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时健传 褚时健传 9.1分

书摘

WILL KILL YOU
没读这本书之前,我这个90后真还没听说过太多褚老的事迹,只是对“褚橙”略有耳闻。读完书后,褚老以及那个动荡的时代便立体地呈现在我眼前。

1,加深对60,70年代革命的理解。

有革命就有牺牲,这话果然不假。褚时健的两个兄弟先后因为那时候动荡的革命所牺牲,他们在拥护中国共产党领导时时都表现出了铮铮铁骨的形象。在书里我真切感受到那种为了国家,个人的利益放一边的情怀,当褚时健听闻褚时仁不幸身亡时,年幼丧父,母亲也相继离开的褚时健并没有对人生失去希望,也没有放弃过对国家做贡献的决心。

“往事已矣。褚时健多年后回忆起云南解放前夕的一段战斗生活,记忆更多是出现了盲点,而这些盲点的缝隙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的形象,有堂哥扛枪的样子,有李连长拍着自己的肩的笑容,有那个脸上带着麻点的通讯员踢开即将爆炸的炸弹时的惊恐表情,有弟弟褚时杰跑来告诉自己褚时仁找不到时的绝望眼神……那些自己战斗过的地方,如今就在距离他不过一两小时的车程内,只不过记忆点滴消退,岁月已逝,物是人非。 80年代时他曾趁着出差到战友们的家乡去见故人,可惜一个也没有见到。 “都死了。”他说。”

“你现在去昆明附近的东风水库,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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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读这本书之前,我这个90后真还没听说过太多褚老的事迹,只是对“褚橙”略有耳闻。读完书后,褚老以及那个动荡的时代便立体地呈现在我眼前。

1,加深对60,70年代革命的理解。

有革命就有牺牲,这话果然不假。褚时健的两个兄弟先后因为那时候动荡的革命所牺牲,他们在拥护中国共产党领导时时都表现出了铮铮铁骨的形象。在书里我真切感受到那种为了国家,个人的利益放一边的情怀,当褚时健听闻褚时仁不幸身亡时,年幼丧父,母亲也相继离开的褚时健并没有对人生失去希望,也没有放弃过对国家做贡献的决心。

“往事已矣。褚时健多年后回忆起云南解放前夕的一段战斗生活,记忆更多是出现了盲点,而这些盲点的缝隙里,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的形象,有堂哥扛枪的样子,有李连长拍着自己的肩的笑容,有那个脸上带着麻点的通讯员踢开即将爆炸的炸弹时的惊恐表情,有弟弟褚时杰跑来告诉自己褚时仁找不到时的绝望眼神……那些自己战斗过的地方,如今就在距离他不过一两小时的车程内,只不过记忆点滴消退,岁月已逝,物是人非。 80年代时他曾趁着出差到战友们的家乡去见故人,可惜一个也没有见到。 “都死了。”他说。”

“你现在去昆明附近的东风水库,那里有一块纪念讨蒋自救军的烈士纪念碑,上面就有褚时仁的名字。”

“当晚,褚时候即被带着前往西山。一行人仓皇赶路,准备过了南盘江后翻山到西山与叛匪大部队会合。经过南盘江上的糯租大桥时,叛变人员发现后面有解放军的护路部队追了过来,警卫班班长认为带着褚时候麻烦,于是令人将褚时候手脚打断,从几十米高的大桥上扔下南盘江……”

“那大概是褚时健自出生以来最黑暗的几天,对于一个不到23岁、没有成家、早年丧父的小伙子来说,母亲意味着世间所有的温暖、希望和归宿,于褚时健而言,还有一份怜惜——对苦难生活中一直坚韧支撑家庭的母亲的怜惜。而今这一切全都烟消云散,他自己的情感世界似乎也塌了一半。本来就不擅长表达感情的褚时健越发不敢直视内心,他本能地让自己变得粗心一些,他尽量不去想母亲,不去想自己的几个弟弟,不去想堂哥褚时仁。生命之痛、之烦恼在年轻的他那里已经慢慢累积成茧,做事,工作,不断地工作,成了他往后的生命里最大的精神寄托。”

2,企业家精神。

“这种希望就是企业家尊严的源头:工匠精神、独立人格、不断创新,为社会贡献价值。”

褚时健是个秉承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好的人。在玉溪卷烟厂时,先是整顿之前厂里懒散的作风,之后大力引进国外先进设备,再来加强管理,做大做强后增加投资渠道,使得那时红塔集团为国家贡献的税额远超同行业。

“和这些普通的、真诚的老百姓之间的友情,几乎贯穿了褚时健的一生,在他低谷时如此,高峰时也如此。正是这些充满了人间气息的交往,超越中国最主流的社会背景——政治——超越体制,超越人与人的所谓阶级差别,逐渐成就了他最接地气的企业家精神:认真、踏实、人本、心无旁骛。”

“他后来回忆曼蚌糖厂,说这些经历让他想明白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想做成一件事情,必须让相关各方能够利益平衡,都能从中获利。褚时健认为,做生意不能只想着让自己赚钱,适当让利,常常会获得更大的利益。而利益平衡也成了日后指导他在经营中做出决策的重要思路。”

““舍弃”是褚时健经常在果园做的工作,不仅连续几年砍树,他在2009年还曾一次性舍弃掉了几万棵已经生长了六七年的温州蜜柑。果园建成初期,褚时健从规避风险的角度,种下冰糖橙的同时,也种下5万棵温州蜜柑。2008年湖南、江西等地雪灾,这些地方都是冰糖橙的丰产地。褚时健预感未来几年冰糖橙的供需会发生很大变化,他一夜之间决定,把5万棵温州蜜柑全部舍弃,高改为冰糖橙。所谓的“高改”,就是将果树砍掉上半身,嫁接需要的新品种,让它继续生长。如果嫁接成功,一般次年就能结出新的果子。褚时健这一声令下几乎又让果农们“心碎肠断”,那些蜜柑种植了6年多,正是收获的时候,马上能变成钞票的果子瞬间被灭掉,作为一直种植它们的农户,心疼之极可以想象。 但事实证明褚时健又对了,蜜柑因为种植地区非常多,价格一直平稳。华宁又已经有了非常成熟的温州蜜柑技术和基础,要和华宁抢市场并不容易。况且金泰公司只有5万棵蜜柑,并没有形成气候,盈亏都不会太明显。这种不痛不痒的生意对褚时健来说是最没有商业快感的,所以,他断然舍弃,迅速嫁接了冰糖橙。第二年,嫁接的冰糖橙就已结出了果实。”

“归根结底,褚橙的胜利是褚时健对产品精益求精的认真态度的最好回报。王石曾经说,褚时健是中国当下社会难得的有着匠人精神的企业家,确乎如此。”

“褚时健从1963年进入企业,在企业经营者这个角色上停留了几乎半个世纪。这半个世纪,是中国社会最变幻莫测的半个世纪。尤其是进入21世纪后,各种经济模式、各种商业形态层出不穷,让人眼花缭乱。但褚时健自岿然不动,初衷不改,姿势不变。他俯下身,从土地里寻找财富和希望;他永远把自己置身生产第一线,产品质量是他一辈子都穷究的事情。”

“他始终执着于传统中国人的精神:认真做事、注重生产、有劳有得。这些看似简单朴素的精神实质让褚时健超越了时代的变迁——他在任何时代都取得了企业经营的成功。 作为企业家的褚时健,战胜了时代。”

3,朴实的情谊

“褚时健在红光农场被分到了偏僻的桥头一队,距离农场场部足有十几公里。褚时健在队里刚跟着劳动没几天,就被狠狠来了个下马威。他被安排住在四面透光透风的临时工棚里。尽管是冬天,但元江的高温还是让这里到处蚊虫,褚时健即便小时在农村生活过,还是一时适应不过来。终于在一天清晨,他在剧烈的难受中醒过来,发现自己全身发烧而且瘫软,起身都没有办法完成,头晕晕沉沉。躺在床上,他能感到有血从鼻腔里淌出来,嘴里也有血,他只能使劲把这些血咽下去,不然他觉得自己的血会淌光。就这样躺在床上,有其他“右派”和当地的农民经过工棚,看到他的病情,有认识的人进来看看他,但也仅此而已。他们都没法停下来,因为领导在催着去干活儿。况且,同情一个“右派”并不是一件值得鼓励的事情,虽然他们自己也是“右派”。 有人给他送些吃的进来,褚时健昏沉中根本不知道是谁。就这样躺了好几天,褚时健意识稍微清醒时,内心开始绝望。他知道照这样下去,自己肯定就把一条命交代在这个初来乍到的农场了。“真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他想,而且想到马静芬和女儿褚映群,他还不知道她们的情况,她们也不知道他在这边的际遇……东想西想,褚时健越想越悲观。 天无绝人之路。当时红光农场的场部医生罗载兴听说桥头一队有一个“右派”病得要死了,就叫上一个傣族农民带路,来到褚时健的工棚。罗载兴一进门,看见几乎昏迷的褚时健,呆住了。人生的缘分如此神奇,原来褚时健几年前曾出手帮过罗载兴。 罗载兴是湖南人,早年在四川跟着基督教会的美国牧师学了不错的医术。新中国成立后牧师们都被认为是特务,被驱逐回了国,罗载兴也到云南玉溪参加了工作。没想到在“镇反”运动中,罗载兴被指是“美国间谍”,革命群众对罗载兴拳打脚踢,逼他说出和境外敌对势力联系的电台放哪里了。罗载兴不堪被打,只好随口说电台在当时四川那座教堂的屋梁上,还编出了“长江”、“黄河”之类的呼叫暗号,因为考证起来困难,他又屡次被毒打。褚时健这时正好随工作队到了罗载兴所在的地方。褚时健明白,罗载兴不是什么特务。“太明显了,一眼就看得出来,他能是什么特务?哪有那么多间谍特务?”褚时健不让群众再打罗载兴,同时悄悄告诉罗载兴,不要再胡认什么电台之类,那会把自己置于更糟糕的境地。“什么长江黄河的,你乱编的是不是?”罗载兴叹着气点点头:“看电影《渡江侦察记》学来的。””

“于是老白把鱼拿了回去,晒干后每次到农场都带上一条鱼干,和褚时健一起悄悄吃。褚时健原想老白家人口也不少,鱼再大,晒干了也没多少,吃个几天应该就吃完了。没想到鱼一直在拿来,好久都没吃完,褚时健觉得很奇怪:怎么老吃不完?他问老白:“你家里没其他人啊?”老白满面憨厚地看着褚时健:“我没给他们吃。我跟你说好的是鱼腌了我们两个吃,没说其他人,所以我没给他们。”褚时健听了,乐了,也感动了。”

““那个时候有这么个朋友,日子好过多了。”褚时健几十年后这么说。 老白一次帮着褚时健给甘蔗地培土,他看着褚时健因为手被甘蔗叶拉伤了,出了汗手直疼。他拿起锄头,对褚时健说:“你干不了这个活儿。这样,你在家待着,我帮你去干。”甘蔗培土的工作总在晚上做,农场分配每个干活儿的人要干300米长的甘蔗地。这实在是个累活儿,老白不仅要帮褚时健,还要把自己的活儿也干了,才能算工作过关。那一天,老白几乎工作了一通宵,褚时健过意不去,但他又很不会讲感谢和感动的话,只是说了句:“老白你辛苦了。”老白摆摆手,很害羞很神秘的表情:“你莫谢我,我是有办法的。我等他们都干完了,我往甘蔗地上少培一些土,嘿嘿!我一把锄头拖着,几下就弄好远,十几米都有,他们也看不出来。”褚时健笑了:“你把我的活儿也干完了,我还怕你完不成。”老白更笑了:“老褚你就是个老实人。我咋个完不成?他们作假,我也跟着他们弄假嘛。” 在老白眼里,这个从城里来的年轻“右派”和自己没有隔阂,说话实实在在,他不认为他是个该打倒的人。老白以一个农民最朴实的心态来对待这个朋友,有时家里悄悄弄了点吃的,他会包上一些送到农场给褚时健:“来,来!我们两个悄悄把它吃了,你今天在食堂肯定没吃饱。””

“一会儿,褚时健被几个人从屋里带了出来,丁连祥一看,心里早就明白了。他本来想问很多话,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说:“厂长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来看看你,你千万保重身体。”褚时健也没多话,只点点头。丁连祥随后就告别了,他走到院门口时,褚时健喊了一声:“丁连祥,你经常上来耍嘛!” 丁连祥觉得自己有点走不动了,他在院子里停了停,抹着眼泪当天就回了戛洒。”

“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相差23岁的褚时健和王石能成为朋友?以他们的阅历和理解力,非我同类者应该是很难成为知交朋友的。褚时健和王石尽管年龄有较大差距,但都是在改革开放最热火的80年代、90年代身先士卒体验过中国社会从旧体制到新体制之间的各种喜悦、焦虑和痛苦的。从同一时代背景、社会背景下走过来,两人必然有着许多默契。更何况,虽然褚时健年过耄耋、王石年过花甲,两人身上的斗志和活力却全然不像自己的真实年龄,这是一种真正的强者之风,而强者与强者之间因为互相欣赏建立起来的友情,必然有着非同俗世人间情分的境界。所以当王石张罗着请专家教授给褚橙发展写下研究案例、牵线笔者为褚时健写下传记、希望在玉溪建立滇商的博物馆等事情时,褚时健并不曾想到要说一句“谢谢”,互相理解和欣赏的人之间是不言谢的,他只是经常在闲暇时问旁边认识王石的人:“王石在忙些啥?还在剑桥读书啊?还不回来吗?””

4,老夫老妻一家人

“在逼仄生活里苦挨的夫妻,有时会产生隔阂。这些隔阂和彼此的感情无关,和彼此的性格无关,只是因为生活太过艰难,大家都无力顾及夫妻间应有的沟通。在中国那个年代,政治理念侵袭到每个家庭内部,所有的个人关系都笼罩在个人与国家的政治关系之下,一个政治命运糟糕的人似乎很难拥有美满的家庭关系。褚时健和马静芬在那时也如此。”

“往事历历,女人的心结随着岁月堆积,大部分都是越来越重。马静芬也是如此,后来在回忆新平岁月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抱怨褚时健当年的大意和忽略。而男人和女人在情理方面显然不是相同物种,年老的褚时健每次在接收到马静芬抱怨的信号时,总是有些不好意思,有时还会挠挠头:“唉!那个时候,一门心思在搞工作,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啊。””

“或许也不仅仅是为了工作,他们也许都没意识到,在那个年代,在过分强调集体意识的年代,个人的思想和情感都被有意钝化,个人与国家、个人与集体、个人与领袖之间的关系被抬到至高无上的地位,而个人与个人之间,更多则充满了焦躁和紧张。夫妻之间也如此,温情、爱恋都被消解在轰隆隆的时代车轮下。那是一个寡情的年代,马静芬固然会抱怨褚时健,褚时健也固然会不醒觉,大多数人、大多数家庭都是如此。”

“但我其实心里一直有这个家。那个时候物资少,大家都缺吃的,营养跟不上,我就总想着去河里拿鱼给他们增加点营养。1963年到1966年,我老伴儿带着两个孩子在曼蚌小学住,我一个人在糖厂,本来说好是一个星期回一趟小学那边的家,但我经常下乡,到甘蔗地去看种植,一看就是几天回不来。所以我经常几个星期才去一次,每次去进了门,把包放下就赶紧往河里跑,想着给他们拿点鱼回家吃。但那时我没想到,这样做其实他们不高兴,几个星期不见,他们更希望我坐下来说说话,扯几句闲天,但我当时就没理解到这一点。 到了戛洒这边,一家人住在一起了。我晚上又经常加班,因为在糖厂搞技术改造,我在车间里要跟着工人到很晚。我妻子担心我,在家里不肯睡,要等着我回去。我回去后她就忍不住会埋怨我,觉得我该下班就下班,怎么总是在厂里要耗那么久。她这么一说我就很焦躁,有时口气就不太注意,我说你不用等我,我也是为这个家! 这些生硬的话我妻子肯定听不进去。所以当时的局面就是她有怨气,我自己也觉得不被理解。两人又缺乏应有的沟通,就导致有时候越说越生气,其实回头想想,那些抱怨、计较其实都不是什么事。患过难的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可以被消化掉。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我也不责怪自己,那个时候真的没有办法分身。但是现在不同了,我现在大量的时间是在陪家人,当然也是他们在陪我。家庭始终是一个人的归宿,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老是有人问我,工作和家庭哪个更重要?其实这么比很没有意义,工作和家庭各自承担的作用不一样。干工作,必须对社会责任,不搞不行。回到家,家庭是个避风港,放松最重要。”

“褚时健每每想到这些,只能在家中沙发上静静地坐一会儿,让自己平静下来。1996年中秋,马静芬已经被带走一年。律师马军去探望褚时健,楼下司机小丁和小丁的爱人在看电视。马军走上楼,刚进门就心酸不已,褚时健独自一人半躺在床上,卧室里的电视开着,他显然没看,也没睡着。马军军人家庭出身,本也铮铮铁骨,但那一刻,他只想流泪。”

“如果她和褚时健一直都是以一个劫后余生的姿态生活,这个家庭的气氛永远都是低沉的,即便有点滴的欢乐也会稍纵即逝。褚时健和马静芬都不是这样委曲求全的性格,他们俩从年轻到年老,在意志方面,向来都是强者。”

“褚时健的折磨在于每每想起往事,总有许多对老伴儿的歉疚。无论是在元江的红光农场还是新平戛洒的糖厂,无论是自己被关押的四年多还是壮士断腕般地上哀牢山种橙,马静芬都义无反顾地跟着自己。了解褚时健的人都知道,他天生是一个大格局、粗线条的人,在平素的情感问题上不够上心。有时马静芬抱怨他从来不怎么关心自己,他总觉得没有来由:“没有嘛!”对于“关心”二字的理解,褚时健显然和妻子有所不同。他对于工作和事业过于投入,以致有时在家里对家人也有着工作时的心理和态度。对于家庭的关心,他更多理解为责任感,而马静芬则更多希望他的关心体现在生活细节中。这大概是大多数杰出的人在家庭上的遗憾——失去了与亲人之间的温情细节。”

“就在去上海治病的几个月前,褚时健还被马静芬狠狠抱怨了一通。那是邱建康邀请褚时健和马静芬去红河州的弥勒,也就是邱建康任职的红河卷烟厂所在地去休息两天。褚时健对红河的美食很感兴趣,他在口味上嗜辣,所以邱建康安排的辣菜比较多,褚时健吃得很开心。但马静芬那段时间正好对辣味并不感兴趣,所以吃得很少,但褚时健丝毫没有注意。回玉溪的车上,褚时健兴致勃勃地跟马静芬感慨红河的辣椒的确美味,马静芬终于忍不住,有些生气了:“你难道都没注意我没怎么吃?你还这么高兴。我看你到现在还是不关心我。”褚时健愣住了:“哪里有吗?””

“这次到上海,目睹老伴儿治病的过程,以前她的所有抱怨,褚时健似乎都想起来了。 一日,马静芬在医院治疗,褚一斌和几个朋友拉上父亲褚时健到外面走走。车行到一座庙前,褚时健叫车停了下来,褚一斌觉得奇怪:“您要做什么?”褚时健往车下走:“我去看看。”一行人赶紧跟着进了庙。褚一斌很诧异,父亲是一个再彻底不过的无神论者,对庙宇教堂之类的建筑从来不感兴趣,今天怎么突然对寺庙感兴趣?他看见满头白发的褚时健缓缓地径直走到寺庙大殿前,问旁边的人要了几支香,静静点着,插在了香炉里。”

“2015年,是褚时健和马静芬结婚60周年,被称为“钻石婚”的纪念年份。这简直是一份人生的奖赏,在中国离婚率愈益升高的当下,60年的婚姻,几乎就像一个前世之梦。一个甲子的相伴相随,褚时健和马静芬共同经历了国家和个人的各种风浪,共同面对过生死。他们两人已经不仅是夫妻,更是一对战友。尽管马静芬偶尔会对褚时健年轻时候的粗心抱怨上两句,但说到最后,她会说一句:“没有我就没有他,没有他也就没有我。””

“这并不是一个平常的家庭,除了李亚鑫,几乎每一个人内心都有过巨大的伤痛,而且在很多年里,一家人没有生活在一起。回看这个家庭的经历,许多的过往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从常识上讲,有过伤痛的人天然会生出一种戒备,因为这样才有安全感。显然,要求褚家能够像寻常百姓人家一样有着无忧无虑的快乐是太苛求了。但是,在2014年、2015年的时光里,褚氏一家有着安宁的时光,褚时健和马静芬像两只有着巨大羽翼的领头雁,护卫着一群小雁往前飞。历经沧桑过后,看得出褚时健在努力让自己的家庭有着温情。他会在马静芬做了一个感到冷的动作后,赶紧伸手到风口试试空调的风是否合适。有时在家里谈工作,他在表情严肃地指出李亚鑫和圆圆的不足后,会在吃饭时专门夹上一条鱼、一块肉什么的给他们:“多吃。””

“李亚鑫和圆圆的一儿一女大概是这个世上得到褚时健爱最多的两个小小人儿,褚时健宠爱孙辈的心肠现在全部传递到了这两个重孙身上。大重孙说想吃西瓜,褚时健立即叫上司机往水果的主要产地通海开车,当天就捧了几个通海西瓜回来。小重孙因为太得褚时健欢心,干脆姓了“褚”。2015年初,两个孩子一个5岁不到,一个2岁不到的时候,褚时健就给他们一人送了一本书,上面还亲自写了自己的话:“墩墩,长大成为一个男子汉。要心胸宽大,宽以待人,严于律己。公公祖祖:褚时健。”“潼潼,祖祖喜欢你。要好好学习,好好锻炼身体,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益的人。褚时健。”比较起马静芬同样在书里写下的明快亲切的“爱、健康、幸福。快快长大!婆婆祖祖”,褚时健的两段话实在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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