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翻译 | 十字路口上的鲍勃迪伦

小鱼Jeremy

Something is happening here but you don't know what it is Do you, Mr. Jones?

前言: (首发自众号:小鱼汤,xiaoyutangjeremy) 本文翻译自《像一颗滚石:十字路口上的鲍勃 迪伦(Like a Rolling Stone: Bob Dylan at the Crossroads)》的第八章。这本书的作者是欧美乐评界的大师格雷尔 马库斯(Greil Marcus),关于他的详细介绍可以参考剑烧老师的这篇文章恭喜 | 摇滚乐评人Greil Marcus入选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马库斯乐评风格独树一帜,学识雄厚,行文旁征博引,并且又亲身经历过流行音乐最辉煌的年代,是迪伦的“脑残粉”。这一章讲述的迪伦最“臭名昭著”的1965年新港民歌节插电演出:他给民歌插上了电,一脚踢开了摇滚的大门。这一章后半段讲述了迪伦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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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thing is happening here but you don't know what it is Do you, Mr. Jones?

前言: (首发自众号:小鱼汤,xiaoyutangjeremy) 本文翻译自《像一颗滚石:十字路口上的鲍勃 迪伦(Like a Rolling Stone: Bob Dylan at the Crossroads)》的第八章。这本书的作者是欧美乐评界的大师格雷尔 马库斯(Greil Marcus),关于他的详细介绍可以参考剑烧老师的这篇文章恭喜 | 摇滚乐评人Greil Marcus入选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马库斯乐评风格独树一帜,学识雄厚,行文旁征博引,并且又亲身经历过流行音乐最辉煌的年代,是迪伦的“脑残粉”。这一章讲述的迪伦最“臭名昭著”的1965年新港民歌节插电演出:他给民歌插上了电,一脚踢开了摇滚的大门。这一章后半段讲述了迪伦随后的巡演,但是却省略掉了马世芳笔下的“几乎每一本迪伦传记都会提到”的也是迪伦最具传奇色彩的演出之一,1966年5月27日伦敦皇家艾伯特大厅音乐会。关于这场演出以及本文涉及的相关内容,台湾广播人马世芳的《地下乡愁蓝调》中的一章《拥舞的诗神与厉鬼》里也有非常精彩的记载和描写,不可错过。

背景:随着《自由驰骋的鲍勃 迪伦(The Freewheelin' Bob Dylan)》和《时代变了(The Times They Are A-Changin')》的发布,以及民歌界众多前辈的力捧,迪伦被认为是“伍迪 格斯里(Woody Guthrie)的接班人”、“民歌界的国王”、“年轻人的精神领袖”以及“这个时代的良心”。这些大帽子越戴越多,迪伦的心境也开始变化,思考自己内心真正渴求的到底是什么。于是发布了《鲍勃 迪伦的另一面(Another Side Of Bob Dylan)》,并且《席卷而归(Bringing It All Back Home)》中第一次给民歌插上了电。在1965年,迪伦回到了他成名的起点,新港民歌节。(关于迪伦在新港中的重大事件,包括本文在内,都收录在了纪录片《镜子的另一面(The Other Side of the Mirror)》)

第八章 三个舞台

作者:格雷尔 马库斯 翻译:小鱼Jeremy

那件事完整地笼罩在这个国度之上 —— 它既是个真实的国度,就像那个喧闹、残忍、又田园般的1965年夏天,它也是个幻想中的国度,就像在8月30号,在人们正要回归现实生活时,迪伦(Dylan)所发布的专辑《重返61号公路(Highway 61 Revisited)》中所描述的那样。

事件的一开始是迪伦在新港民歌音乐节的演出。在过去的两年里,新港民歌音乐节充斥着当代民歌界的大咖们,像琼 贝兹(Joan Baez)和彼得、保罗和玛丽组合(Peter, Paul and Mary),还有在19世纪二三十年代布鲁斯和乡村音乐界的传奇,比如桑 豪斯(Son House), 梅贝尔 卡特妈妈(Mother Maybelle Carter),斯基普 詹姆斯(Skip James),罗斯科 霍尔库姆(Roscoe Holcomb),克拉伦斯 阿什莉(Clarence Ashley),密西西比 约翰 赫特(Mississippi john Hurt)。除此之外还有那些传统音乐的守卫者们,像班卓琴手和民歌手皮特 西格(Pete Seeger)和民俗研究者阿伦 洛马克思(Alan Lomax),他是在民歌节上最神秘又诱人的存在。迪伦的朋友保罗 尼尔森(Paul Nelson)当时是一位乐评人,为他自己在明尼阿波利斯的杂志《小沙评论(Little Sandy Review)》和民歌圈的内刊《高歌!(Sing Out!)》撰文。他就像侦探事务所里的私家侦探,一遍遍地审阅迪伦的生平,寻找深藏其中的信息。在1975年,他写道,“在六十年代中期,迪伦的天赋招致来巨大的私人干涉,不仅来自他的贬低者同时也有他的仰慕者,以至于他的随意之举都不被允许。整个世界曾经都围着他转,渴望着他赋予的意义,等待他再丢下一根烟屁股。当他真的那么随意一丢,人们就轰然而上,寻找其意义与重要性。令人可怕的是他们还真的找到了。”

同时保罗 巴特菲尔德布鲁斯乐队(Paul Butterfield Blues Band)也在1965年的新港现场。作为一个白人领军的插电布鲁斯乐队,他们的出现引发了两个人的明争暗斗,一位是他们以及迪伦和彼得、保罗和玛丽的经纪人,阿尔伯特 格罗斯曼(Albert Grossman),另一位是称他们为骗子和笑话的阿伦 洛马克斯。“我当时在欢呼,”迈克尔 布鲁姆菲尔德(Michael Bloomfield)在1977年写道,“我说,‘干他丫的,阿尔伯特。’”迪伦让布鲁姆菲尔德给他找支乐队,于是连同着艾尔 库珀(Al Kooper)布鲁姆菲尔德找来了巴特菲尔德乐队的鼓手萨姆 莱耶(Sam Lay)和贝斯手杰罗姆 阿诺德(Jerome Arnold),还有一个钢琴手巴里 古德伯格(Barry Goldberg)。他们连夜进行了排练,在第二天的晚上,7月25日,正式登台。“我当时穿着李维斯牛仔裤,领尖带纽扣的衬衫还有一件运动外套,”布鲁姆菲尔德说道,“那些巴特菲尔德乐队的黑人们穿着金色的鞋子。迪伦穿着摇滚套装:黑色皮夹克,黄色衬衣没系领带,拿着一把Fender Stratocaster吉他,像是从西区故事(West Side Story)中出来的一样。”

当晚在新港插电演出的迪伦

“观众席嘘声不止,他们吼叫着‘把那电吉他给丢掉’。”尼尔森当时如此报道。现场充斥着嘘声,嘶吼声,吵闹声还有欢呼声。乐队由布鲁姆菲尔德领头演奏了一首躁动的“玛姬的农场(Maggie’s Farm)”,还有一首喧闹的“幽灵工程师(Phantom Engineer)”,这首歌将会换一个标题出现在《重返61号公路》里一个截然不同的模块中。在这之间还演了“像一颗滚石(Like a Rolling Stone)”,这首歌已经从其创作者手中溜走,流窜于各大电台广播之中。但是乐手们无法真正找到这首歌;它一边挪动一边呻吟,直到最后它终于跌回起点变成了一首华尔兹,这时迪伦也放弃了歌唱,开始慷慨陈词,就像它摇身一变又成为了一篇演讲。作为音乐,这并没有达到预期;作为演出,这可能逐渐成为既猫王(Elvis Presley)1957年第三次登上艾德 苏利文秀(Ed Sullivan),那次著名的“截腰”表演(译注:出于风化考虑截掉了猫王的著名扭臀动作),以及披头士(The Beatles)1964年在那里的的首秀之后(译注:英伦入侵的开始),现代流行音乐史中最广为流传的重大事件。

自那之后,不知为何有一种观点就流行起来:其实当晚根本没有嘘声——或者说观众的确有一些不满的噪音,但绝对没有对迪伦那种形式的新音乐的谴责。据说,因为当时音乐实在太响太刺耳,坐在前排的人们,尤其是民歌界那些不知为何十分熟悉插电音乐的精英们,只是要求乐队能更好地调调音。或者说音乐还是不够响。或者其实是坐在后面的观众把前排人们的建设性批评误以为是嘘声,开始跟着起哄。或者人们嘘迪伦是因为他只唱了三首歌,虽然仍然解释不了在迪伦他们结束演出之前的那些倒彩。或者,就像杰夫 马尔道尔(Geoff Muldaur)最近说的,是因为迪伦当晚演的摇滚乐实在是太烂了,而观众们其实很清楚什么是好的摇滚什么是差的摇滚。或者,就像2001年大卫 豪伊杜(David Hajdu)给唐璜(Don Juan)和迪伦模仿者理查德 法利尼亚(Richard Farina)这些六十年代小说家们写的神化传记中表示的那样,这整件事其实只是迪伦和他那些马屁精们在事后炒作出来的噱头。

在当时,对于观众们是否在嘘鲍勃迪伦这件事根本没有争议。唯一的争议是在音乐本身,但也并不是在讨论那是好的摇滚乐还是差的摇滚乐。那音乐就像是迪伦丢下的一根烟屁股,人们当场就下定决心寻找其意义。

这是这位闻名于其漂泊者式的吉他和流浪汉式的口琴形象的歌手,在高中之后第一次和摇滚乐队同台演出。在1958年希宾(Hibbing,译注:迪伦的故乡),他刚开始写歌时,有一首就是“小理查德(Little Richard。译注:摇滚元老级人物)”。这首歌出现在1993年詹姆斯 马什(James Marsh)制作的电视纪录片“摇滚故事:重返61号公路”里。在一个低劣的家用录像带画面中,一首歌从迪伦二楼的卧室窗户中传出:“小理查德,哦哦哦,小理查德,”迪伦嘶吼着,敲击着钢琴。“小理查德将会把它找到——小理查德。”但是小理查德不是伍迪 格斯里,这个鲍勃迪伦第一位民歌英雄,一无所有的行者,大萧条时代的诗人,美利坚公路上的幽魂,一个生于泥土游于轻风中的男人。小理查德,尽管他也曾一度受上百万人所景仰,也并不是源于人民(Of the People,译注:来自林肯著名的葛底斯堡演说)。小理查德是一个怪胎,抹着一英尺厚的发胶,涂上一磅重的妆容再穿上花花绿绿的衣服。小理查德就是摇滚,而且在1965年,对于一些在新港中的观众来说,摇滚就是迎合大众,通过贩卖自身贬低了原来的纯净与美好,在自己的背后贴上了宣传口号,一切都是为了铜臭。“对于民歌界来说,” 布鲁姆菲尔德说,“摇滚就是一群小痞子,叛逆青年,跳舞的,喝醉的还有乱搞的。闪电 霍普金斯(Lightnin’ Hopkins)已经做了十二年插电专辑,但是当时他没有把自己的插电乐队从德州带来。没有,哥们,他在新港就像刚刚从田里割完稻子回来一样,就像个柏油娃娃。”

伍迪 格斯里与小理查德

在承诺换一把原声吉他,同时也没有乐队伴奏之后,彼得、保罗和玛丽组合中的彼得 亚罗(Peter Yarrow)带领观众呼唤迪伦重新登台。迪伦唱了“铃鼓先生(Mr. Tambourine Man)”和“现在都结束了,蓝宝贝(It’s All Over Now, Baby Blue,译注:这首歌实在是过于嘲讽)”——“一首歌,”尼尔森写道,“我认为这是他对新港真正的告别之歌,”事实上,鲍勃迪伦再次重新回到新港,已是三十七年之后。“就像在忏悔——就像在赎罪!——迪伦拿着他的马丁吉他唱着赎罪的民歌,” 布鲁姆菲尔德在1977年说道,虽然已经过了十二年但是他对那帮人的厌恶与恶心一点也没有消减。“迪伦当时就该给他们竖个中指。”

5天之后,7月29日,迪伦回到了录音室;和拉斯 萨瓦科斯(Russ Savakus)还有库珀的朋友哈维 戈尔茨坦(Harvey Goldstein)(也就是之后的哈维 布鲁克斯(Harvey Brools))一起,在接下来几天里录制完了《重返61号公路》里剩下的几首歌,包括那首11分钟的“荒芜街(Desolation Row)”——鲍勃 约翰逊(Bob Johnson)认为这是迪伦对新港那群敌人的回应——还有他的下一首单曲“就在第4大街(Positively 4th Street )”。尽管明尼苏达(译注:迪伦故乡就在那)的人们总是认为这首歌是关于明尼阿波利斯的第4大街,但基本其他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对新港那群敌人的反击,尤其是歌手口中格林威治村里那些“只想站在赢的那边”的马屁精和伪君子。

新港事件迫使人们去选边站。而迪伦的下一场演出——他的新专辑的首演——在长岛的森林山丘网球馆,人们则聚集在一起要掀起一场文化战役。

迪伦组了一个新乐队;除了弹贝斯的戈尔茨坦和弹电钢琴的库珀,还有吉他手罗比 罗伯特森(Robbie Robertson)和鼓手李翁 赫姆(Levon Helm),后面两位来自李翁与老鹰乐队(Levon and the Hawks),一支多伦多酒吧巡演乐队。这支新乐队将会陪伴迪伦出现在9月3日好莱坞露天剧场的演出。在这之后,老鹰乐队的其余成员——钢琴手理查德 曼纽尔(Richard Manuel),风琴手加斯 赫德森(Garth Hudson)还有贝斯手里克 丹科(Rick Danko)——也加入了罗伯特森和赫姆,和他们一起随着迪伦巡演全国。入秋之后,赫姆在绝望之后离开了乐队,因为他们在巡演中遭受到了深深的恶意,观众们愤怒于迪伦的转变,从一个话语清晰透彻的民歌手转变为一个巨大的声音,这声音要求你不停交出意义以寻求下一个意义;另一位鼓手,著名的米奇 琼斯(Mickey Jones)代替了他的位置直到这场漫长的巡演结束,这场巡演将他们从美国带到澳大利亚、斯堪的那威亚、爱尔兰、英格兰和苏格兰,最后在1966年春天的伦敦告终。之后迪伦遭遇了那次著名的摩托车事故,退出了之后的巡演。在伍德斯托克,他一直在假装糊涂,其实是在寻找新的音乐灵感。在随后的几年里,他偶尔会和在1968年改名为“乐队(The Band)”的老鹰乐队一起演出,赫姆也重新回归团队。整整8年,迪伦没有任何巡演。

迪伦与“乐队”

迪伦在森林山丘网球场的演出形式和接下来八个月的巡演一样:先是自己来一段原声不插电演出,再和乐队一起上台表演。人们会一直看着迪伦前半场的原声演出,突然听到《荒芜街》的节奏和不断重复的副歌,这首歌当时还未发布从未演出过,然后会被歌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歌词逗得哈哈大笑,比如灰姑娘变成了贝蒂 戴维斯(Bette Davis)而爱因斯坦又穿上了罗宾汉的衣服。没有正式的抗议歌曲,没有《自由驰骋的鲍勃迪伦》和《时代变了》里的那些歌,没有“上帝在我们这边(With God on Our Side)”或者“暴雨将至(A Hard Rain’s A-Gonna Fall)”,但是那个行吟诗人迪伦的确又重现在舞台上,观众为此欢呼雀跃。当迪伦随着乐队重新登台,唱着“玛姬的农场”和插电版的“这不是我,宝贝(It Ain’t Me Babe)”,这首来自1964年原声专辑《鲍勃迪伦的另一面》的歌,还有其他将会出现在《重返61号公路》里的一些歌时,愤怒又一次次地在人群中穿梭就像一条蛇;那仇恨的惨叫让人难以置信。仔细听,你能感受到一大群人的躁动不安,许多人团结一致的就像披头士的那些12岁女粉丝的应援一样——“注意了,当他说‘乐队’,我们就喊‘保罗(译注:披头士成员之一保罗 麦卡特尼)’!”只不过在森林山丘网球场里,观众可能只会“注意了,现在,一起喊,傻逼!”演出就是一场嘶吼,乐手们将歌曲们层层剥皮。“像一颗滚石”压轴演出。尽管此时喝彩声已经压过了嘘声——对于很多人来说,骂迪伦就是他们来这的原因——但你仍然可以听出迪伦和乐队正在尽力从这首歌里全身而退,从它的层层艰辛,从它的难以捉摸,从它的怀疑与挑战。结果最后发现,这首歌不仅仅活在听众身上,还实际存在于任何觉得自己能够演奏它的肉体当中。最后的最后,只剩下库珀和他的电钢琴,他们好像愿意为这头怪物承担最后的责任,而这首歌也似乎只剩下一段不停重复的叮当叮当声。

在六天之后的好莱坞,嘘声就少了很多——尽管我认识的唯一一个承认或者愿意承认曾经在1965年嘘过迪伦的人,就在当时的好莱坞露天剧场——但是人群里的倒彩声逐渐变得就像电台里的声音那样,而“像一颗滚石”仍然是那么荒诞而不可信。关于这段故事,雪莉 波斯顿(Shirley Poston)说得最精彩,她当时为《垮掉派(The Beat)》撰稿,这个电台报刊尽管尴尬频出(即使在1965年,大多数排行榜听众也许都知道动物乐队(The Animals)的埃里克 伯登(Eric Burdon)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布鲁斯歌手)但在当时也并不逊于市面上其他的流行音乐杂志。她写道:

这是大多数听众期待已久的时刻。有血有肉的迪伦,唱着那首让他受万人而非千人景仰的头号歌曲。
这也许也是他苦苦等待的时刻。
他将这首歌牢记于心。他听众们也是。不幸的是,乐队却不是这样。而对于让这首歌和这位歌手一举成名的震古烁今的伴奏,著名的“像一颗滚石”却也让它减色不少。
迪伦尽了他的全力。也许乐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这复杂的编曲,所以他们就或多或少的演奏着。

不久之后,在德州,迪伦将和老鹰乐队一起,再次向这首歌展开追寻。在接下的几个月,他们的音乐将变得充满力量与抱负。一切都好像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但是“像一颗滚石”还是那么遥不可及。而他们所横穿的这个国度,不知为何,也不如迪伦在《重返61号公路》中所探寻的那个国度一样,慷慨与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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