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理想,以及瑟瑞姆和他哥哥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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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小说依然带着Le Guin特有的和煦,寂寥,孤独,平淡和沉思,以致于听到埃斯文的死(当时熄了灯躺在床上听anyview的语音阅读),竟然需要按下停止,在黑暗中慢慢回过味来,才开始觉得心里难受,眼泪一点一点地流,擦了很多次。这个被叫做“叛国贼”的人,比他们国家的任何人都要关心这个国家,都更愿意为这个国家服务,但归根到底,正如书中提到,他关心不是这个国家或那个国家,这个星球或那些星球,他关心的是整个人类,是整个人类的愿望,全人类渴求组建一个大家庭,于是他顺应这个愿望,做力所能及的事。只因为他的国家最有可能成为第一个迈向他的理想的团体,所以他选择它作为第一服务对象,历尽艰险,四处奔走,绞尽脑汁,呕心沥血,最后甚至献上生命,字面意义的肝脑涂地。最后他用心灵语言呼唤阿瑞克,他呼唤的到底是哪一个呢?是以阿瑞克的声音向他说话的主角,还是他深埋在心底的最珍爱的克姆恋人,那个竟使他乱伦的早已作古哥哥?他要对艾说:“我做到这里了”?他要对哥哥说:“我来见你了”?当他发现艾在他灵魂中说话,用的竟是死去的哥哥声音,表现得那样恐怖,却又有没有带有一点欣喜?仿佛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挖开,他挚爱的人还活着,还在对他讲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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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小说依然带着Le Guin特有的和煦,寂寥,孤独,平淡和沉思,以致于听到埃斯文的死(当时熄了灯躺在床上听anyview的语音阅读),竟然需要按下停止,在黑暗中慢慢回过味来,才开始觉得心里难受,眼泪一点一点地流,擦了很多次。这个被叫做“叛国贼”的人,比他们国家的任何人都要关心这个国家,都更愿意为这个国家服务,但归根到底,正如书中提到,他关心不是这个国家或那个国家,这个星球或那些星球,他关心的是整个人类,是整个人类的愿望,全人类渴求组建一个大家庭,于是他顺应这个愿望,做力所能及的事。只因为他的国家最有可能成为第一个迈向他的理想的团体,所以他选择它作为第一服务对象,历尽艰险,四处奔走,绞尽脑汁,呕心沥血,最后甚至献上生命,字面意义的肝脑涂地。最后他用心灵语言呼唤阿瑞克,他呼唤的到底是哪一个呢?是以阿瑞克的声音向他说话的主角,还是他深埋在心底的最珍爱的克姆恋人,那个竟使他乱伦的早已作古哥哥?他要对艾说:“我做到这里了”?他要对哥哥说:“我来见你了”?当他发现艾在他灵魂中说话,用的竟是死去的哥哥声音,表现得那样恐怖,却又有没有带有一点欣喜?仿佛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挖开,他挚爱的人还活着,还在对他讲话。但他的哥哥怎么可能这样对他说这样的话?一切都是错乱的,他朝理想的终点拖拽沉重的身体,而他已死的秘密恋人的声音终日侵袭他的思绪,说完全从未在回忆中存在的话。他几乎要接受这种安排了,他几乎可以全身心地既疏离艾,又把他当作秘密的恋人了,但是艾说,除非国王为你正名,否则我不允许结盟。他的心碎了,自己为之拼搏掉所有生命和名誉的理想,竟然是自己阻挡在成功面前!当然要把障碍除掉,必须要把障碍除掉。只有当他已经死去,艾才会抱着一种个人的歉疚,以联盟的利益为优先而行事。为了理想献上生命,为了理想献上时间。
       为了理想献上一代又一代人的生命,为了理想献上一代又一代人的时间,这是艾对他的使命的信念:假如我没有成功,那么会有第二个人来继续我的工作,如果第二个人也没有成功,就会有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第六个,无穷无尽,人类存在多少代,我的工作就会延续多少代。这样,不由得使我想起西方传教士,他们是如何把基督教带到全世界,正是这种执着和代代更迭的献身,成就了如今基督教在全球的规模。当年传教士来到中国,甚得康熙器重,基督教在中国发展迅速,一座又一座教堂在全国矗立,传教士向梵蒂冈传回的书信中,时时闪现成功的喜悦希望,假如雍正没有对他们生烦生疑,全国禁教,今日中国的信仰面貌可能就是韩国的信仰面貌。我是惧怕这种后果的。不得不说,人的信念,是最强大的武器,枪炮固然比血肉之躯更有威力,但精神层面的征服才是最彻底的征服。所以,我既钦佩,也惧怕艾和他的群体展现的这种传教士式的不懈精神。埃斯文的献身的确比艾的更为暴烈和震撼,但是埃斯文是一个人,而艾是一代又一代,无穷无尽的人。
        在故事的最后,埃斯文的孩子向艾提出的问题,那样如饥似渴地想要了解外星,难道是他们家族的特质,是埃斯文的血脉的特质吗?艾会因为埃斯文后代身上的这种好奇而更加理解和赞叹埃斯文,抑或他瞥见了亡友的影子,怔愣之余,徒增伤心呢?是不是假如当时的形势完全不如艾的意愿发展,但只要艾来到埃斯文的家乡,见到埃斯文的孩子,这个注定也渴望迈入他的联盟的下一代,艾的理想就一定会凭藉这种“代代相传,生生不息”的种子而取得最后胜利?这是不是作者无论如何都要留下的一种希望?告诉所有人,永远都有希望存在,不管这种希望具有什么特性。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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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3
意犹未尽,上豆瓣查这部书,发现原来有两个译本,网络流传的版本也就是我看的版本应该是王荣生翻译的,于是找来出了单行本的陶雪蕾的翻译看。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觉得王的版本虽然有阉割(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是译者,杂志(据说在杂志连载过),制作电子版本的人还是其他),但是译文感觉更朴雅,更简练。
快速浏览了最喜欢的两段,也就是第二章兄弟恋人和第九章的仇敌恋人,然后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细节。
首先,埃斯文的哥哥叫阿瑞克,埃斯文本人叫瑟瑞姆,而仇敌恋人这段故事的两名主角就是叫做阿瑞克(埃斯特人)和瑟瑞姆(斯托克人),在名字上,作者似乎暗示了这对埃斯特兄弟是一对恋人,或者至少是他们之间生过一个孩子。然后在兄弟恋人的故事告诉我们,兄弟可以克姆恋,但其中一方生子后两人就必须分开,而故事中的兄弟在其中一方怀孕后就被逼分开了,正暗合埃斯文说的因为他哥哥的缘故,他才离开家乡的,但此处又关系到下文探讨的埃斯文的哥哥是怎样死的,因为彼一问题未有结论,此一问题也暂时存疑。
回到仇敌恋人的故事,阿瑞克与瑟瑞姆之间,怀孕的是瑟瑞姆,后来他避走道隐居村,把孩子生下来后,就带到埃斯特领地,使领主重新获得继承人,而埃斯文的确说他曾经在隐居村居住过,因此可以推测,埃斯文与哥哥克姆恋后,他自己怀上身孕,于是到隐居村把孩子生下来,再带回家族领地(给自己提个醒,重看小说的时候留意一下埃斯文离开领地有多久了),而这个孩子的确又是埃斯特领地未来的继承人。、
埃斯文说他的兄长在十四年前已经作古,却没有说是怎样去世的。兄弟恋人的故事中,怀孕的那位自杀,没怀孕的那位被放逐,在埃斯文的情况看来,假定怀孕的是埃斯文,那么二者不符。而仇敌恋人的故事中,没怀孕的那位本身是埃斯特领地的继承人,却被敌对领地的人谋杀,埃斯文说过,他的哥哥本来会成为埃斯特的领主,却又英年早逝了,难道他的哥哥也是被敌人谋杀吗?但是这一领土争端早已经结束了,所以情况似乎也不符。又有,埃斯文在冰川上刚学会心灵语言时,曾想起兄长去世前写给他的心中引用的诗句,那么,似乎可以证明他的哥哥并没如同仇敌恋人故事里的阿瑞克那样被敌人杀害暴毙,难道是像兄弟恋人里的自杀者那样自杀吗?或者两者都不是,作者不作暗示?这个问题目前还是无法厘清。假如是自杀的,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自杀?是他和弟弟的克姆恋吗?是他和弟弟在克姆恋后,弟弟怀孕,兄弟被逼分离,他接受不了吗?从时间上来讲,似乎不妥。因为艾见到埃斯文兄弟俩的孩子时,这个孩子已经19、20岁了,而埃斯文说,他的哥哥在14年前作古,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艾见到埃斯文的孩子和埃斯文对艾谈起哥哥的事之间相隔应该不超过一年,甚至可能只有几个月,或一两个月。孩子不可能怀了5、6年才生下来,所以因为怀孕而被逼分离无法接受进而自杀的可能性就基本不存在了。所以,埃斯文的哥哥到底是怎样死的,实在是很深的一个迷。
最后,还有一个名字的轮回彩蛋,就是仇敌恋人的故事里,埃斯特领地的领主叫索尔夫,索尔夫的儿子叫阿瑞克,阿瑞克的儿子叫瑟瑞姆,而到了埃斯文这一代,阿瑞克和瑟瑞姆的儿子叫索尔夫,是埃斯特领地未来的继承人。这是一种像回文诗一样的轮回,真有趣。
唉我写论文的时候有这么兴致勃勃就好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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