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性Ⅱ 第二性Ⅱ 9.2分

女性的自由之路通向何处

RITA W.
2017-08-03 22:25:41

还记得《二十世纪女性》电影里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男主人公的成长始终在三个女人的影响下,他积极地阅读关于女性的书籍,接受关于女性的知识,通过了解学会「尊重」。其实女权并不是只说给女性听的,正如这本《第二性》,我不明白为什么男性读者寥寥无几,好像一触碰到女性文化就避而远之,作为女性,了解自身命运从而去找到让自己自由的方法非常重要,但同样作为男性,去了解女性,了解你的恋人、母亲、女儿更加重要,男性的魅力从来都不是来自强权和力量,而是懂得尊重。

看了自己以前零碎的写了些关于女性如何独立的影评,其理论基础还停留在结婚与年龄的矛盾上,在这本系统讲述女性生理和心理的理论著作之后,我也成长了多年之后,再回头看女性的问题,此刻的我或许已经挣脱结婚与年龄的枷锁,但其自由之路仍然漫长而艰辛,其中不乏许多我自己内心深处的写照与弱点,无法摆脱「他性」的束縛,我是否能成為自己的「主體」,這不僅是绝大多数女权主义者的呐喊,也是每个女性在日常社会中与自我的矛盾。

书中针对女性的各个阶段都做了详细的研究,我只选取自我感受最深的四个方面。

一、整部妇女史是男人写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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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二十世纪女性》电影里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男主人公的成长始终在三个女人的影响下,他积极地阅读关于女性的书籍,接受关于女性的知识,通过了解学会「尊重」。其实女权并不是只说给女性听的,正如这本《第二性》,我不明白为什么男性读者寥寥无几,好像一触碰到女性文化就避而远之,作为女性,了解自身命运从而去找到让自己自由的方法非常重要,但同样作为男性,去了解女性,了解你的恋人、母亲、女儿更加重要,男性的魅力从来都不是来自强权和力量,而是懂得尊重。

看了自己以前零碎的写了些关于女性如何独立的影评,其理论基础还停留在结婚与年龄的矛盾上,在这本系统讲述女性生理和心理的理论著作之后,我也成长了多年之后,再回头看女性的问题,此刻的我或许已经挣脱结婚与年龄的枷锁,但其自由之路仍然漫长而艰辛,其中不乏许多我自己内心深处的写照与弱点,无法摆脱「他性」的束縛,我是否能成為自己的「主體」,這不僅是绝大多数女权主义者的呐喊,也是每个女性在日常社会中与自我的矛盾。

书中针对女性的各个阶段都做了详细的研究,我只选取自我感受最深的四个方面。

一、整部妇女史是男人写就的

男人一开始创造了价值、风俗、宗教,女人从来没有跟他们争夺这种支配权。大多数妇女对命运逆来顺受,不作出任何行动,企图加以改变的女子不想封闭在她们的特殊性中,不想使它获胜,而是想加以克服。当她们进入世界的进程时,是采取男人的观点、跟男人保持一致。

正是男人「主动」的屬性,所以造就了女人的「被動」。我不否定主動和被動的优劣势,是一旦被定义就很难去改变,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今天有「妇女保护法」而没有「男性保护法」的原因,因为我们属于弱者,是从人类历史以来,男人们去定义的,讽刺的是,不论是母系社会女性的崇高地位也好,还是父系社会以来至今的「第二性」也好,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这个判断过程,高与低的选择权都交给了男人。

女性,并非提高了自身的人的价值,才在男性眼中获得价值:而是按照男人的梦想去塑造自身,才能获得价值。

既然被定义为女性,其女性应该如何作为,什么样的女性视为美,也同样被男人定义,大多数定义早已被发展为根深蒂固的观念,就连女性自己也觉得理应如此。我记得在INS上看到过一张很多人评论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是个很厉害的亚裔歌手,她正投入地在舞台上表演,一只手高举过头,腋下是浓密的腋毛。照片底下的评论几乎都在讨论这位歌手的腋毛,甚至不乏许多女性评论说恶心。这种男人身上可以原谅的生理结构放在女性身上成为恶心的代名词。还有一个深深困扰我的问题,作为女性,必须要穿Bra,如果露点也是可耻的,男性可以不用忌讳地其生殖器的形状,但我们仍需将其两点打上马赛克。虽然现在大多数欧美国家的女性在这个问题上已经不受困扰了,但是我国,即使是最开放的城市,仍然逃不了让人恐惧的眼光。

虽然这只是两个放在今时今日我自己身上的例子,但我认为女性的自由并不是一定要留腋毛或者不穿胸罩,而是我应该有选择留不留、穿不穿的权利,并且不会受到来自世俗眼光和舆论的压力,美和价值的定义都应该拥有更多元性,从单一男性眼中的价值转化为各种价值的融合。

二、性不可耻

男性的快感呈直线上升;当它达到一定阶段,它就完成了,在性欲高潮中突然消失;女性的享受扩散到全身,它不总是集中在生殖系统,是阴道的收缩而不是真正性欲高潮构成一组波动,有节奏地产生,时隐时现,不时达到顶点,然后模糊、消融,却决不会止息,这种快感趋向无限。

《二十世纪女人》中有个片段,青春期的直男向男主角炫耀自己跟其他女孩上床的得意表现,男主角反驳他女人的高潮根本不在插入,而在挤压。这源于女性生理的特殊构造,大概所有的男人都有这样的错觉,认为是插入这一动作让女性得到了高潮,其实恰恰相反,大多数女性在床上的表现大多都存在演戏的成分,真正女性的阴道高潮极少极少。

讨论性和性本身都不是一件可耻的事,但在性方面女性的自由却少得可怜(好像在我国男性的性自由也少得可怜)。在大多数男人看来,性和爱是两件不同的事,但大多数女性看来,性离不开爱。我认为,不管性也好,爱也好,对一个成年人来说,它们本身都是正常且必须的,如果让它成为污秽的代名词,那只会如《鹅毛笔》里一样,越是压抑越是变态地反抗。我们从来没有教育女性如何挑选适合自己的自慰器,从来没有教育女性如何获得高潮,只让其在实践中自我学习,要么成为「主动」的女人,从众多实践过程中总结,要么成为「被动」的女人,一生都承受着性的阴影。在女性的众多自由中,性的自由尤其需要男性的了解和配合,这不仅是一种女性的权利和义务,同样作用与她的另一半。

三、爱情与婚姻

真正的爱情应该建立在两个自由的人相互承认的基础上;一对情侣的每一方会互相感受到既是自我,又是对方;每一方都不会放弃超越性,也不会伤害自身;两者将一起揭示世界的价值和目的。

婚姻和爱情在西蒙波伏娃看来是不可调和的一对矛盾体,一个建立在政治社会性的基础上,一个建立在意识和情绪的基础上。我认为的Frida里面的一段祝酒词却是对婚姻的最好解释:婚姻大概就像冒险,明知道一去经历不尽于幸福和悲伤,仍无所畏惧,这是令我们感动的冒险精神和对生命的热情,但与爱情无关。

在婚姻与爱情中的自由已经不是一个新的课题了,今时今日大多数女性面临婚姻的时候仍然处在「他性」的枷锁里,结婚成为女人生命中必须完成的义务,认为只有结婚生子,才能摆脱「他性」,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在我认识的大多数女性中,这种枷锁的来源并不是对结婚本身的渴望,而是对自身的恐惧,我们听过太多关于女性年龄劣势的恐怖故事,所以陷入这种焦虑中,以自由的代价。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无需用一纸去证明爱与不爱,这一纸能证明的只是其社会生活中的权利和义务罢了。

我认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最好的存在一种「刚好」,即需要与独立、被需要与逃避之间的平衡。即使一个再独立再孤僻的人也是需要陪伴的,无论这种陪伴是两性的爱,还是友人的爱,但保有自己的独立性也是不可缺少的,这大概是一种情感的悖论,即需要又不需要。我从书本中、电影中,一切艺术中去克服这种孤独,这是我独处的时间,因为无法精准地衡量哪一刻是被需要的,所以必须学习这种独立的技能。虽然双方需要的时刻一定少于独处的时间,但不会觉得可惜,反而会更加珍惜,那一刻既不庸俗又不造作的感情。

四、自由地创作

艺术、文学、哲学是在人的自由,即创作者的自由之上重塑世界的尝试,首先必须毫不含糊地成为一种自由,以便拥有这样的抱负。教育和习俗强加于女人的局限,限制了她对世界的控制,如果想重新把握斗争,首先必须在极端的孤独中崭露头角;她正是缺乏的是在焦虑和自尊中联系适应孤独和超越性。

对于创作者来说,我深深感受到这种禁锢于无时无刻,有时候也必须承认,是我们无法牺牲这种纯粹性,围绕女性的话题诚然太多,需要美丽的面容,窈窕的身材,完美的爱情,我们不得不花大把努力和时间放在这些事情上,不能以百分之百的热情去投入唯一的创作,对大多数女人来说,创作更多的是代替孤独的一种方式,「他性」才是终身事业。

我无数次地想要自己专注地去做一件事,但是都是徒劳,我无法做到哪些更纯粹的艺术家那样,完全不顾创作本身之外的任何事,无论如何,我都会被家务、自身分心。

我所羡慕的是,独自散步、来来去去、独自坐在花园长凳上的自由,是拥有完全自我想象的自由。

诚然,今天我们作为女性可以独自出门,在花园里闲逛,但这个男性主宰的世界终究有无数的敌意,不管是昏昏然地漫游、胡思乱想,不管是在咖啡店的露天座位上点燃一支香烟,还是独自上电影院,到处都有世俗的眼睛和手在窥伺,更不要说像劳伦斯那样徒步到半荒漠的危险地方去探险了。所以,即使渴望的是如此简单的自由,也仍是一种被禁锢的自由,一种以自身安全为代价的自由。

女性今日的地位和权利,都比西蒙波伏娃写这本书的时候提高许多了,但真正的枷锁并没有因此解脱,其存在女性身上自有的障碍和已经被社会成功洗脑为理所应当的歧视,仍是我们所坚持斗争的。首先要认识我们自己,这一部分我在读书的过程也不禁会感到恐惧,仿佛被人揭穿平日里精湛的演技,但一定要经过这个阶段,我们才可以更加客观去看待这种「他性」,不是去克服,而是了解自己幸福的来源、得到属于自己的自由。

讽刺的是,直到现在,我们读着西蒙波伏娃六十三万八千字《第二性》的时候,第一頁的作家介紹栏里仍是她和薩特的合照,寫著「西蒙娜德波伏瓦——萨特的终身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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