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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那条河(3)——西窗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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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够很快离开农村要感谢妈。
妈年轻时很任性,家里让她读医科,她自己却执著地选择了钢琴专业。刚读了两年,外婆把一张去台湾的船票托人送到她手上。到了船边她没上去,因为那艘船上的条件太差。以后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自我生下来就没见过外祖父,问妈,妈总是搪塞过去。那是一段怎样的经历啊。有些痛苦在若干年后可以平静地回忆,可有些却不能,永远不能。妈外表文弱,内心却非常坚强。有这样的妈,孩子自然依赖。我自小是个乖孩子,一切都听从爸妈的安排,努力学习希望得到老师夸奖父母高兴。10岁那年,一把小提琴放在了我面前。妈希望它能培养我的音乐素养。而我真正喜欢的是数学物理,在那里我有的是自信,我的目标是要考上一所好的理工大学,但我还是顺从地拿起了小提琴。谁也没料到若干年后,小提琴竟然成了我离开农村的跳板。
朋友比我学琴还早,读书也高我一届,我们向同一位少年宫的老师学琴。虽然我对小提琴没多大兴趣,我还是每天认真地练习。老师黝黑发亮的脸上有许多麻点,我很怕他,甚至不敢直视他。每次等待回课时,我总是先掂着脚尖透过玻璃忐忑不安地向门里张望。老师很少笑,以至于我总是怀疑他对我的回课不满意。直到那年的六一儿童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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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够很快离开农村要感谢妈。
妈年轻时很任性,家里让她读医科,她自己却执著地选择了钢琴专业。刚读了两年,外婆把一张去台湾的船票托人送到她手上。到了船边她没上去,因为那艘船上的条件太差。以后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自我生下来就没见过外祖父,问妈,妈总是搪塞过去。那是一段怎样的经历啊。有些痛苦在若干年后可以平静地回忆,可有些却不能,永远不能。妈外表文弱,内心却非常坚强。有这样的妈,孩子自然依赖。我自小是个乖孩子,一切都听从爸妈的安排,努力学习希望得到老师夸奖父母高兴。10岁那年,一把小提琴放在了我面前。妈希望它能培养我的音乐素养。而我真正喜欢的是数学物理,在那里我有的是自信,我的目标是要考上一所好的理工大学,但我还是顺从地拿起了小提琴。谁也没料到若干年后,小提琴竟然成了我离开农村的跳板。
朋友比我学琴还早,读书也高我一届,我们向同一位少年宫的老师学琴。虽然我对小提琴没多大兴趣,我还是每天认真地练习。老师黝黑发亮的脸上有许多麻点,我很怕他,甚至不敢直视他。每次等待回课时,我总是先掂着脚尖透过玻璃忐忑不安地向门里张望。老师很少笑,以至于我总是怀疑他对我的回课不满意。直到那年的六一儿童节前,老师安排让我准备一首独奏曲时,我总算轻松了许多。演出前,妈认真地在我的马尾辫上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在那次演出中,朋友和另一位女生演奏了一首好听的小提琴二重奏。

来到农村后,妈不在身边,朋友就成了我的依靠。朋友她很有创意,能想出各种点子。首先要解决的是睡觉问题。7个女生满满地排在一张炕上,翻身都困难,常常是靠灶台的那头褥子都被烤糊了,而另一头却冻得整晚睡不着。几天后,朋友兴致勃勃地朝我一挥手“搬!”。朋友找了村长,把坡下的一间空房子要了下来。那可不是窑洞,正经是一间土坯垒的房子。房子不大,睡我们俩个人却绰绰有余。我俩踏实地睡了一个晚上,起来后发现满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包。这院子原本是村里一个羊圈,现在羊们乔迁之喜了,剩下了跳蚤和虱子。饿极了的跳蚤虱子疯狂地把我俩大餐了一顿。朋友又有主意了,把六六粉、敌敌畏撒在炕席上,跳蚤虱子是少了许多,却把人也熏得差不多了。在农村的这两年是与昆虫战斗的两年,人却终归没能战胜小小的昆虫,它们把大大小小的胜利标志印满我们全身,奇痒无比,非抓破不可。血和组织液渗出来与内衣粘在一起结成了痂,要用水沾湿了衣服才能脱得下来。个别包会感染化脓,留下一个深深的疤痕。直到离开农村后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用鄙夷的眼光打量着我,远远地躲着我。我再不敢穿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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