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号孩子 44号孩子 8.3分

44号孩子:莫斯科不相信杀手

再见笛捷尔
“就算你没有告发她,里奥,但你又如何能够帮助她?逮捕她的人就像你一样——都是一心要将自己奉献给这个国家的人。当天晚上,你没有回家。我想,你可能也在拘捕某个其他人最好的朋友,其他人的父母亲或孩子。告诉我,你逮捕过多少人?你自己知道吗?跟我说个数字——五十、两百还是一千?”

在以上世纪五十年代苏联社会为背景的《44号孩子》(Child 44)中,一个克格勃的妻子在被陷害而下放后,想到之前同样被捕的好友,这样质问自己的丈夫。

她的丈夫,里奥(Leo),一个年轻有为、平步青云的克格勃,因为拒绝上司陷害妻子是间谍的指控,跟着一起被下放。尽管他们都明白,这个陷害其实是克格勃对一向尽忠职守的他的进一步考验。从此,他的生活完全被改变——从一个享有特权、抓捕别人的克格勃,变成了被克格勃抓捕、折磨的对象,随时都有杀身之祸。此时,他开始调查一系列曾被他忽视却仍在陆续发生的针对少年(女)儿童的系列凶杀案。也正因此,他受到了更大的威胁——因为苏联不承认社会主义社会存在连环杀手,每次凶杀都只会随便找个替罪羊草草结案;而他的调查行为,无疑是对政府宣传的挑衅。历经万险之后,他抓到了元凶,也借着贝利亚下台、克格勃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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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没有告发她,里奥,但你又如何能够帮助她?逮捕她的人就像你一样——都是一心要将自己奉献给这个国家的人。当天晚上,你没有回家。我想,你可能也在拘捕某个其他人最好的朋友,其他人的父母亲或孩子。告诉我,你逮捕过多少人?你自己知道吗?跟我说个数字——五十、两百还是一千?”

在以上世纪五十年代苏联社会为背景的《44号孩子》(Child 44)中,一个克格勃的妻子在被陷害而下放后,想到之前同样被捕的好友,这样质问自己的丈夫。

她的丈夫,里奥(Leo),一个年轻有为、平步青云的克格勃,因为拒绝上司陷害妻子是间谍的指控,跟着一起被下放。尽管他们都明白,这个陷害其实是克格勃对一向尽忠职守的他的进一步考验。从此,他的生活完全被改变——从一个享有特权、抓捕别人的克格勃,变成了被克格勃抓捕、折磨的对象,随时都有杀身之祸。此时,他开始调查一系列曾被他忽视却仍在陆续发生的针对少年(女)儿童的系列凶杀案。也正因此,他受到了更大的威胁——因为苏联不承认社会主义社会存在连环杀手,每次凶杀都只会随便找个替罪羊草草结案;而他的调查行为,无疑是对政府宣传的挑衅。历经万险之后,他抓到了元凶,也借着贝利亚下台、克格勃换血之际被平反。

这是一部西方人描写苏联社会黑暗面的惊悚悬疑小说。虽然很多描写难免让人疑心是在黑苏联,但事实往往比小说更可怕。《44号孩子》其实是有真实案件为原型的。在苏联时期,号称“罗斯托夫屠夫”的安德烈•奇卡提罗(Andrei Chikatilo))杀害了至少53名少年(女)儿童,被认为是人类史上最可怕的变态杀手之一。也正因为苏联政府不承认连环杀手的存在,给了他长达12年的作案机会,直到苏联解体前才被逮捕入狱,并于四年后枪决。奇卡提罗生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大饥荒中的乌克兰,哥哥失踪疑是被人吃掉,他虽然有两个孩子却无法控制猎杀其他儿童的欲望,作案时曾经被路人看到、也被警察盘问过但都不了了之……这些细节在《44号孩子》中都有着相应的描述,而最明显的设计莫过于罪犯的名字和地名——无论是他出生时的乌克兰,还是枪决时的罗斯托夫,在小说中都写得相当清晰。

当然,《44号孩子》只是一部以此为背景的小说,凶手也并非主角。书中前半部对苏联社会环境的描写上,很形象的塑造了斯大林时期冷酷高压、人人自危的氛围。对主角——里奥夫妇——逐渐转变的心理描述也很有说服力,穿插一次次突发事件,在层层推进中确实有种引人入胜、扣人心弦的紧迫感。但后半部中,里奥夫妇一次次逃避追杀显得太过戏剧化,尤其还得到了一车囚犯、一个村庄的集体帮助,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结尾的平反升职和收养遗孤也相当好莱坞,应该是为后续作品《秘密演讲》(The Secret Speech)及《六号特工》(Agent 6)做铺垫吧。

最让我觉得难以理解的,是凶手最后坦陈的动机。看得出来,作者在真实案件的基础上,精心设计出真兄弟、假父子的环节,为小说增加了悬念和戏剧性。但一个七岁的孩子真能在二十年后靠一张报纸上的照片就能认出当年失踪的哥哥(那时哥哥也才十岁)?他真的只能靠一次次杀人给哥哥留下线索找到自己然后兄弟相认?他真的那么笃定就只有这个办法、而哥哥就真能调查这些案件且自己又能不被其他人抓到?虽然小说做了一些解释,但总觉得不够信服。或许,只能用变态杀人狂无法理喻来说明吧。

在小说的翻译上,把象征克格勃的卢比扬卡译为鲁布央卡,总觉得像是穿越到西藏一样。而“国家安全部”的说法也太中国化了,跟克格勃的真实名称不符(不过小说译文中,倒都没出现“克格勃”,不知道原著如此还是翻译避开了)。但作为一部跌宕起伏的惊悚悬疑小说,《44号孩子》在可读性上确实是成功的,至少我还挺有兴趣接着看后面的续篇——这些年真是续篇、三部曲泛滥。顺便一提的是,根据这部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实在差了很多,尽管我曾经边看小说边想,这会是好莱坞喜欢的剧本。同名电影虽然基本上忠于原著,但是演员选角失败,情节处理平常,场面刻画肤浅,节奏不紧不慢,看过原著的觉得乏味,没看原著的觉得茫然。感兴趣的话,倒不如去看看HBO出品的直接根据奇卡提洛案件改编的电视电影——《公民X》(Citize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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