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书里一小段引用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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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到乌托邦和其注定无法被亲身经历更无论亲身抵达的时候,洪老师引用本雅明:“人是这样描绘历史这个天使的。他的脸转向过去。在我们察觉到连串事件的地方,他看到的是一场灾难,不断把一个又一个残骸堆积起来,扔在他的脚前。天使愿意停下来,唤醒死者,并把粉碎的一切修复完整。但从天堂吹来一阵暴风;天使的双翅被强烈吹击而无法收拢。这场风暴不可抗拒地把天使吹向他背对着的未来,而他面前的残骸却堆积如山,升向云天。这场风暴就是我们称为的进步。” 在这个描述里,“过去”所经历的:首先是死。其次是无法被复活。因此,如果“过去”可以被看成是真理一种,这个真理:首先无法在任何一段具体的时间中存活——它一生下来就是残骸一片了。它从未活过,并由此的,使得从生出它的到它生出的之间那貌似成立的联系也从未活过。其次是它的“真”无法存活。“真”的概念驶向复活,在无法被复活的前提下,“真”所带来的并不是像普通的理解的那样,是无法实现、无法还原的问题,而是在主体不存在的情况下构造假的主体的问题。 如果“过去”是这样的话,那么“历史”在哪里呢?从本雅明的这一段话中,也从洪老师在全书所表现出的对于描述的思虑中,我们可以粗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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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到乌托邦和其注定无法被亲身经历更无论亲身抵达的时候,洪老师引用本雅明:“人是这样描绘历史这个天使的。他的脸转向过去。在我们察觉到连串事件的地方,他看到的是一场灾难,不断把一个又一个残骸堆积起来,扔在他的脚前。天使愿意停下来,唤醒死者,并把粉碎的一切修复完整。但从天堂吹来一阵暴风;天使的双翅被强烈吹击而无法收拢。这场风暴不可抗拒地把天使吹向他背对着的未来,而他面前的残骸却堆积如山,升向云天。这场风暴就是我们称为的进步。” 在这个描述里,“过去”所经历的:首先是死。其次是无法被复活。因此,如果“过去”可以被看成是真理一种,这个真理:首先无法在任何一段具体的时间中存活——它一生下来就是残骸一片了。它从未活过,并由此的,使得从生出它的到它生出的之间那貌似成立的联系也从未活过。其次是它的“真”无法存活。“真”的概念驶向复活,在无法被复活的前提下,“真”所带来的并不是像普通的理解的那样,是无法实现、无法还原的问题,而是在主体不存在的情况下构造假的主体的问题。 如果“过去”是这样的话,那么“历史”在哪里呢?从本雅明的这一段话中,也从洪老师在全书所表现出的对于描述的思虑中,我们可以粗断地说,“历史”在现实的矛盾中。尽管这样说也并不能将“历史”从现实中解救出来。在另一处书中的转引中,写道:“对事件的任一描述,一般而言,必然是不完全的,特殊而言,则可能是完全的。”我的想法是,这个不完全,是“文学的”,而可能的完全,是“非文学的”,是“历史的”。文学批评(或许是一切批评)的价值,在某种程度上必然是“历史的”,是“非文学的”。这不是因为它本质如此,而是因为这是它的方法,即假定一种叙述具有重要的不可取代的真实性,即假定一种不完全是可能的完全。历史是同样,不是本质,是方法。 风暴,“进步”,当然是比“现代”要广阔渊远的多的概念,在不同语境下有不同的称谓。达尔文主义、科技、保守党、强调集体的价值观自然也可以是反过来的对个体独立性的信仰。它可以是某种落潮,体现为“幸存者必须活下去”,像《悲惨世界》里,Marius和Cossete在起义失败后办婚礼,起终生相伴的誓,一对新人重新融入古老的巴黎。这样的悲喜剧,在任何地方和时间上演、幻灭、以热腾腾的血肉的形式被忘记。“进步”不是一个价值,一个方向:人跃起,跃入在感觉中所起的变化,尽管这变化过的世界是古老的,是周转的,是来处的——甚至,人跃入历史,不自明地,盲目地,因为自以为拥有的可能性、选择、风暴中一员中的权利而沾沾自喜地。 契诃夫曾经写过一个伟大的短篇,一个年轻的神职学员,经过荒凉的村落,心中痛苦于自己和自己所见的一切贫穷、饥饿、寒冷,以及它们在时间上的不可被战胜。他站在火堆旁,和一个瘦弱木讷的老妇人谈起许多年前的一个一模一样的黑夜,圣人彼得,同样在火堆旁,留着泪说出了“我不认识他”。“我实在告诉你,今夜鸡叫以先,你要三次不认我”,这让彼得想起神之子的话,他是那么地爱他......在最后,这个年轻人发现老妇人流泪了。他发现了一种灵魂的完全、兴趣、和联系,在那一刻,他为自己和所有人决定了历史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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