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望天有情,但愿人长久

Metallica

这么多年终于读了阿城,散文无甚价值。“三王”中的《孩子王》无感,《树王》悲怆,《棋王》最有意思,精彩又克制,热情又冷静,痛苦又快乐,深刻又轻松。

《棋王》是一个下乡知识青年棋呆子的生活片段,篇幅甚至短到算不上片段,只能算是一个横切面。棋呆子的过去并不真切,棋呆子的未来更不可知。在故事最后,呆子一人挑战十名棋手,杀得九人落败,一人求和,风光无限,但故事至此戛然落幕,聚光灯熄灭。呆子最终还是要从棋盘上走到现实世界中,也许会越来越强,成为真正的棋王,也许会像树王里的肖疙瘩,虎落平阳,默然了却余生。

现实世界最残酷的恰恰是,人的一生绝不是越来越好的,你永远不知道你人生中最闪光的瞬间会在什么时间出现,可能这一瞬间永远不会出现。但呆子是幸运的,至少在他的世界里,在那尘土飞扬万人空巷的车轮棋战中,在匆匆赶来祈求和棋的大师面前,在这寥寥万言中,在那闪光的一瞬间,他就是棋王。

不望天有情,但愿人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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