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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逃离死亡的国度

唐冬冬
1934年7月22日,太阳行至巨蟹与狮子的交界之处。大萧条时期最臭名昭著的大盗John Dillinger被线人告发,在芝加哥的戏院看完Clark Gable主演的Manhattan Melodrama后,在戏院门口被警察和联邦探员射杀。

海军学员Bodine与许多芝城市民一样赶到了射杀现场,他用自己的衬衫蘸走了Dillinger的鲜血。十一年后,Bodine在柏林的The Chicago Bar将视若珍宝的衬衫交给神形涣散的Tyrone Slothrop,希望当代罗宾汉Dillinger的血能保佑瘾君子的英雄、火箭侠Slothrop不彻底消失在The Zone,盟军占领的德国。或许为时已晚,或许Dillinger并没有多少魔法,Slothrop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破碎。

Slothrop出生在一个——如果说不普通的话——优越的中产家庭。他上了哈佛,与JFK是同届校友。他在二战行将结束直到盟军占领德国的短短一年里所经历的一切,让他永远地湮灭在虚空之中了。但不管希望如何渺茫,Rocket Cartel多么庞大,The Zone多么光怪陆离、令人发狂,直到最后也有人没有放弃Slothrop。

1b.百科全书
绚烂多彩的现代给我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混沌,但这并不意味着Pynchon否认了所有概念,即使衰退会一直进行下去,我们还是能看到。。。

逃到美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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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7月22日,太阳行至巨蟹与狮子的交界之处。大萧条时期最臭名昭著的大盗John Dillinger被线人告发,在芝加哥的戏院看完Clark Gable主演的Manhattan Melodrama后,在戏院门口被警察和联邦探员射杀。

海军学员Bodine与许多芝城市民一样赶到了射杀现场,他用自己的衬衫蘸走了Dillinger的鲜血。十一年后,Bodine在柏林的The Chicago Bar将视若珍宝的衬衫交给神形涣散的Tyrone Slothrop,希望当代罗宾汉Dillinger的血能保佑瘾君子的英雄、火箭侠Slothrop不彻底消失在The Zone,盟军占领的德国。或许为时已晚,或许Dillinger并没有多少魔法,Slothrop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破碎。

Slothrop出生在一个——如果说不普通的话——优越的中产家庭。他上了哈佛,与JFK是同届校友。他在二战行将结束直到盟军占领德国的短短一年里所经历的一切,让他永远地湮灭在虚空之中了。但不管希望如何渺茫,Rocket Cartel多么庞大,The Zone多么光怪陆离、令人发狂,直到最后也有人没有放弃Slothrop。

1b.百科全书
绚烂多彩的现代给我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混沌,但这并不意味着Pynchon否认了所有概念,即使衰退会一直进行下去,我们还是能看到。。。

逃到美国之前,Fritz Lang在德国拍出了不朽的科幻作品,预言了死亡国度的《大都会》。权贵享受伊甸园中的永生,视而不见给城市带来光明的工人惨死在机器中——不管是现实的机器还是社会的机器。以多数人的物化带来的繁荣无法持续,这座表面光鲜亮丽的大都会亦在科技的复仇中分崩离析。GR里除去主要人物之一的von Goll,最重要的电影导演就是Fritz Lang。不止一次,我们看到来自《大都会》、《大玩家马布斯博士》的场景出现在与The Zone重叠的幻觉之中,又或者折射出Jamf和Franz疯狂的抱负,提示着贯穿全书的主题:高高在上的“他们”将带来毁灭。

Roger Mexico深信V2火箭的着弹点呈泊松分布,即使发生在Slothrop身上的异象——火箭似乎总是落在他发生过性行为的地方——让人迷惑,但身为统计学家的他却无法认同上司Pointsman蛮横地将Slothrop作为生理学研究对象,对他使用最低劣的审问和监视。虽然被人嘲笑为廉价的虚无主义者,自己也自诩为战争的儿子,Roger并没有被科学夺去良心,二战结束以后,他知道自己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2b.文字游戏
Tyrone Slothrop被自己的名字(Entropy or Sloth)诅咒了,他的勃起总是带来死亡,他要么在永远理不清的混沌中寻找一个找不到的真相,要么抛弃自己的一切——把爱、关怀、勃起和存在一起抛弃,永远的消失,从谜题与妄想中解放出来。Slothrop的悲剧在于他从出生开始就被父亲背叛,将他的勃起出卖给了科学,与毁灭永远地联系在了一起——于是,你看到了吗,还是那个主题。

配角Bodine是一个贯穿了Pynchon作品的角色,从V.开始读者就对他有所认识了。这次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更早的,在二战结束以后的德国东奔西走的Bodine。这种装置在虚构性极强的V.和GR中却起到了一种神秘的效果,这个混不吝的Seaman 'Pig' Bodine仿佛是一个悲剧的见证者,他保持着戏谑的个性,虽然说不上伟大或者高尚,却用自己的反骨支撑起了不少重要的叙事。Bodine可以说是有精神的文本了。

Pynchon热衷于比喻和转喻。白色、北方和冬天总是与死亡相连,而战争中的德国青年们——The Shadow Children——则与银色、胶片(又一个双关语)密不可分。借由电影这一介质,Ilse、Bianca和Gottfried组成了一个在文本中共享语义的角色群。所以当Bianca,这个一度最有可能用“爱”——在The Zone里已经成为奢望的“爱”——来拯救Slothrop的角色生死未卜时,我们借Leni的梦境又看到了一些微小的希望:Ilse流离失所,但她还活着。

3b.反作用力
微小的希望没能拯救Slothrop。当那些曾经成为他陷阱的人,当Roger Mexico,当Bodine甚至当来自广岛的联络员Morituri聚集在The Zone,或出于良心,或出于同情,也许出于“爱”,来寻找Slothrop的时候,他已经破碎了。

但我们真的没有力气逃离死亡的国度吗?“他们”是理性的机器,而“我们”只是妄想狂罢了。

但“他们”之中亦会萌生情感。Franz Pokler的故事是GR里我最喜欢的一篇之一,战争结束了,这个或许并无太多天赋,为火箭献出了一切的工程师看到了自己一贯以来视为信条的“中立”和“因果”是多么无力。

而“我们”虽然无力,却是Pynchon笔下唯一能和庞大的“他们”对抗的力量——这种辩证的位置本身就已经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了。于是我们看到《性本恶》里疯疯癫癫的Doc靠着瘾君子的超能力(doper's ESP),靠着胡搅蛮缠和雕虫小技,但更重要的是靠着对周围的关怀之心,最终把Coy从死亡的国度拉回来。

之前提到的Bodine颇有些像Doc,这个在The Zone里标准的混世魔王,没事儿就从这儿整几盎司可卡因卖到那儿,举办一场一家独赢的刀叉格斗,看似毫无可取之处的Bodine却在危机之中搭救了Roger Mexico,在Slothrop昏昏沉沉时试图拯救他。和Bodine类似的还有身在英国的重度蘑菇狂Osbie Feel,在Katje深陷Pointsman的阴谋,不自觉地成为迫害Slothrop的帮凶时,瘾君子Feel用一盘神经刀的电影胶片发出了信息,将Katje带到了The Zone,寻找曾经的爱人Slothrop。

要是你身边没有混混、瘾君子——现代的圣徒——助你一臂之力,也许你也可以尝试活在零点,从以太、降灵、星座中不断获取更多的零,避免滑向死亡的深渊。

又或者你可以在电影院里永远流连下去,倾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你可以和Shadow Children做同样的梦——月球上或许有另一个家园,那里虽然同样被白色支配,但说不定没有地上的死亡国度那么痛苦。毕竟主持V2研究的von Braun,后来也把人类送上了月球。

但如果这些都难以实现,希望你能和你爱的人光脚走在雨后的海边,也许像是Doc和Shasta,那是你们重逢的时候,也许像是Roger和Jessica,又或是Slothrop和Katje,那是在你们即将离别的时候。你知道不管怎样,你们都会走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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