农工商的阶层共融调和。所以最厉害的侵略者,是造成农奴制,商人资本由于缺乏地权普遍私有制的平衡而畸形扩张,损不足奉有余压迫工人导致无产阶级,殖民造成的民族虚无主义的士人知识分子又引入西方来的阶级斗争专政意识形态,饮鸩止渴恶性循环。回望甲申亡国和辛亥光复以来,从平均地权节制资本入手的民生主义才找到了民族民权的起死回生之路,可惜如此远见,历来精英群体难以跳出自身利益的立场视角去理解。

九、民族精神

又到八一三,惊天地泣鬼神的淞沪会战,以每天阵亡一个师的代价,粉碎了日军从北到南三月亡华的迷梦,东南物资转移到西南大后方,日军由此陷入从东到西的泥潭。会战虽败,战略已胜,八百壮士,永壮山河!

815纪念日,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我们终于赢了。抗战陪都《废除不平等条约歌》:“五十年革命流血,五年半作战牺牲,挣断了枷锁,唤回了汉魂,埋葬了沉重的历史,展开了民族的新生,正义已获得申张,神州已重睹光明……”这个省略号,在我们这代人一定会画成感叹号。

十、鼎革内因

蒋介石的做法。敬蒋是抗日英雄,但有些“自由派”十几年如一日,把中国20世纪中叶很多偶然因素造成的政局巨变,归因于蒋已经去世的上级“联俄溶共”(且不说苏俄支部之前已被当政者吴陈蔓延,也不说孙越宣言第一条和民生主义前两讲的底线原则和控制得力,更不说20世纪众多国家联俄容共远远更大却并未引变),此不得不澄清,转折在蒋的几次做法(重庆四平等暂不论),在蒋的“一意孤行”。

十一、所谓乌合之众

勒庞著作『乌合之众』现在流行,远比我十年前大学图书馆首次看到时,火爆得多,这其实是伪精英们鼓噪、恐吓“多数人暴政”(而勒庞本人只是说技术),但真实群众心理是否如他们暗示那样呢?

这种心理机制很简单:个体害怕担当责任,又不愿屈服强权,而“集体”在形式上同时取消了个体责任和强权,但实质却是人海战术这种最大强权(游牧是雏形),操纵者也是少数人强权,而这少数人又可以借民主制的外衣推卸责任。所以这个秘诀在任何民族国家体制时代场合(演唱会甚至广场舞等)都是畅通的。从小培养独立人格和恢复一个民族的自发XX习惯(以下略去若干字),才能避免这种裹挟,并具有真正强大的集体力量,如辛亥、抗战时期。

只要长远的目标符合道德,大路线又正确,那路线下的具体手段,根本不该用道德看,只看有没有效果,因为敌对分子是不择手段去破坏路线、目标乃至道德的。纠结手段有没有符合道德,无论要求别人还是自己,都是想鸡毛当令箭,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个天子,鸡毛,就是所谓道德,是一种取巧心态。这是很多人在缺乏信心的情况下,作茧自缚的一种欺骗,并且把这种迂腐的框框,用在对民族英雄、古圣先贤的辩诬上,好像污蔑势力说前人哪个手段不道德就多严重一样。

以后,无论先贤也好,今人也罢,只要路线正确,别人对手段再污蔑,指责,都无所谓,回应就是:不怕太流氓,只怕不流氓。没这种气魄,任何人掌握再大资源,都只会沦为空谈一万年,绣花一万年。很多人掉进了这个陷阱,时时处处用手段对应道德,生怕不符合,作茧自缚,我从2012年开始也掉了进去,必须走出来。想起本科毕业前,协会元勋俊辉说的那句话:如果你把自己陷框框里头,就坏了。是的,程序正义是太平之世,手段符合路线,但在大争之世,只能作路线,绝不能作为手段。

十二、希特拉之成败


『统战案例』:希特勒把所有俄罗斯人所有苏联人,都宣布成了“人类公敌布尔什维克”,没有分化乌克兰等箪食壶浆的人,没有分化想挣脱苏联暴政的俄罗斯平民,结果全部逼到对立面。本来要仓皇跑路的斯大林,立刻抓住机会,把苏联一直打压的大俄罗斯主义抬出来,变成反抗纳粹铁蹄的卫国战争,俄罗斯人被迫二选一,联苏平德,在苏联旗下打卫国战争,这与后来俄罗斯民族“不做GC主义奶牛”而抛弃苏联是完全一样的心理。但如果希特勒不搞什么“俄罗斯都是布尔什维克”,而是反过来“把俄罗斯从布尔什维克魔爪下解放出来”,苏联早完蛋了,也就没有战后对全球的赤化了。一切政治军事斗争都在于把敌人变得少少的,把朋友变得多多的,把同盟变得牢牢的。


希特勒说,就算地狱所有惩罚向他袭来,他也全无所惧,会一如既往,不动初衷,无疑他说这句话是真诚的。同样,这也是穆罕默德、列宁、耶稣基督、摩西等开创宗教和意识形态的领袖的共同特质。批判一个人的路线,也应该看到他的真诚,即使是邪恶的真诚,这是所有天才、伟人、强者、成功者的共同基本素质。


希特勒评价他的两位老对手,很有研究价值:
评价斯大林及后来俄国的命运:【对于马克思主义,他一直只把它当作对外的毒药。很有可能迫于形势的压力,俄国人会让自己彻底摆脱犹太马克思主义,如此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以最猛烈、最残忍的方式来实现泛斯拉夫主义的再生。】
评价罗斯福及后来美国的命运:【假如命运在这种历史的关口,选择出任美国总统的是除罗斯福以外的任何一人,那么此人本来有可能成为继林肯之后最伟大的总统!】


看懂法西斯主义(含纳粹),要从它死敌布尔什维克主义反过来看。后者主张阶级斗争,阶级专政,国际无产阶级联合与民族传统决裂,反主体民族、反大民族主义。前者是用威权应对这一极权,主张阶级调和消融,超阶级不问出身联合民族精英,对外民族斗争,保护主体民族和大众社会权益。苏联打败了德国,所以后来很多人成王败寇,认为希特勒比斯大林邪恶。

十三、回到辛亥博弈问题

一代伟人段公祺瑞,为什么能违背大清忠奴袁世凯的阻挠,响应同盟会已光复的十几省,响应中华民国南京临时政府,毅然带兵上殿,逼退满清?除了他自己“登临怀故国,八公山色望中收”的心迹外,最关键,两势成之:

一是武昌起义前线,沿用武昌花园山聚会“寻孙逸仙期与一致”的传统,遥尊中山先生为共主,武昌新军誓词即奉总统孙文,武昌黎元洪军政府亦宣告“大总统孙”,如此,中山回国就职定局之前,以全民族光复领袖之尊,周旋四国银行团,断掉满清外援,作为洋人鹰犬的清廷发不起军费,段公从容策变。

二是同盟会在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后又一死士,彭家珍先烈,在满洲宗社党欲以“立宪”“宪政”“程序正义”姿态延续八旗奴役时,毅然赴死,炸其创办人爱新觉罗良弼,良弼言“炸我者,英雄也,我死,大清遂亡”,立场虽敌,但以身殉志,人格比一众汉奸伟岸太多,要求不打麻药截肢,以体验彭公壮烈,截肢后死去,宗社党土崩瓦解。

人各有志,历代光明都是真诚的人推动的,无论其立场如何,总会相逼至极,促成明朗化进程,而首鼠两端的投机分子,伪装立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只会浑水摸鱼,解构一切能量的积聚,温水煮青蛙延长历史曲折,应得到最严厉的鞭挞。

被忽视的细节,段祺瑞响应同盟会光复的十几省,以中华民国国民身份逼宫清廷之前,民国南京临时政府的一次关键北伐:

“第念民国政府成立于南京时,汉阳既失,张勋沿津浦路挥大军来犯,民国势至芨芨也。赖我粤军将士,奋勇牺牲,一捷固镇,再捷南宿州,直捣徐州,张勋奔逃。清廷见势已去,乃宣布退位,民国始告完成。”

“1月11日,孙文总统宣布亲任总司令督师北伐,令陆军总长黄兴任总参谋长,令林述庆为北伐军临淮总司令,率粤、浦、淮三军,以徐州为目标,会师北上。兵分三路,即中路为粤军,沿津浦线北上;右路为浦军、镇军,经扬州北进;左路为淮泗讨虏军,自寿县经濉溪、萧县北伐。2月11日光复徐州。”

电影《大决战》蒋公台词:“当年先总理领革命军,分三路会合徐州,兴师北上,光复徐州的第二天,清帝见大势已去,宣告退位。”

后来袁世凯为保住“清帝逊位诏书”里的“特命袁世凯组织政府”授权条款,武力撕毁中华民国临时约法,进攻九江,逼起二次革命时,农民起义首领白朗也以“中华民国扶汉讨袁军”(!)为旗帜配合革命,可见从武昌以“军政府大总统孙”建极尝试,到南京临时政府北伐,是并未中途断裂的进程,为何成为南北议和,最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列强当时干涉。日本同时提出分割东北和南方支持辛亥革命,被孙中山拒绝,而北洋答应为列强所用(袁执政后立刻对英日俄策卖边疆,善后大借款,这些还在著名的“以民四条约换取称帝”之前),所以列强武力支持北洋,南北议和不得已而为之,直到随着抗战胜利,废除不平等条约。

所以辛亥革命阻力不只是满清八旗,还有八旗授权家臣的换汤不换药及其背后的列强,光复难度远胜历代,如今看去,“护法”一途的制约当时是唯一起死回生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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