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儿 角儿 9.0分

小人物看《角儿》

末末鱼丸
穗子是严歌苓新作《角儿》这本书中,重要的人物,《角儿》 、《黑影》 、 《柳腊姐》 、《老人鱼》都有她的身影。慢慢读来,这感觉像是在随着严歌苓在做一串糖葫芦——清洗红果、上锅炒糖、挂糖甩串,直到终章《老人鱼》 ,少女穗子初长成。这几篇以“穗子”视角去讲述的故事,让我渐渐对那段红色革命闹剧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因着这场政治缺陷,使得人们和平共处,谁也不嫌弃谁,才有了平等和自在。 也许此篇的穗子并非比篇的穗子,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重点说2个故事——《角儿》、《老人鱼》。
《角儿》里走路、吸烟、唱戏、咯咯笑都有板眼的朱依锦,被拉去批斗了:时代要打倒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朱依锦”这个名字。有名字,就有被人判断属性的根据——资产阶级?封建主义?反党?反革命?朱依锦在批斗台上看到台下人群中的穗子竟然和人对嘴骂账“噗”一声笑了,也因这个,被冠上“藐视zf教育改造”的高帽、脖上挂起一双破鞋,人们叫嚣着“不做破鞋怎么做女演员”。于是,朱依锦后来自杀了。前来太平间的老少男人们,用目光去抚摸这个年轻的裸体,占尽便宜;女人们则是嫌弃着、厌恶着、嫉妒着、怎么也不肯承认某一刻也同情着。看吧,多猥琐,多变态,多不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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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子是严歌苓新作《角儿》这本书中,重要的人物,《角儿》 、《黑影》 、 《柳腊姐》 、《老人鱼》都有她的身影。慢慢读来,这感觉像是在随着严歌苓在做一串糖葫芦——清洗红果、上锅炒糖、挂糖甩串,直到终章《老人鱼》 ,少女穗子初长成。这几篇以“穗子”视角去讲述的故事,让我渐渐对那段红色革命闹剧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因着这场政治缺陷,使得人们和平共处,谁也不嫌弃谁,才有了平等和自在。 也许此篇的穗子并非比篇的穗子,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重点说2个故事——《角儿》、《老人鱼》。
《角儿》里走路、吸烟、唱戏、咯咯笑都有板眼的朱依锦,被拉去批斗了:时代要打倒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朱依锦”这个名字。有名字,就有被人判断属性的根据——资产阶级?封建主义?反党?反革命?朱依锦在批斗台上看到台下人群中的穗子竟然和人对嘴骂账“噗”一声笑了,也因这个,被冠上“藐视zf教育改造”的高帽、脖上挂起一双破鞋,人们叫嚣着“不做破鞋怎么做女演员”。于是,朱依锦后来自杀了。前来太平间的老少男人们,用目光去抚摸这个年轻的裸体,占尽便宜;女人们则是嫌弃着、厌恶着、嫉妒着、怎么也不肯承认某一刻也同情着。看吧,多猥琐,多变态,多不可思议。革命小将手里的枪,是一道分水岭,昨天还高高在上、今天就被斩落马下。


《老人鱼》是终章。也是我认为写的最精彩、感人的部分。老于不理解我的痛哭是什么由来,甚至笑话我看书而已竟然用情那样狠。我说,你懂个屁,他死了!是的,外公死了,他亲属栏只填了一个人的名字——穗子。但穗子却在无数表格中未曾把外公写进“亲人”的行列。
成年后的穗子,最不堪回首的就是,曾经不止一次对外公说“我不要你做我家长”。这段并没有血缘关系的爷孙情,有太多令我动容的细节。离别前,穗子指着衣柜里自己的棉衣,跟外公说“你看,我棉衣还在哩,我以后是要回来的”;外公把春天里晒的鱼、夏天收集的西瓜子、秋天里的最后两只母鸡都塞进穗子告别的行囊里,在饭桌上和穗子打闹着来来回回推搡着、谁也不肯去吃大鸡腿。 严歌苓借着穗子母亲看这场“闹剧”的感受,说“老头和女孩这场打闹,只证明他们的原始、土气、愚昧,以及那春李春器的亲密之情。再有,就是穷气;拿吃来寄托和表现情谊,就证明吃的重要,亦就同时证明吃的匮乏”。 很,戳人心。想到生活中时有和家人在食物上的互相谦让,彼此相顾无言却内心温暖,就是这个道理。
工作后的穗子,回到 那个城市,听人说起外公无数次的因为生活津贴跟给他闭门羹的人叫嚣“你知不知道我穗子芽,天下她就我一个亲骨肉?我穗子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哦,眼泪没止住。 原来时光在外公这里,停止了。他还不知道,他的穗子想起他,就记起那些林林总总、大大小小的伪徽章,她觉得无地自容;更是在得知他生病时,穗子听人说了他到处吹嘘而放弃了探望他。 我想,这个可怜的老头,一定还在好好的保管着那些已经发霉、破旧的、穗子的棉衣,他在等,等着穗子回来叫他一声“外公”。

如果不是外公一路彪悍守护,也许,穗子早就在饥困和灾难中,没了命。

其他几个故事,也都很精彩。故事的构建,角度总是很独特;遣词造句也是胖瘦得宜。你看过《归来》,就一定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合适,我说的是哪种无法言明的痛,我说的是哪种大彻大悟的悔恨以及哪种对时代迷茫、仇恨、嘲讽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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