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第斯山脉的生与死 安第斯山脉的生与死 评分人数不足

安第斯山脉的生与死(试读)

汉果


试读
我在20世纪80年代去了秘鲁,这是我第一次亲身前往南美大陆。当时正是反政府游击队组织“光辉道路”活动的最高潮,来到利马这座饱受宵禁之苦的城市几个月后,我开始以记者的身份进入戒备森严的高警戒监狱采访光辉道路的成员。之后我又沿安第斯山脉穿越了一些光辉道路统治的所谓“解放区”,那里的土路边都插着画有斧头和镰刀图案的红旗。这些道路上的桥都被游击队员破坏了,而且他们依惯例会拦在路边,随意将任何为政府工作的人拉下车,然后当头就是一枪。我还在秘鲁天主教大学(Universidad Católica)人类学系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一天,我正在做功课,突然看到报纸上有一条关于乌鲁号(Uru)芦苇筏船即将启程穿越太平洋的告示。脑海中满是有关威廉·威利斯记忆的我立即跑到码头,得知他们正好还缺一名船员后,就主动提出加入他们的团队。可惜这是一只西班牙的探险队,所以队长希望要一支全部由西班牙人组成的队伍。乌鲁号从卡亚俄港口起航的那天,我在那里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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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读
我在20世纪80年代去了秘鲁,这是我第一次亲身前往南美大陆。当时正是反政府游击队组织“光辉道路”活动的最高潮,来到利马这座饱受宵禁之苦的城市几个月后,我开始以记者的身份进入戒备森严的高警戒监狱采访光辉道路的成员。之后我又沿安第斯山脉穿越了一些光辉道路统治的所谓“解放区”,那里的土路边都插着画有斧头和镰刀图案的红旗。这些道路上的桥都被游击队员破坏了,而且他们依惯例会拦在路边,随意将任何为政府工作的人拉下车,然后当头就是一枪。我还在秘鲁天主教大学(Universidad Católica)人类学系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一天,我正在做功课,突然看到报纸上有一条关于乌鲁号(Uru)芦苇筏船即将启程穿越太平洋的告示。脑海中满是有关威廉·威利斯记忆的我立即跑到码头,得知他们正好还缺一名船员后,就主动提出加入他们的团队。可惜这是一只西班牙的探险队,所以队长希望要一支全部由西班牙人组成的队伍。乌鲁号从卡亚俄港口起航的那天,我在那里遇到了因康提基号(Kon- Tiki)海上探险而闻名的挪威探险家托尔·海尔达尔,后来他到秘鲁北部挖掘古老的莫切金字塔时邀请我共同前往。
后来我确实去拜访了海尔达尔,在这本书中我对此也有所记述,那之后我又在秘鲁境内的亚马孙河上游地区与一个不久前新发现的部落一起生活了半年。这个部落被称作尤拉(Yora)部落。我和这个部落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参加了他们的死藤水(ayahuasca)仪式,还聆听了关于他们如何认识外面世界的引人入胜的故事,他们之中有些人认为外面的世界是亡灵存在的地方。尤拉部落的人还给我讲了他们与外来者之间发生冲突的经历。他们曾经向闯入这里的石油工人射箭,用的都是足有6英尺长的箭。有一次他们向一个倒霉的闯入者射了好多箭,以至于他的尸体看起来就像一株尤康戈 (Huicungo)———那是一种会让人联想到豪猪的密布着棘刺的棕榈树。后来,在雨林中距离尤拉部落生活的地点不远的地方,印加帝国曾经建造的帝国首都终于被人们发现了,西班牙人征服帝国之后,印加人又继续坚持抗争了40年,这些故事令我深深着迷,我所著的《印加帝国的末日》(The Last Days of the Incas)讲的就是关于新旧大陆之间冲突的故事。
我在秘鲁生活的四年时间里,脑海深处一直埋藏着一个愿望,那就是从北到南穿越全长4300英里的整个安第斯山脉。还有什么能比这个冒险更有意思?到我终于出发的那天,我决定我的旅程不应当是单纯地从甲地走到乙地,而是要去探寻那些存在于南美大陆上的最有意思的故事。于是,我像那些挎着篮子沿着安第斯山脉采摘成熟的异域果实的人一样,一路收集着安第斯的故事。我想要去探寻那些一直让我着迷的故事和人物,我更想去寻找那些能够帮助我们解释南美洲的现在和过去的历史事件。南美洲最早的原住民来自 哪里?是地峡北面还是海洋的彼岸?这片大陆上最早的文明又是来自何方?是自己独立发展而来,还是如托尔·海尔达尔相信的那样,是由神的使者一般的白人从其他大陆引入的?安第斯山脉又为何以及如何能像冰山一样在地壳表面漂移?印加人又为什么在山顶上将自己的孩子作为祭品献上?西班牙征服者疯狂寻找的传说中拥有无尽黄金的埃尔多拉多国王和冷酷无情的麦德林贩毒集团首领巴勃罗·埃斯科瓦尔之间又有什么样的联系?这些疑问就是南美洲最核心的问题,也是我要去探寻的问题。很快我就发现,这些故事其实都是相互交织在一起的,就像一块面积巨大、纹路复杂的织锦一样覆盖在这一整片大陆上。


举个例子来说,我在哥伦比亚调查可卡因贸易的时候,找到了一位曾经拒绝了巴勃罗·埃斯科瓦尔600万美元贿赂的警察上校。这名上校不仅拒绝了埃斯科瓦尔的贿赂,后来还追踪到了埃斯科瓦尔的藏匿地点。我想要弄明白会在几乎必死无疑和成为百万富翁这两个选项中选择前者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为此我穿越了整个哥伦比亚,一路从波哥大到瓜达维达湖,又到麦德林。 离开厄瓜多尔的海岸后我去了科隆群岛,在那里我探寻了查尔斯·达尔文具体是在何时何地得出了进化论的想法。是在科隆群岛上的时候,还是在更早些去巴塔哥尼亚地区的时候,又或者是回到英格兰之后?有种说法是达尔文在科隆群岛上收集的鸟类标本其实是失败的,以至于他在撰写进化论的时候根本不能使用这些案例作为论据,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沿安第斯山脉继续向南前往秘鲁。我来这里是为了探寻一个我曾听说的关于“光辉道路”游击队运动的故事。据说他们的领导人最终并不是被军方抓住的,而是被一个警察上校抓获。这个上校的身份和他使用的手法十几年来一直是国家机密。不过这个故事究竟是不是真的?据报道协助光辉道路领导人藏匿的来自上层社会的芭蕾舞女演员又是谁? 她为什么要去保护一个致力于推翻她得以受益于其中的阶级体系的革命者? 在秘鲁和玻利维亚的边界,在安第斯山脉中部的高海拔地区还有一系列让我着迷的考古发现。我去探寻了近来才在海拔20700英尺的火山顶上发现的印加女孩的故事。她的遗 体已经至少被冰冻了500年,却至今还完好无损。这个女孩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被当成祭品?她和其他一些孩子又是怎么来到安第斯这些最高的山峰之巅,并且被如此完好无损地保存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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