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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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說的道德,基本已經有了普遍的概念,那就是一種社會約定俗成行為規範,但不具備法律效力。我們習慣使用道德去批判私人與公共領域的種種行為。這樣的道德是經過歷史沉澱下來的社會共識,一些未進入到共識內的道德行為,將會由社會不斷的自覺討論,最終慢慢進入共識範圍。也就是說,這樣的道德是一種沉澱,哲學上應該稱之為經驗。

盧梭與康德為首,提出道德應該是先驗,也就是說與生俱來而非後天形成。而盧梭更有一種貌似反社會傾向認為整個社會的發展并不會導致人類整體的進步,反而,是導致一種道德墮落的結果,這是由於各種的經驗理性的出現,磨平了人類最原始的本性,人類慢慢開始按照經驗行事。但並非說人類先驗的道德已經被敗壞,只是人類在被異化的過程中逐漸忘卻道德的存在,也就是盧梭著名的劇場化比喻異化。異化讓人類先驗的道德缺席,所以我們需要重新喚醒道德,也就是人類必須忠於本性而行。

既然社會的發展必然導致道德的敗壞,那麼必須要終止這樣的社會繼續發展。這樣出發,我們就進入了盧梭以道德為根基的政治哲學範疇。如果終止這樣的道德墮落的進程?經驗理性的啟蒙哲人提出所有的政治理論,如孟德斯鳩/洛克的分權學說,英國的光榮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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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說的道德,基本已經有了普遍的概念,那就是一種社會約定俗成行為規範,但不具備法律效力。我們習慣使用道德去批判私人與公共領域的種種行為。這樣的道德是經過歷史沉澱下來的社會共識,一些未進入到共識內的道德行為,將會由社會不斷的自覺討論,最終慢慢進入共識範圍。也就是說,這樣的道德是一種沉澱,哲學上應該稱之為經驗。

盧梭與康德為首,提出道德應該是先驗,也就是說與生俱來而非後天形成。而盧梭更有一種貌似反社會傾向認為整個社會的發展并不會導致人類整體的進步,反而,是導致一種道德墮落的結果,這是由於各種的經驗理性的出現,磨平了人類最原始的本性,人類慢慢開始按照經驗行事。但並非說人類先驗的道德已經被敗壞,只是人類在被異化的過程中逐漸忘卻道德的存在,也就是盧梭著名的劇場化比喻異化。異化讓人類先驗的道德缺席,所以我們需要重新喚醒道德,也就是人類必須忠於本性而行。

既然社會的發展必然導致道德的敗壞,那麼必須要終止這樣的社會繼續發展。這樣出發,我們就進入了盧梭以道德為根基的政治哲學範疇。如果終止這樣的道德墮落的進程?經驗理性的啟蒙哲人提出所有的政治理論,如孟德斯鳩/洛克的分權學說,英國的光榮革命誕生的君主立憲,美國的獨立帶來的民主共和,這些全部都是經驗政治哲學,也就是改良歷史延續下來現有的制度,而這樣的理論客觀上也是導致道德墮落。於是,盧梭道德理論在政治哲學上的指向只有一條路,就是革命。

盧梭指引革命的道德藍圖,是完全地反眾多啟蒙哲學家的理論。社會契約論中,區分為小契約和大契約,小契約是指人民貢獻出自己小部分權力組成政府,留下的大部分權利必須得到政府的保護,這就是現代民主國家的基本形態。而大契約是指利維坦,也就是人民貢獻大部分權力組成一個近乎獨裁的政府,只留下少部分權利給自己。而盧梭的道德理想國的契約則是比大契約還要大,是一隻終極的利維坦巨獸。人民自願貢獻自己一切的權利組成政府,此時,政府意志即人民意志,人民意志也必然體驗在政府意志當中;同時,政府主權無限巨大而合一,與其他分權理論絕然相反,由於政府是所有人民的意志組成,所以政府就是人民,人民并不需要使用種種手段監督自己,同時由於每個人的意志都在政府中體驗,議會制度也必然崩潰,實行直接民主。如果出現違背人民意志的人時,國家必須驅逐之。所有這些看似不可能的道德理想國設想,都是基於一個目的,就是建立一個能保障人民道德從善發展的國家。

盧梭的理論設想確實令當時的啟蒙學界震驚,同時也吸引了法國各個階層的膜拜,同時為後來所有以宏大理想為目標的種種革命埋下了炸藥。盧梭死後短短10年左右,這些炸藥就第一次在法國引爆,那就是法國大革命。法國大革命由始至終都漂浮著盧梭的靈魂,并用實踐證明了這個道德理想國的危險和殘酷,造成生靈淘炭。盧梭理論危險的地方在於,過於相信人民,迷信道德,把所有權力以道德為托盤凝聚在一起,統一而絕對,同時沒有法律,僅僅依靠價值進行判斷,最終出現的後果就是革命者以人民的名義進行革命,勝利后,以人民的名義進行淨化,對內對外不斷剷除異己,不斷進行廣場運動獲取民粹授權,不斷使用國家主義凝聚人民……

是的,越說下去,越像近代以馬克思主義構建的所謂社會主義國家。盧梭的道德理想國為後來,一直延續到現在的所有現代獨裁國家提供了理論源泉。盧梭指的全民意志統治,即公意統治,也就是人民民主專政這套所謂的理論的雛形。任何認為可以代表全民意志的理論實踐都是危險的,因為一元的意志就必然邁向獨裁。

盧梭偉大之處在於他看到了同代人看不大的人類道德本源,並且與一致贊好的經驗學說保持了距離,反省了整個人類社會的發展。然而他的道德理想,我們同時也需要警惕,當一種價值成為唯一的時候,也就是其他價值必須崩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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