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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的知青歌曲想起的——桑峨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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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年在桑峨村插队的一位女知青写的文章,(发表此文时署名“桑峨之清”)。按理说应该是我的同学,而且在北京时是住在一个大院里的。当年在桑峨村插队的北京知青一共有26名,其中女知青17个,全都是我们学校的。可是我直到现在竟然想不出她究竟是谁!小说《一条向西流的河》中桑峨村里四个北京女知青的原型之中有她的影子吗?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从那时的知青歌曲想起的》
                            桑峨之清

   “看着远流去的河水,
    就想起过去的生活;
    仰望远飞的大雁,
    怀念起亲密的战友。
    我用敲响的风雷附鼓,
    拨弄海涛附弦,
    奏起我们命运的交响乐,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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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年在桑峨村插队的一位女知青写的文章,(发表此文时署名“桑峨之清”)。按理说应该是我的同学,而且在北京时是住在一个大院里的。当年在桑峨村插队的北京知青一共有26名,其中女知青17个,全都是我们学校的。可是我直到现在竟然想不出她究竟是谁!小说《一条向西流的河》中桑峨村里四个北京女知青的原型之中有她的影子吗?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从那时的知青歌曲想起的》
                            桑峨之清

   “看着远流去的河水,
    就想起过去的生活;
    仰望远飞的大雁,
    怀念起亲密的战友。
    我用敲响的风雷附鼓,
    拨弄海涛附弦,
    奏起我们命运的交响乐,
    放声把友谊的歌来唱。”
  这是我们在山西插队时唱的一首歌 ,据说当时被誉为“知青之歌”。记得那时每当唱起这首歌,内心就有一种凄郁和悲凉的感觉,尤其是歌中提到的“过去的生活”和“我们的命运”,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那渐行渐远的河水带走了不知还能否再重新得到的“过去的生活”,将来的命运如何 ?对每个知青来说都是心中无底和前途渺茫。
  提起过去的生活,就是过了半个世纪的今天也是人们所向往的。这里空气新鲜,环境优雅,田园风光近在咫尺,各种生活设施配套齐全,可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们住的是一个大院子里,里面有三个既有联系又相对独立的研究和设计单位。每个单位有自己的家属楼和食堂 。院子里还有一个两层楼的小医院 ,医院的科室就现在来说都算是齐全的。还有一个供各单位职工和家属看电影、看节目演出的电影院,当时我们叫做俱乐部,我们小时候绝大部分的电影都是在那里看的。大院里百货商店(当时我们叫做合作社) 、副食品商店、菜场,篮球场、足球场、游泳池一应俱全。幼儿园、子弟小学、中学都很近,也不需要走后门,而且也很好也很安全。我们在那里度过了快乐的童年。真可谓“家住郊外田园间,内是闹市外农田,自幼生活在此处,亦是学童亦神仙。”
  机会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但是命运是谁也主宰不了的,也就是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这一代的父母本以为,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祖国花朵能够顺理成章的读完小学、中学、高中、大学,成为新一代的知识分子,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为建设社会主义贡献自己的力量。不需要操心我们的将来,只要读好书就行了。一场红色风暴像无情的海啸吹毁了所有的梦想,突然间知识变得越多越反动了。不知是否因为有知识就有见解,有见解就会的独立思考,就不能成为一呼百应的“驯服工具”,就不能成为想放到哪里就放到哪里的“螺丝钉”了呢?总之,一直到现在也想不通那时候为什么说知识越多越反动。
  我们开始了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生活——下乡劳动,到农村插队。精神和思想上从高度紧张到轻松,再到放松,后无所适从。那些豪言壮语、那些气势磅礴的歌曲似乎与现实不相符,毫不相干,渐渐完全脱离了,同学们中不由自主地开始流行起外国歌曲。可能是因为“思想工作”没有抓紧,还是因为青春时期本来就应该流露的情感,那些歌唱起来觉得轻松愉快。那时的记忆力非常好,一个歌曲听几遍就会唱了,不像现在几十集电视连续剧演完了都记不住主题歌是什么。当时只有十六、七岁的我们,记忆力和理解能力是最佳相符期,没有能在学校读书,系统的学习知识,真是十万分的可惜!
  记得那时我们唱的歌曲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红河谷》、《喀秋莎》、《三套车》、《灯光》、《山楂树》、《小路》••••••这些歌曲大部分是苏联歌曲,上世纪五十年代与苏联关系比较好的时候,许多在校的大学生都喜欢唱的歌曲。因为是特殊年代,凡是外国的东西都是不好的东西,所以这些歌曲就很少公开了。在队里的时候,有一个相对有知识的“赤脚医生”说了一句让我感到非常惊讶,他说:“你们为什么唱的歌都和国际歌的调差不多?”他能有这样的感觉真不简单。
    虽然我没有音乐基因和音乐细胞,但也觉得音乐真的是不可思议。就是十一个音符,在键盘上六个白键五个黑键,通过排列组合,音的高低、快慢、长短、轻重用各种乐器把世间所有的事物,包括人们的喜怒各哀乐、各民族的风土人情、大自然的风光等等都可以表达的淋漓至尽。当生活情趣乏味时它就像调味剂。   
  有一天,天气很热骄阳似火,直晒得头顶冒烟心中烦闷,我们在地里除草就快坚持不了了。这时一个女同学停止手中的活,一手拿着锄头一只手高举起,用她那浑厚的女中音高唱起:   
  “河里水蛭从哪里来?
  是从那水田向河里流来;
  甜蜜爱情从那里来?
  是从那眼睛里到心怀。
  哎呦妈妈你不要对我生气,
  哎呦妈妈你不要对我生气,
  年轻人就是这样‘没出息’”。
  另一个女同学马上纠正说不是“没出息”,“是相爱”,顿时听到一片笑声。这笑声有爽朗的、有轻微的、有神秘的、有朦胧的,回荡在田野中,它像下了一场阵雨驱逐了焦躁;像一缕轻风吹在脸上;像露水滋润着心田,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悠然而生的感觉。
  其实人一生的追求都是以快乐为前提,以快乐为目的的。在我们唱的许多歌曲中有一首歌的歌词是:
    “你送我一束玫瑰花,
  我要真诚的感谢你, 
  哪怕你自己看你像个傻子。
  我还是依然看得上你。” 
  这是一个女同学很喜欢唱的一首歌,后来她把心里的秘密告诉了同窑洞的同学。当她唱这首歌时那些同学就发出一阵神秘的笑声,但可以感觉得到她唱时那全然是心灵的感受,没有任何世俗和杂念,不受其他种种因素的干扰,可以用纯真、美妙、幸福、快乐来形容。虽然没有了下文(因为当时的处境和年龄也是很难成真),但是对这些刚初中毕业到农村插队的同学来说,可能是一个摆脱主观和客观困境寻求快乐的一种方法吧。
  我总是在想,我们从岁月流逝到岁月无情已经过了近一生,应该那段经历是最艰苦、最无助、最迷茫的。但为什么一想起那曾经饮过水、趟过的河,那让你爬的气喘吁吁、两腿发软的山,那流过汗流过泪的土地,还有那回荡在田野的歌声总是有一种眷恋的感觉呢?是因为那里是我们梦开始的地方,是我们离开父母走出学校走进社会的第一站,那里有我们青春的脚步,是与我们青春紧密相连的。一个人的青春永远是美好的、是珍贵的,所以那山、那水、那片土地、那歌声永远像美好青春一样留在我们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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