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鲸之旅 骑鲸之旅 8.6分

文艺妈妈的绘本之旅

柳桥

写了几本绘本笔记之后,我想来写写这本关于读绘本的书:粲然的《骑鲸之旅》。在读这套书的时候,我无数次问自己:我想说的,这本书里,基本都说的差不多了,我还有必要再重复,再继续进行自己但注定并无太多新意的探索么?

早在知道这本书之前,我就已偶遇过粲然的文字了,在写《田鼠阿佛》那篇的时候,我曾忍不住摘引了一段关于作者李欧·李奥尼评论的文字:

在婴幼儿的阅读领域,他有点像里尔克、叶芝,而安东尼·布朗和汤米·狄波拉则像夏洛蒂·勃朗特。前者把自己隐藏起来,有宏大、严谨、高度凝练却带有距离的哲学的人生系统;后者则天生就被商业化所喜爱,靠讴歌自己的个人经历和感情就能风靡世界。这样说,我没有任何厚此薄彼的意思。两岁半前的孩子多半更喜欢安东尼·布朗(《我爸爸》《我妈妈》)和汤米·狄波拉(《先左脚,再右脚》《楼上的外婆和楼下的外婆》)。因为他们的绘本里说的是婴幼儿们熟悉的事,可再大一点的孩子,当他们对色彩、形状,对审美和定义人生有自己更强烈的认知要求时,李欧·李奥尼就会像浅滩里的巨石一样显露出来,变成他们最强的挑战者和最好的朋友。

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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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几本绘本笔记之后,我想来写写这本关于读绘本的书:粲然的《骑鲸之旅》。在读这套书的时候,我无数次问自己:我想说的,这本书里,基本都说的差不多了,我还有必要再重复,再继续进行自己但注定并无太多新意的探索么?

早在知道这本书之前,我就已偶遇过粲然的文字了,在写《田鼠阿佛》那篇的时候,我曾忍不住摘引了一段关于作者李欧·李奥尼评论的文字:

在婴幼儿的阅读领域,他有点像里尔克、叶芝,而安东尼·布朗和汤米·狄波拉则像夏洛蒂·勃朗特。前者把自己隐藏起来,有宏大、严谨、高度凝练却带有距离的哲学的人生系统;后者则天生就被商业化所喜爱,靠讴歌自己的个人经历和感情就能风靡世界。这样说,我没有任何厚此薄彼的意思。两岁半前的孩子多半更喜欢安东尼·布朗(《我爸爸》《我妈妈》)和汤米·狄波拉(《先左脚,再右脚》《楼上的外婆和楼下的外婆》)。因为他们的绘本里说的是婴幼儿们熟悉的事,可再大一点的孩子,当他们对色彩、形状,对审美和定义人生有自己更强烈的认知要求时,李欧·李奥尼就会像浅滩里的巨石一样显露出来,变成他们最强的挑战者和最好的朋友。

那是我读过的评论《田鼠阿佛》里最有新意又深合我意且文字最优美的一篇了。当时我看到的是繁体版,再加上文字里些许纯真又有点深度的语调,我曾一度以为那是位来自台湾的妈妈。直到很多天之后,看到这本《骑鲸之旅》,隐约觉得作者粲然的名字很熟悉,一翻目录,才发现,原来就是我一直想找其文章来看的那位我以为的“台湾妈妈”。

一篇篇翻下去,觉得很多片段都写的合心合意,比如作者说自己一开始共读的时候,总是不屑于照本宣科,觉得很多绘本的文字描述远不如自己的所说,言辞中的傲娇深得我心,我虽然懒得自己重编写故事、组织字词,但读到一些因为翻译而显得不流畅的故事,或者作者刻意用一些用词生僻艰涩不合小读者习惯的语句时,是忍不住要暗自鄙视点评一番的;再比如作者说自己套了太多自己的经验到绘本中,因为后天习得的社会的、道德的眼光看绘本,无法全然放开自己和孩子一起去感受绘本之乐,我就想,我之前的绘本笔记不全都是这个主题么。作者对自己进行了无数的反思:

亲子共读进入“有情节的故事”的阶段,对父母来说,这个添砖加瓦的过程更映射和突显着你的内心。我经常分不清,什么时候该悬崖勒马地闭嘴,让孩子自己领悟;什么时候该推进一把,让我们的旅行更深入幻想王国;什么时候该屏蔽自我经验,不给他们的自由设限;什么时候该呼唤自己所有的人生洞见,向他们敞开胸怀:“即使我经历了那么多岁月,却仍然和你站在一起,对世界满怀爱意。”

这番话,大概说出了所有共读父母的心声,难得遣词用句是如此有精美。是的,这本书,最初吸引我的,除了作者的坦诚真诚外,大概就是其用词造句之美了,能有如此文笔的育儿类作品,真的不多,直觉作者一定与文学类专业有关。

后来,多读了两篇书评,果然,粲然是魏晋南北朝文学硕士出身,早在写育儿作品之前,就已经写过很多其他文字,甚至还有一本直言爱与性的《爱恨书》,那个年轻跳脱的小女子形象真与《骑鲸之旅》里的妈妈有点不像,但同样的真诚,同样的爱演,这么些年过去,其实并无不同,无非是从文艺女青年成长为了一个深具文艺属性的妈妈。

没做妈妈之前,粲然会要求老公和自己一起表演影视剧里的片段;有了孩子之后,则与孩子一起演绎绘本场景。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两岁的孩子一起来表演绘本里的故事,总觉得她还心性不到,语言表达也完全不利索,这件事儿,总得三四岁之后了吧,虽然也偶尔见小姑娘会偶尔冒出绘本里长短句。但粲然与她两岁的儿子米尼已表演了无数个绘本,有时,他们还刻意创造情景,甚至实地考察,于是,两岁的小家伙就已经叽里咕噜的能用绘本里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情感和需求了。这大概也有遗传吧。

文艺妈妈的属性,其实在书名里就已经体现出来了,“骑鲸之旅”,这么美妙的名字,难为她怎么想的出来。什么意思呢,作者是想说,与孩子绘本共读的过程,就像是骑着一条小鲸鱼在大海遨游,你无法指定方向,圈定范围,只能随着小鲸鱼的心意,肆意遨游,享受天地。这样的主题,大概也与他们在海边生活有关。粲然笔下的,米尼每日与沙和水相伴的海边生活,也很让人神往,我都想也带孩子去海边生活了,尤其是热带的海,一年四季都可以海边嬉戏,想来,被大海所培养的孩子的心性,是会对生命多些了悟,对生活多些豁达的吧。

关于这本文艺妈妈的绘本之路,我还想说的是,这种偏向于妈妈的自我反思还偶带抒情的育儿笔记,未必会适合每个孩子,每个家庭。育儿书,有的讲术,有的讲意,只看是不是恰是自己的所需,粲然显然更擅长讲那些育儿过程中的幽微情绪,虽然她也讲了很多方法总结,但或许是有文青气质女人的通病,初次看时,有些道理,但回头再看,总还是不成体系,更多还是从自己的体会出发,但难得在真诚。我也摆脱不了这个病。

另外,文中的绘本推荐,很给人借鉴,不是简单的书单罗列,而是详细的把每一本都做了个简单点评,有些还很有深度,是个父母存疑解惑的好帮手(当然不是真的解答问题,而是会知道与这样的疑惑很正常),更是一个买书的好指南,尤其是家有两三岁娃的父母来说,可以少走很多冤枉路,少花很多冤枉前,当然,如果只想找书单的话,不用完全读完这本书,搜一搜别人的总结便好。再引作者书中的一段话吧:

所有绘本集合起来,却在告诉孩子:生命有千百条途径,你可以成为一只眼海盗,可以成为撑船摆渡的老伯,可以成为下大雨时咯咯叫的鸡,可以成为专吃月亮倒影的小鱼,可以成为高山上贫穷孤独的孩子,可以成为为吃一只鸡费尽周折浑身伤痕的狐狸……可无论你成为什么,生命充满奇趣,都值得你细细品味。

最后,回到这篇文开头问自己的那个问题:自己再继续读绘本,究竟还有无必要,有无意义?想来,还是有的吧,毕竟,每个家长、每个孩子都是如此的不同,而同一个绘本,也可以有无数种解读,大家都是同而不同,正是那些细微的不同,呈现出了绘本的五彩多姿。再者说,这对我自己,总是有意义的,可以更清楚到看到一个绘本对我和孩子的影响,如果这个影响对其他人也有些微的帮助,那就更好了。

希望我们都能享受这骑鲸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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