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国古典妹子,为何甘心做了英语家教书

袁小茶

很不幸,我的直属领导洪大水是出版界的帅哥。2016年夏天,洪大水顶着一张大帅脸,在CBD附近有着葡萄架、金鱼池、喵星人和蚊子的文艺癌小院(单位前址),把我叫出去说有本“英语启蒙书”需要组稿时,我正拿着毛笔和颜料研究敦煌飞天——对,就是那套“把千年壁画变成百姓涂色书”的《一带一路画敦煌》。

“英语启蒙书?让2-4岁的孩子开始学英语?科学么?”

接着,我这个不懂规矩不知天高地厚的“90后英语专八的学霸妹砸”,就欠打地噎了领导一句:“2-4岁这么宝贵的时间,应该背唐诗啊。Language is only skin deep, but culture is not.”

然后我就被瞪了一眼。

“诺。属下退下了。我这就认认真真研究书稿抓紧做方案去。”

等到这本难产了一年的书出来,我社已经从CBD逼格的葡萄架小院搬回写字楼做屌丝了。

但这本书,却彻彻底底改变了我如此顽固的关于“太小的中国孩子要不要学英语”的价值观。

——题记

一:做书前——家长过分重视英文,把孩子毁了?

我没说假话。我是一个英文系毕业的中国古典文化的死忠粉——穿旗袍,写古词,练大颜,玩茶具,然后……我是如假包换的英文图书译者。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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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我的直属领导洪大水是出版界的帅哥。2016年夏天,洪大水顶着一张大帅脸,在CBD附近有着葡萄架、金鱼池、喵星人和蚊子的文艺癌小院(单位前址),把我叫出去说有本“英语启蒙书”需要组稿时,我正拿着毛笔和颜料研究敦煌飞天——对,就是那套“把千年壁画变成百姓涂色书”的《一带一路画敦煌》。

“英语启蒙书?让2-4岁的孩子开始学英语?科学么?”

接着,我这个不懂规矩不知天高地厚的“90后英语专八的学霸妹砸”,就欠打地噎了领导一句:“2-4岁这么宝贵的时间,应该背唐诗啊。Language is only skin deep, but culture is not.”

然后我就被瞪了一眼。

“诺。属下退下了。我这就认认真真研究书稿抓紧做方案去。”

等到这本难产了一年的书出来,我社已经从CBD逼格的葡萄架小院搬回写字楼做屌丝了。

但这本书,却彻彻底底改变了我如此顽固的关于“太小的中国孩子要不要学英语”的价值观。

——题记

一:做书前——家长过分重视英文,把孩子毁了?

我没说假话。我是一个英文系毕业的中国古典文化的死忠粉——穿旗袍,写古词,练大颜,玩茶具,然后……我是如假包换的英文图书译者。真的。

别打我,可能是因为英文系的影响,我身边N多人都觉得英语用刻意学么……英语本身不难,是被各种想赚钱的培训机构“说难了”。只要方法对,英语是有门道、很简单且可以速成的(我指的是达到日常应用水平,极专业的同声传译、文学笔译等不在此列)……以我为例,我是从19岁上大一,才开始认认真真学英语的——对不起,我家没有英语启蒙。中学最讨厌的就是英语,结果大学被发配到英文系。发奋一年学英语,就神奇地成了英文系前三甲的学霸。大一做英文辩论;大二开始拿奖;大三给CCTV-news做听译;大四被选到China Daily实习然后一路学霸,奖学金已经足够我到处玩到处嘚瑟的。直到现在,我一边做编辑也一遍做图书译者,译了十几本书。

当然,你也可以鄙视我是学霸智商(臭不要脸)。但我觉得,这就是科班方法对,没走弯路(BTW:太多人学英语花了太多无用功和冤枉钱了!否则为什么科班的人普遍觉得英语不难?因为人家方法对啊)

所以,做这本书前我真心不明白,你看我19岁才开始好好学英语,不也挺好吗?用得着2岁开始占用孩子的童年吗?这种困惑不仅我有,很多英文专业的人都有——中学才开始吊郎当学英语,不是照样考北外,照样做翻译?

如果你觉得我的例子是极端,那真正触动我心的是有一次参加中日韩交流活动,英文主持人是中国XX大学的学生会主席,一个大三男生。当时我台下一听,觉得怎么选这么个主持人?(就是不算发音特别地道,但非常流利、应对自如了)。结果下台一聊,嚯!人家是体育特长生,18岁进大学,从ABC字母开始学英语。每天学俩小时,下课还得体育训练。结果2年后都能做英文主持了!

而勤工俭学做英文家教时,我看到了无数“家长过分重视英文,结果把孩子毁了”的可惜例子。比如一个家境不错的生意人家庭,妈妈让女儿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上很贵的国际学校——为的是让女儿以后“英语水平能出国去加拿大”。然后我心里骂了一句我去,这不是半年报个新东方就能解决的问题么……然后我问她,您女儿现在中文水平怎样?孩子妈妈羞涩地说,她现在14岁了,中文水平能磕磕巴巴看中文报纸,但写汉字就不行了。(因为国际学校不教中文,家里也不教)。当时我心里无限悲哀。这个小姑娘被她妈妈毁了。她长大后,就是“双语文盲”——中英双语都是乡下老太太水平(乡下老太太说话也挺流利,就是“不高级”)。会英国话,可她走不进西方人的十四行诗;会中国话,可她连“春眠不觉晓”都忘了。

我经常拿这个例子去打击“着急”的身边人——除非你是去研究西方文化,否则语言就是一种工具。2-4岁的大好时光,孩子应该被沁染的是中文的五言七言之美,这样等孩子长大了,他可以骄傲地跟同龄人说,你2岁开始学的英文?我12岁开始学的英文不比你差。可我比你多了一样你补不来的——中国文化底蕴。culture和language的区别,就在于后者可以速成,但前者需要岁月的沁染,可不是新东方辅导班半年能速成的。

你是一个“双语者”的优势,不是你的英语好。而是你既懂英语文化,又懂中国文化,才有跨文化桥梁的价值。

没想到,我如此固执(并且侥幸实践成功)了的价值观,却被晓华老师这本书改变了。

(BTW,如果你是个成年人,想知道如何像学霸编辑妹砸那样躺着把英文学了,除了看《晓华英语》的最后一章“家长如何学英语”,还可以留言,没准儿……我只接受长得好看的人的勾搭。

二 做书中——翻译软件,给不了你两种对世界的思维方式

在做初审时,晓华的一段不经意的话,打动了我:

“比如我女儿Emma,她就已经从学英语和早期国外的经历中,过早学到了自由派的想法

和批判性思维。这使得我跟她的沟通经常遇到困难,她必须认定一件事确有道理,确实“make

sense(言之有理)”才会去做。为什么人人都要上学?抄一遍就会的词,为什么要抄写三遍?

这样的问题,我有时真回答不上来。而类似“我是你妈,所以你必须听我的”这样的神逻辑更是不可能摆上台面。面对一个西化的娃,一个没有被完全西化的妈应该怎么当,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答案。”

而与此同时,我在做的另一本书,作者和她儿子都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结果,她拿微信叮嘱要去印度玩的儿子这个那个时,儿子突然回了一句:“妈咪,你不说,我也把它列在要做的事情里了,只是你讲出来我就觉得不自在,好像我到时做这件事情是为了你做的。I respect you and love you in every single way, but adolescents pull away from their parents in search of their own identity.”

嚯!好自然是不是?这种文化在中文里就是没有的。我想不出来我怎么拿中文跟我妈说“我处处爱您也处处尊重您,但成年人会离开父母,寻找个人价值。”(一句英文特坦坦荡荡的话,在中文系统里就怎么都觉得别扭——光是这个“您”就歇菜了。)

所以,能自由游走于两种思维体系里,是幸事——这比看美剧省字母的价值更大,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说,思维方式是你花钱请翻译也买不来的。而这种思维方式,越早,当然受益越大。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有孩子(前提是我先结束单身,找到男朋友6666666),我还是希望,能一边教她背《古诗十九首》,一边给她做英语启蒙。我希望她长大了,是一个不仅有中西文化底蕴,还能自由游走于中西思维方式中的人——希望她有思考世界的两把钥匙。

我希望告诉她,“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几近白话却吧似乎把半辈子的人类悲喜全诉尽了,气象不亚于李后主的“春花秋月何时了”,比如看到“四顾何茫茫,东风摇百草”,那种生命的荒凉,绝不输给李白的“拔剑四顾心茫茫”。就更不提那太过著名的“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有跨越国界时空和意识形态,对生命最朴素深远的生命格局。有这个的格局打底,人生不会太小家子气。

我也希望她能撇撇嘴,用纪伯伦的诗批判我想给她中文启蒙的“一厢情愿”:——

Your children are not your children.

They are the sons and daughters of Life's longing for itself.

They come through you but not from you,

And though they are with you yet they belong not to you.

You may give them your love but not your thoughts,

For they have their own thoughts.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他们是生命渴望自身的儿女,

他们经由你出生,但却不是来自于你

虽然他们和你在一起,但并不属于你。

你可以给他们你的爱,但不要是你的思想,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她不一定要像她妈一样成为混混译者,我相信那时谷歌软件已经先进100万倍足够她自由行走在这个星球。

但无论翻译软件多么发达,文化与思维方式这两把钥匙,还是需要她自己来开启。

另,我差点忘了打广告,我为什么觉得这本书比较专业而靠谱。晓华是难得在国内满足科班出身(北外英语系毕业)+英语职业(15年的CRI王牌英文主播)+母亲经验(当了10年妈)的人。所以方法对,而且真的带过孩子,很实用。书里写,“我是个超级懒人,教孩子学英语这事儿,之前压根没想过……”然而就是一“没想过”的妈,孩子得了今年外研社全国比赛的一等奖……每天半小时,方法对,英语启蒙这事儿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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