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 围城 9.0分

重读围城

valon

上周无意间起了兴致刷了一遍90年的改编电视剧,看完不过瘾又刷了一遍小说。

改编的影视作品和小说放在一起,如果先看的是小说,那十有八九会给剧集打个很差的分数,因为那么多细腻的心理和叙述怎么都不可能演得和文字一样妥帖。先看剧就不会,但也有个小缺点,本来无限的想象空间被演员作了唯一的诠释,演得越好印象越深,读书时脑海里少不了要角色代入。(就像这次年轻的陈道明果断为方鸿渐多争取了两分好感和同情)

想起第一次读的时候还在中学,离职场婚姻都很远,也就是看着钱老名著囫囵吞枣兴趣寥寥。如今身处围城之内再读,唏嘘感慨之余更是拍桌称妙,真是眼要看得多透嘴要多毒才能有那么多精彩的比喻和吐槽啊!

更妙的是,书写成于四十年代,过了七十年回头看,当然生活环境翻天覆地地变化,但婚姻职场人情冷暖,活脱脱都还是一个样子,丝毫不见得过时。比如说婚姻,未婚小姐们的小心机,经典的婚姻如围城的比喻,婚后双方家庭琐事各种矛盾,现在仍然天天上演。再如职场,从晋升的许诺如驴子前面的胡萝卜,到用辞职来假激领导提高待遇,到同事间的各种小派系,简直了。还有很多冷不丁的小毒舌小场景,比如父母催婚(出身地方家庭条件差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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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无意间起了兴致刷了一遍90年的改编电视剧,看完不过瘾又刷了一遍小说。

改编的影视作品和小说放在一起,如果先看的是小说,那十有八九会给剧集打个很差的分数,因为那么多细腻的心理和叙述怎么都不可能演得和文字一样妥帖。先看剧就不会,但也有个小缺点,本来无限的想象空间被演员作了唯一的诠释,演得越好印象越深,读书时脑海里少不了要角色代入。(就像这次年轻的陈道明果断为方鸿渐多争取了两分好感和同情)

想起第一次读的时候还在中学,离职场婚姻都很远,也就是看着钱老名著囫囵吞枣兴趣寥寥。如今身处围城之内再读,唏嘘感慨之余更是拍桌称妙,真是眼要看得多透嘴要多毒才能有那么多精彩的比喻和吐槽啊!

更妙的是,书写成于四十年代,过了七十年回头看,当然生活环境翻天覆地地变化,但婚姻职场人情冷暖,活脱脱都还是一个样子,丝毫不见得过时。比如说婚姻,未婚小姐们的小心机,经典的婚姻如围城的比喻,婚后双方家庭琐事各种矛盾,现在仍然天天上演。再如职场,从晋升的许诺如驴子前面的胡萝卜,到用辞职来假激领导提高待遇,到同事间的各种小派系,简直了。还有很多冷不丁的小毒舌小场景,比如父母催婚(出身地方家庭条件差了不行,官小姐女博士也不行,真疑心最早女博士的梗就是这里出的),比如说教育(从前愚民政策是不许人民受教育,不识字上人的当,现在是只许人民受一种教育,识了字上印刷品的当),比如说同学会(开同学会都是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跟阔同学拉手去的)。哈哈,当之无愧的吐槽小能手!

偏心还是喜欢唐晓芙那一段,无论是短暂克制的热恋还是骤雨重击般的失恋。 后面看孙小姐,吵着吵着自己都差点郁闷地代入了。杨绛说钱钟书偏爱唐小姐,不让方鸿渐在雨里多等一分钟,让最美好的永远留在回忆里。也许每个人都要经历一场彻底的失恋才能真实地去面对生活吧,有时候这是两个人,一个曾经沧海在记忆里,一个柴米油盐在生活里。有时候虽是同一个人,但从说不完的情话缠绵到止不住的恶言相加,也差不多算是两个人了。也许这个和对象本身关系都不大,生活走到一定阶段,总要和恋爱幻想来一场诀别,才会像赵辛楣一样发出感慨,不必让恋爱在人生里占据那么重要的地位,许多人没有恋爱,也一样生活。谁说不是呢?

定约的动机总是根据目前的希望认识和需要,但目前是最靠不住的。每过三五年,心境随着年纪而变,这变化也许是主动找的,也许是被生活拉着跑的,拦也拦不住。无比唏嘘方鸿渐在婚后想起唐晓芙的那一段:

“他现在想到重逢唐晓芙的可能性,木然无动于衷,真见了面,准也如此。缘故是一年前爱他的自己早死了,爱她、怕苏文纨、给鲍小姐诱惑这许多自己,一个个全死了。有几个死掉的自己埋葬在记忆里,立碑志墓,偶一凭吊,像对唐晓芙的一番情感。有几个自己,仿佛是路毙的,不去收拾,让他们烂掉化掉,给鸟兽吃掉--不过始终消灭不了,譬如向爱尔兰人买文凭的自己。”

作为旁观者,方鸿渐的悲哀,大概在他的无用而寡断。如果果决果断一些,也许就不会在感情中有那么多的误会,在婚姻中被两边家长搞得身不由己。如果上进用心一些,也不用在职场中处处受制,反过来进一步加剧了家庭矛盾。而孙柔嘉的悲哀,大概在她无甚趣味而又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恋爱婚姻里面。热恋时头上都顶着光环,理性被本能挤在角落,等到婚后理智回复,拿起放大镜来仔细观察,又有谁能经受的住。

也许可以乐观一些。时间洪流中变化无处不在,自己不决断,难免会被生活牵着鼻子跑。既然三五年就可能“死”一次,那不如自己定个小目标,那死去的自己可能像是蜕下的壳,一个个都是成长的印记。明知人生是一场独自的旅行,不如把感情看淡一些,相互取暖同行而已,又何必寄托那么多的期待。

当然,旁观者是可以自大的。如今的情感专栏和励志鸡汤翻来覆去说的不也是这些道理么。可见光听道理是没有用的,有些坑一定要踩了,有些壁一定要碰了,才有可能幡然醒悟痛彻心扉下决心换一个走法。而就算我们尽力了,性格和命运相互印证,真的能逃开生活的魔咒么?

也许能,也许不能。这就是最真实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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