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童日记 恶童日记 8.6分

所谓恶童到底是多么邪恶?

panda

这本书,应该是发小在四五年前给我列的书单中的其中一本。

这是过了多久啊,终于是看完了。意外的比我认为的短小,也意外的比我认为的残酷。

这是一本记录了两个双胞胎兄弟儿时住在外婆家的经历。他们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做所感,都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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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忍受皮肉之痛

外婆常打我们。有时她会抡起枯瘦的拳头打我们,有时用扫帚或湿抹布。她总是揪着我们的耳朵,不然就是抓着我们的头发打骂。

别人也是如此待我们,不是打我们耳光就是踢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原因何在。

这些拳打脚踢的待遇常常让我们痛得流泪。

其实,遭受摔伤、擦伤、割伤、苦役、寒冷、炎热的痛苦与这种疼痛是相同程度的。

经过这般思索后,我们决定让自己更强壮而能够不掉一滴眼泪地忍受这番折磨。

于是,我们从互打对方耳光的练习做起,然后就是练习彼此互殴。看到我们这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外婆就问道:

“谁把你们打成这样?”

“我们自己。”

“你们自己?为什么?”

“没什么。外婆,别担心,这只是一种训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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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应该是发小在四五年前给我列的书单中的其中一本。

这是过了多久啊,终于是看完了。意外的比我认为的短小,也意外的比我认为的残酷。

这是一本记录了两个双胞胎兄弟儿时住在外婆家的经历。他们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做所感,都记录了下来。

——————————

练习忍受皮肉之痛

外婆常打我们。有时她会抡起枯瘦的拳头打我们,有时用扫帚或湿抹布。她总是揪着我们的耳朵,不然就是抓着我们的头发打骂。

别人也是如此待我们,不是打我们耳光就是踢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原因何在。

这些拳打脚踢的待遇常常让我们痛得流泪。

其实,遭受摔伤、擦伤、割伤、苦役、寒冷、炎热的痛苦与这种疼痛是相同程度的。

经过这般思索后,我们决定让自己更强壮而能够不掉一滴眼泪地忍受这番折磨。

于是,我们从互打对方耳光的练习做起,然后就是练习彼此互殴。看到我们这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外婆就问道:

“谁把你们打成这样?”

“我们自己。”

“你们自己?为什么?”

“没什么。外婆,别担心,这只是一种训练而已。”

“一种训练?你们疯啦?好吧!如果你们喜欢的话……”

在后来的训练当中,我们打赤膊,拿着皮带互相鞭打,每抽打一下就说:

“不痛!不痛!”

两个人就这样愈来愈用力地鞭打对方。

另外,我们还让手心从火堆边擦过,故意让自己被烧伤。我们也拿刀子割自己的大腿、手臂以及胸膛,再将酒精洒在伤口上。每洒一次酒精,我们就说:

“不痛!不痛!”

过了一些时候,说实话,我们的确不再觉得痛了,如同是别人的疼痛,别人被烧伤、割伤,别人在忍受痛苦般地事不关己。

我们不再流过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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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心灵之痛

外婆平时叫我们:“狗养的!”

而大伙儿都叫我们:“老巫婆的孙子!婊子养的!”

还有些人喊我们:“智障儿!小流氓!浑小子!笨蛋!脏孩子!脏鬼!下流!卑鄙!小无赖!该死的家伙!杀人坯子!”

听到这些字眼,我们满脸涨红,耳朵一阵一阵嗡嗡响,双眼直盯着地上,膝盖不停地颤抖着。

我们真的不愿再因此而脸红、颤抖,只希望能快快适应这些辱骂和伤人的字眼。

于是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直视对方,然后互相辱骂,我们用的字眼一句比一句更残忍。我们其中一个先说:“你是混蛋!你是傻瓜!”

另一个就说:“你是笨蛋!你是坏蛋。”

我们就这么不断练习,直到自己对这些辱骂不再在乎,不再感到刺耳为止。

每天大约半小时的练习之后,我们就到外头转一圈。我们故意让别人羞辱我们,直到我们注意到我们已到达不再在乎别人辱骂的地步为止。

然而,在我们心里仍旧有一些令人难忘的话语,母亲以前常唤我们:

“亲爱的!我的爱!我的宝贝!亲爱的小宝宝!”

每次我们想起这些字眼时,不免热泪盈眶。

这些温柔的话语是该忘记的,因为现在不再有人这么唤我们了,而且回忆是这般沉重的负荷,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

于是我们用另一种练习让自己忘却。我们说:

“亲爱的!我的爱!我爱你们……我绝不离开你们身边……我只喜欢你们……永远……你们是我的所有……”

不断地重复这些话,让这些字眼逐渐丧失它们的意义,这同时也减轻了我们的痛苦。

表达情绪的字眼太含糊不清,所以最好避免使用这样的字,而尽量去作事物、人物、自我的描写,也就是忠实地描绘事实。

(所有的温暖与痛苦,习得之后,都变成了never m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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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们将行乞来的苹果、饼干、巧克力和硬币全都丢到草丛里。而我们头上曾被施舍的抚摸,是扔也扔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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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问:“你希望我们带些什么东西给你吃?”

“什么都可以。”

“羊奶、水煮蛋、面包和水果好吗?”

“可以,可以,什么都好。”

我们问:“需要毯子吗?这儿晚上很冷,而且常下雨。”

他说:“也好,但千万别让人瞧见了,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好吗?连你们的母亲也一样。”

我们回答他:“没有人会看到我们,我们谁也不说,而且我们也没母亲可说。”

当我们把食物和毯子带来给这位男子时,他说:“你们真仁慈。”

我们回应他:“我们并不仁慈,带这些东西给你,只因为你的确需要它们。”

他又说:“我不知该如何向你们致谢,我绝不会忘记你们。”

这时,他的眼里充满了泪水。

我们对他说:“你知道吗?流泪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像我们,还未到你这个年龄就不愿再流眼泪了。”

他微笑着说:“你们说得对。抱歉,我以后也不会再流泪了。今天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我太疲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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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明白了,这是一种新的练习。你们说得对!要懂得如何杀生,以后就能派得上用场。”

之后,我们从杀鱼学起,先抓住鱼的尾巴,然后把鱼头甩出去撞在石头上。我们很快就习惯于去杀一些像鸡、鸭、兔这些注定要被杀来吃的动物。后来,我们也杀了不该杀的动物。我们把抓来的青蛙钉在木板上,然后剖开它的肚子。我们还把抓来的蝴蝶钉在纸板上。如此一来,它就成了我们美丽的收集品。

有一天,我们把我们的橙黄色公猫吊在树枝上。被吊时,小猫不断使劲地挣扎,整个身子屈张得很大,它因为惊吓过度,身子抽搐得很厉害。直到它不再挣扎,我们才将它取下,平摆在草地上。起先,它没有丝毫动静,突然间,它跳起来逃开了。

从这天起,我们偶尔会看见小猫站在远远的地方,却不再靠近我们的屋子,它甚至不再过来喝我们摆在门前碟子里的羊奶。

外婆便告诉我们:“这只猫愈来愈凶了。”

我们说:“别管它,从现在起,我们自己负责抓老鼠。”

之后,我们设计了一些捕鼠圈套,我们把抓到的老鼠丢入沸水中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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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军官

我们在花园里做 不动 的练习。天气很热,我们躺在胡桃木的树阴底下,透过那些叶缝,我们会发现,天空、云和那些树叶也是静止不动的 云看起来好像也是,可是如果专心看久一点,可以发现云不停地扩张变化。

外婆从屋里走出来,经过我们旁边时,她往地上踢了一脚,弄得我们满身满脸都是沙砾。她嘀咕了一会儿,然后到葡萄园里去睡午觉。

军官坐在他房前的长凳上,光着上身,闭着双眼,头靠在白墙上晒太阳。突然,他向着我们走来,对我们说话,但是我们没有回答,也没看他一眼,他又回去坐在凳子上。

一会儿,传令兵告诉我们: 军官先生叫你们去说话。

我们不回答他,他又说: 站起来,过去那里! 如果不听话,军官会很生气。

我们一动也不动。

这时,军官不知说了些什么,传令兵就走进房间,我们听到他边整理房间边唱歌的声音。

当太阳照到烟囱那头的屋顶时,我们站起来走向军官,站在他面前。他叫传令兵过来。我们问道:

他刚才说什么?

军官问了些问题,传令兵翻译说:

军官先生问,为什么不动,不说话?

我们回答: 我们在做 不动 的练习。

传令兵又翻译道: 军官先生说,你们做练习很多很多,还包括其他,他曾经看过你们两个,互相皮带鞭打两个。

那是让我们变得更强壮的练习。

军官先生问,你们这些事为什么?

为了让自己习惯痛苦。

他问,你们受苦喜欢吗?

不是,我们只想克服皮肉的痛苦,冷、热、饥饿等让人痛苦的事。

军官先生称赞,说很棒。

军官又说了几个字,传令兵对我们说:

好,没事,我走了!你们一样,快走!钓鱼去!

可是军官对我们微笑,一把抓住我们的手臂,他做了手势叫传令兵离开。传令兵走了几步,回头说道: 快走啊!快点!到镇上逛逛!

军官看着他,传令兵就一直走到庭院门口,然后又转身对我们叫道:

快啊!你们白痴两个!别留!笨蛋!听不懂啊!

他走了,军官对着我们微笑,带我们进入他的房间。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把我们拉向他,他抱起我们,让我们坐在他腿上,于是我们把手放在他脖子上,靠着他毛茸茸的胸部,紧紧抱着他。他把我们摇来摇去。

这时,在我们坐的下面,也就是军官的两腿间,我们感觉到一股热气流过。我们互看对方一眼,然后瞪着军官直瞧。他轻轻地推开我们,弄乱了我们的头发,他站起来,递给我们两根马鞭,然后他趴在床上。此时,他只说一个字,我们虽然听不懂他的语言,但了解他的意思。

于是,我们轮流鞭打他。

后来,军官的背上出现了一条条的红色痕迹,我们越来越用力鞭打,只听见军官不断呻吟。现在,他身上每一个地方全都是通红的。我们一直鞭打到军官发出最后的叫声,一声不像人的声音为止。最后,我们精疲力竭跌坐在他的床脚边。

(还以为军官要qj他两,然而军官只是一个受虐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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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表演

女仆常常唱歌,她都唱那些老旧的民谣或与战 争有关的新歌。我们听了这些歌曲后,再用口琴重 复吹奏出来,我们还要求传令兵教我们一些他们国 家的歌。

有一天晚上,当时已经很晚了,外婆也睡着了, 我们跑到镇上去。在一条旧街道上,城墙的旁边, 我们停在一间矮房子前面。从那扇朝着楼梯开着的 门里传出了吵杂声、说话声和烟味。我们踏着石阶 往下走,进入一家布置得像小酒吧的地下室,里面 有一些男人,有的站着,有的坐在板凳或酒桶上喝 酒。他们大部分都很老了,但是也有几个年轻人, 还有三个女人。没有人注意我们。

我们其中一个人开始吹口琴,另一个人就跟着口琴声唱起一首很流行的歌曲,这首歌是叙述一个 女人,等着她去打仗而很快就要胜利归来的丈夫的 故事。

慢慢地,那些人转过身来看我们,所有的声音 都静下来了,只听到我们唱歌的声音,还有愈吹愈 响的口琴声。我们的乐声在地下室的屋顶上响着、 回荡着,就好像另外有人在屋顶上演奏、唱歌一样。

歌唱完了,我们抬起眼睛看着那些疲倦、凹陷 的脸孔。一个女人笑着拍起手来,而另一个缺了一 条胳臂的年轻男子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道: 再来, 再表演几首吧!

于是我们交换了角色,刚刚吹口琴的人则把口 琴交给另一个人。然后我们又唱起了另一首歌。

这时候,一个很瘦的男人摇摇晃晃走近我们, 他面对我们大叫:

安静!兔崽子!

他粗鲁地把我们其中一个人推到右边,一个推 到左边,我们失去平衡,口琴就掉在地上。后来那 个男人扶着墙走上去了,我们还听到他在街上叫道:

全世界的人都给我闭嘴!

这个女人坐在那个缺了一条胳臂的男人腿上。 那男人说道: 宝贝,你说得对,我是回来了,可是 我拿什么东西工作呢?还会有人要我工作吗?我要锯木板的时候,要用什么抓住木板来锯?难道 难道要 用我外套上的这只空袖子吗?哦!我的天啊!

这时,另一个坐在凳子上的年轻男人打趣地说: 我还不是一样,也回来了!只是我的腿和下半身 其余部分都废了,我再也无法站起来了。我倒宁愿

了。

另一个女人说:

这样下去,你永远也不会快乐的!那些我在医院 看着他们死去的人都说, 无论我的情况如何,我都 想活着回家,看看我老婆、我母亲,无论如何,能 再让我多活几分钟也好。 那些人都这么说。

她一说完,另一个人又接着说道:你给我闭嘴! 你们女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战争。

那女人说: 我们不知道战争?我们做的、关心 的才多呢!有小孩要养,有伤员要照顾,而你们,战 争一旦结束了,你们个个就全都成了英雄。死了的, 是英雄;活着的,是英雄;残废的,也是英雄。你 们就是为了逞英雄,所以才引发战争!你们这些男人, 这是你们的战争,既然你们想要,就去做啊!狗屁英 雄!

于是大家开始谈论、吼叫。靠近我们的一个老 人说:

没有人会喜欢战争的,没有人,绝对没有。

我们走出地下室,决定回家。

这时,月光照亮了小镇和那条尘土飞扬的通往 外婆家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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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外婆开始装哭说道:“我只是一个可怜的 小老太婆,自己工作都快累垮了,怎么可能喂饱这 么多张嘴啊?”

老先生说:“这些是她父母所有的钱,还有她家 的珠宝首饰,只要你肯救她,这些都属于你。”

过了一会儿,外婆叫我们进去。

她对我们说:“这是你们的表姐。”

我们说:“是的,外婆。”

老先生说:“你们三个会一起玩吧?是不是啊?”

我们说:“我们从来不玩。”

他问:“那你们都做些什么?”

“工作、读书、练习。”

他说:“我知道了,你们是认真的男子汉,你们 没有时间玩。你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表姐,对 不对?”

“对,我们会好好照顾她!”

“谢谢你们!”

(书的结尾更是残酷🤢)

外婆去世之后,双胞胎继续生活在那里。突然有一天,一个自称是他们父亲的人出现了。并寻求他们两的帮助,因为父亲想脱离这个国家,必须越过旁边的国境线。于是,双胞胎决定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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