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实中舞蹈,是我们生活最大的意义

薪苔

文/薪苔

01

我们总会遇到失意和挫折,也就是所谓的低潮期。就像村上春树的小说《舞!舞!舞!》里的男主。

小说开始时,他孑然一身郁郁寡欢。老婆跟别人结婚了,最好的朋友死了,交往的女友也无一例外地离开,就连家里的猫,也死了。

从小他就认为人都生存在虚构的世界里,呼吸虚构的空气,对自己的存在方式心存疑虑。一个女友说曾说过,只要接近他,就感觉生活在月亮上,空气稀薄的很。

这样像生活在月球的状况持续了四年。一开始,他不见任何人不做任何事,只是维持自己最低的生活需求,即便外出,也基本在夜深人静时。后来他回归社会开始工作,写一些自己都觉得没有意义的文字,自称“文化扫雪工”,形式上是回归社会,心理上却是:

我觉得惟独我一个人是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我不属于这里的街道,不属于这里所有的日常生活。

四年后,因为一直梦到以前的女友喜喜在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海豚旅馆哭泣,他决定重回海豚旅馆,找寻消失不见的女友。

这个决定,改变了他今后的生活。也改变了其他几个人的生活。

令他异常惊讶的是,那个曾经老旧破败肮脏不堪,没几个人入住的低矮小旅馆,摇身一变,成为一幢26层楼的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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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薪苔

01

我们总会遇到失意和挫折,也就是所谓的低潮期。就像村上春树的小说《舞!舞!舞!》里的男主。

小说开始时,他孑然一身郁郁寡欢。老婆跟别人结婚了,最好的朋友死了,交往的女友也无一例外地离开,就连家里的猫,也死了。

从小他就认为人都生存在虚构的世界里,呼吸虚构的空气,对自己的存在方式心存疑虑。一个女友说曾说过,只要接近他,就感觉生活在月亮上,空气稀薄的很。

这样像生活在月球的状况持续了四年。一开始,他不见任何人不做任何事,只是维持自己最低的生活需求,即便外出,也基本在夜深人静时。后来他回归社会开始工作,写一些自己都觉得没有意义的文字,自称“文化扫雪工”,形式上是回归社会,心理上却是:

我觉得惟独我一个人是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我不属于这里的街道,不属于这里所有的日常生活。

四年后,因为一直梦到以前的女友喜喜在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海豚旅馆哭泣,他决定重回海豚旅馆,找寻消失不见的女友。

这个决定,改变了他今后的生活。也改变了其他几个人的生活。

令他异常惊讶的是,那个曾经老旧破败肮脏不堪,没几个人入住的低矮小旅馆,摇身一变,成为一幢26层楼的庞然大物,装修豪华气势恢宏粲然生辉。

这里当然没有喜喜,但是他遇到了第一眼看见便生好感的宾馆职员由美吉,遇到了雪和雨(一对奇怪的母女,雨是母亲雪是女儿),同时也碰到了一直在这里等他的羊男。羊男不是现实人物,是以一种超自然的方式给男主指引方向的存在,羊男说:“舞蹈,只要舞蹈即可。尽管跳下去,不停地跳,不要考虑为什么跳,不要考虑意义不意义,不能半途而废,务必咬紧牙关踩着舞点跳下去。要跳得出类拔萃,跳得大家心悦诚服。”

和羊男告别,他开始自己的跳舞之旅。不管意义如何,不管将来怎样,更不管姿势美丑,重要的是,坚持不懈地跳下去。

自此,小说情节分为两条线。

02

一条是死亡之线。男主身边人一个个死去,有妓女咪咪,独臂诗人狄克,明星五反田和喜喜。

妓女咪咪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他和五反田见面时,五反田用经费给他买的妓女。两个人共度良宵,他把自己的经历、工作讲给咪咪听,咪咪听他说自己之前做的是“文化扫雪工”,立即称自己的工作是“官能扫雪工”,两人相谈甚欢,很是投缘,只是也仅限于扫雪,毕竟还是义务性多一点。之后咪咪被人勒死在旅馆里,因为皮夹里有他的名片,两个警察把他带到警署查问,虽然他对咪咪的死很费解很难过很想找出那个杀害她的人,但是考虑到不能连累五反田,死者以已,更重要的生者。因此被折磨了两天两夜后他依然没有供出那天晚上和五反田一起叫妓女的事情。

独臂诗人狄克是雨的男朋友,雨很早就和丈夫离婚,她负责抚养雪,却老是把雪撇下,到各地去摄影。身边总有男朋友,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狄克就是雨的又一个男朋友,他有老婆孩子,却无可救药爱上雨,跟着雨去加德满都和夏威夷。在夏威夷时,男主陪雪去看妈妈,和狄克相遇。狄克只有一只手,却能够切面包做好吃的三明治,一只手购物,一只手开易拉罐,总之能用一只手做任何事,把家里收拾的整齐有序。他对家人有很深的歉意,对雨有很深的感情,对他和雨的现状有很深的疑惑但又没办法说服自己离开,回日本后,狄克出车祸去世。

主人公无意间看到喜喜在五反田主演的电影中饰演一个非常次要的角色,而且他们是同学,所以得以和五反田重新相遇。相遇后和五反田重新互相了解,成为朋友。五反田很忙也很累,从小到大,五反田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光环里,做事从来完美,从头到脚毫无瑕疵光芒四射,可是实际上五反田是一个有心理障碍的人,外表太完美,做什么事别人都不能相信不能完美,因此总想做点事情破坏一下发泄一下,所以他杀了喜喜。等男主知道事情真相后,五反田彻底崩溃,选择自杀。

03

在很多人死亡消失的同时,也有另一条线,男主努力认真对待遇到的人和事。雪也好,五反田也罢,都是在和他的交往中得到帮助和安慰。

他在海豚宾馆遇到雨和雪这对另类母女。母亲是天才摄影艺术家,女儿雪有特异功能,13岁,因为有特异功能被同学排斥,因而辍学在家,性格孤僻,不轻易信任任何人。

机缘巧合,男主帮助了被妈妈善自抛在宾馆里的雪。所谓艺术家,总要有些不同常人之处的。雨的不同之处在于,只要想到工作,什么都会忘记,包括女儿。本来和女儿在一起好好的,却突然决定去加德满都摄影,招呼也没打就启程,之后才想起女儿,打电话给服务台让她自己坐飞机回东京。

由美吉拜托正好也要回东京的男主带她一起回去,正好遭遇大雪飞机不能起飞,两人租了车在大雪纷飞的札幌街头开车兜风。雪爱听音乐,两个人一起听歌一起唱歌也一起聊天,敏感孤独的女孩逐渐对他敞开心扉。

这之后,小说用很大篇幅描写男主角和雪一家人的交往。雪的爸妈离异,她名义上由妈妈照顾,可是妈妈基本是个只会摄影,生活需要别人照顾的人,爸爸能给雪的,只有金钱。因此她13岁,实际却孤独一人,没有朋友,直到认识了男主,才慢慢好起来。

雪的爸妈拜托他照顾女儿,他拒绝了金钱报酬,和雪以朋友的关系交往。他带雪去吃健康好吃的食物,有时也自己做给她吃,两人相伴去夏威夷旅行,一起听歌看海冲浪。也陪雪去看妈妈,借自己肩膀给她哭泣,尽量抚慰父爱母爱缺失带给他的伤害,把她看作朋友,平等交流。最后,雪的悠长假期结束,她开始接受家庭教师,重新开始学习。

他和五反田也成为朋友,五反田那些不能对人述说的心事都跟他说。他了解了五反田在光鲜外表下隐藏的无奈:不得不和一直相爱的老婆离婚但是还不时和老婆约会;身负巨额债务再怎么努力好像也还不完;无法认可充斥身边的拜金主义人生观;一直饰演无聊的角色无聊的剧本……这些心事,只有和他在一起,才会得到短暂的释放,他们喝酒聊天听音乐叫妓女,到后来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和五反田互相羡慕,五反田一直是他心目中完美的象征,是所有女生倾慕的对象,可是他自在自主的生活也是五反田特别向往的。和他聊天,是五反田忙碌痛苦一天结束后最好的放松和避风良港。

04

羊男说,跳舞即可,不要考虑什么意义不意义,咬紧牙关坚持跳下去即可。

的确,尽管碰到那么多悲伤的事情,男主咬紧牙关,用力跳舞,最终和由美吉相爱,生活在一起,决定写出有意义的文章,不再做什么“文化扫雪工”。终于,他从月球回到地球。

其实,说男主生活在月球是片面的,他对自己的生活一直有要求,一直热爱生活,没有放弃自己。那个说他周围空气稀薄的女友,一直吃他做的早饭:“火腿、鸡蛋、烤面包、昨天中午做的土豆色拉,还有咖啡。再给你热杯牛奶,来个牛奶咖啡。”女友也说喜欢听着他做早饭:

冬天寒冷的早晨实在懒得起床的时候,飘来咖啡味儿,阵阵扑鼻的火腿煎蛋味儿,传来切面包的嚓嚓声,闻着听着就忍不住了,霍的一声爬下床来 。

还有他在警署呆了两天两夜,吃不好睡不好闻够了香烟味,出来后和雪结结实实出去吃了顿好的。

我首先把她领进一家像样的饭馆,让她吃了用全麦粉面包做的烤牛肉三明治和青菜色拉,喝了真正新鲜的牛奶。我也吃了同样食物,喝了杯咖啡。三明治味道不错,酱汁清淡爽口,肉片柔软滑嫩,用的是地地道道的山萮末和西洋芥末,味道势不可挡。这才叫做吃饭。

男主的食谱和菜谱注重的是新鲜和营养,坚决杜绝垃圾食品,杜绝垃圾食品的人,应该也是自我要求很高,有生活趣味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一直在月球生活,他只是暂时被生活伤害,难以再托付真情。真的,如此而已。

除了吃美味营养的食物,也会有他打扫卫生的细节,他自己称为和现实短兵相接。打扫房间,擦洗地板,更换床单,清洗浴缸……

喜爱读书听音乐,虽然只有一个细节,提到他读了福克纳的袖珍本小说《喧哗与骚动》,但是他总是时不时就会看书,到哪里出差举行,也都带着书。书,文中着墨不多,但是能感受到在他的生活中不可缺少。

这样的人,本身就是在一丝不苟跳舞的人,早晚回到地球。

05

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里,总爱问自己:“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如今很多年过去,早已不再问自己关于意义的问题,用力地过日子,在生活里,就会找寻到部分生活的意义。一味沉浸在自己莫名的情绪里,又怎么会凭空想出什么意义来?我们吃苦瓜,如果不亲自尝尝,那它的味道永远都只有无穷的苦,真的和排骨一起煨汤或者和肉片一起清炒,然后一片片放进嘴里,让它刺激味蕾,细致品味,原来它的味道有层次感,先是苦,再就品出清香,混合着肉香,最后,还有回味的一点点甜。

最后,想用胡适《人生有和意义》第一篇中的一句话结束这篇文章,别忘了,要跳舞,忘形地跳舞。

生命本没有意义 ,你要能给他什么意义 ,他就有什么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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