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戴上手套擦泪》作者及编剧与读者交流访谈翻译

Jaspersona

瑴@DOUBAN翻譯整理,感謝你的閲讀

在读完一本杰作之后,最理想的交流对象或许就是作家本身。而今年寒冷冬季最温暖人心、触及心灵的作品在很多人,尤其是北欧民衆看来就是Jonas Gardell的 《戴上手套擦泪》,出版后没多久就被SVT电视台拍摄成电视剧,作者即剧集的编剧,播出后反响强烈。通过对作者自身经历的了解,很多读者和观衆都对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同志生存状态和艾滋病大流行进行了回顾和反思,也对如今的现状进行了思考。 下面是楼主凭借自己有限的瑞典语水平和对瑞典文化与该作品的热爱翻译的作者和观衆的交流访谈。献给广大的喜欢这部作品的中国读者和观衆参考。原谅我舍去了那些零碎的溢美之词,但保留了作者对于观衆提问的回答。若翻译有误,还请提出,以便共同商讨和进步,谢谢~ 原文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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瑴@DOUBAN翻譯整理,感謝你的閲讀

在读完一本杰作之后,最理想的交流对象或许就是作家本身。而今年寒冷冬季最温暖人心、触及心灵的作品在很多人,尤其是北欧民衆看来就是Jonas Gardell的 《戴上手套擦泪》,出版后没多久就被SVT电视台拍摄成电视剧,作者即剧集的编剧,播出后反响强烈。通过对作者自身经历的了解,很多读者和观衆都对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同志生存状态和艾滋病大流行进行了回顾和反思,也对如今的现状进行了思考。 下面是楼主凭借自己有限的瑞典语水平和对瑞典文化与该作品的热爱翻译的作者和观衆的交流访谈。献给广大的喜欢这部作品的中国读者和观衆参考。原谅我舍去了那些零碎的溢美之词,但保留了作者对于观衆提问的回答。若翻译有误,还请提出,以便共同商讨和进步,谢谢~ 原文地址:http://www.svt.se/torka-aldrig-tarar-utan-handskar/las-chatten-efter-sista-avsnittet

在第三集的《戴上手套擦泪》播出结束后,原著作者Jonas Gardell回答了来访观衆的问题。

JG=Jonas Gardell


jens: 在Rasmus和那些朋友去世后,在他的家人离开他后,Bnejamin的生活怎样?有没有再遇到像Rasmus那麽相爱的人?

JG:Benjamin再也没有遇到其他的爱人。


Karin:很感谢Jonas写了这本如此重要的书。我生于1961年,也经历了八十年代那难以置信的疯狂,但那时压制一切的黑暗氛围让如今的我有机会来讲述一番。AIDS在那时是一种恐惧,我想我在那时至少去检测过5次。在愉悦的70年代后,那些来自死神的彩票和可怕的挫折、我们想要探索性爱和寻找爱人的希望,都成爲了对年轻鲜活生命的惩罚。剧集中的一些画面时常让我看到当时的自己,同时也为那些没能延续生命,继续成长,组建家庭的父母、兄弟姐妹和朋友感到悲伤。而你是好样的! JG:是的,那时的我们很多时候都生活在恐惧中,没有合不合理。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害怕。


Johan:剧集和故事都好得难以置信!我的问题是,你认爲对于HIV阳性的最大偏见是什麽?这种偏见又取决于什麽呢?无知吗?

JG:携带HIV生活仍被人们所误解。我们应该敢于谈论这类现象。比如,和一位跟踪自己病毒载量的HIV携带者发生性关系并不危险——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的HIV患者被人们所孤立。


Mikael:你和那位照看病人的护士见过面吗?

JG:那位在片头没戴手套帮病人抹泪的护士在我为写作做调查时接受过我的访问,她是我的一位朋友,她现在仍是一名护士。


Nubben:Seppo后来怎样了?

JG:如果你读到第三部作品《分离》就会知道结果了。


Sofia:Benjamin是你的一位朋友吗?或者你是如何认识他并了解到他的故事的?

JG:Benjamin就像一个符号,在他身上汇集了各类朋友、熟人和故事,我以这个人物来叙述其中的一部分。


Karin:Benjamin的父母没有再回到他身边吗?

JG:这个问题将在第三部中见分晓


S:我的小弟弟是同志。我们大部分的亲戚都认爲那是种病,并且认爲可以被治愈。爲此我哭过很多次。我该如何支持他?

JG:无论发生什麽,都站在他那一边。在必要时反对那些亲戚们。有时候,所谓家庭不仅仅是靠血缘,还有很多其他的内涵。


Karin:我就是一直哭一直哭~故事太美了~谢谢~

JG:看到第三集的时候我也哭了。尤其是看到中年的Benjamin最终来到Rasmus的墓前讲述他的痛苦,还有当Paul下葬时他们唱起的《我唯一的生活》时,我再没抵住泪水。


Jan:爲何电视剧会先于书籍播出?

JG:小说和剧集是并行的。但是电视台不想等那麽久,就先出了剧集。虽然小说拓宽并加深了剧集的内容,但仍有很多故事只在书籍中出现。


Fia:Benjamin如今健在吗?他有没有和他的父母和妹妹和解?

JG:他依然健在。他和家人的关系在第三部中会揭晓谜底。


EmmaPemma:真是一部好作品!你是从何处获得灵感的呢?

JG:书中和剧集中的故事都来自真实事件,爲此我做过10年的调查研究。

作者Jonas Gardell


Lotta:十分感谢这部重要的时代纪录片!你在一次采访中说到你对当时的女同性恋者的背叛感到失望。你能说得清楚一点吗?我眼中的那个时代是另一番景象。

JG:哦~那是种曲解。我并没有说过关于女同志背叛的事。相反,她们在对抗艾滋病的斗争中作出了杰出的贡献,不仅仅是志愿者。而另一方面,女同志也不是一种病,她们并不传染。这就是我想说的。她们没有过背叛。真不理解那些记者爲何会做如此疯狂的理解。


Mia:我在想那时的牧师们会采取怎样的行动?你又会如何谅解这些教堂的做法?

JG:很多神职人员都做出了贡献。事实是,斯德哥尔摩主教Lars Carlzon和Krister Stendahl 还有牧师Ludvig Jönsson是那些有权势的瑞典人中站在我们这边的神职人员。他们向我们敞开教堂的大门,将我们接纳为上帝爱的子民。他们的功劳很大。


Åsa:剧集涵盖了所有书本的内容吗?

JG:3部电视剧集是根据3本着作而来的。但是有很多的故事内容不会在剧集中出现。比如,在第二部书中有80页是关于Reine的故事,还有在Rasmus遇见Benjamin之后返回Koppom的故事,等等。


Danne:你是如何应对这次写作的?我也是一名患病者,但我仍旧无法理解。

JG:我觉得这次的写作和电视剧集对我来说是一种荣誉。我坚持的方式就是始终想着要去纪念并还原我的那些死去的友人。


Per:Jonas,谢谢你!我幸存了下来...坐在这里哭泣。

JG:谢谢~为你的幸存而感谢!


Sofia:谢谢这部精彩的纪录片。我对主标题有一个疑问。戴着手套擦泪难道是因爲人们不清楚艾滋的传播方式吗?

JG:当一个社会面临危机时,都会问哪些手段是人性的,哪些是不人性的。这样的问题在人们保护病人,同时使自己远离疾病时也会出现。这部分讨论将在第二部书中深入探讨。


sputte:那时你害怕被传染吗?

JG: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我想我被感染了,并以病人的心态生活着。你知道,那个时候还没有艾滋病毒检测这回事儿,那要到几年之后才出现。


anna:爲什麽Benjamin偏偏是一位耶和华见证人?你的动机是什麽呢?

JG:我的动机会在最后一本书的最后一页上表达。描绘除我自己身処的浸礼会之外的教会也是一种愉悦的经历。


Emelie:真是一部扣人心弦的作品。你对于自己出柜是怎样的感受?身边的人和亲爱的人是何反应? JG:我15嵗时对我母亲出柜。我在房间哭了两天两夜。我害怕极了,因爲她可能再也不会爱我了。但还好一切顺利。她只是说 “Just do not prostitute yourself!” 但我已经这麽做了。她还为我不能有孩子而感到难过。但是我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在我母亲去世前和他们相遇并结识。但我父亲却认爲这是种羞耻,要是早点让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同志,就会阻止我变成这样。他还强制我进行治疗,但没有成功。


Louise:这部作品真棒!你觉得这部作品最终能带给人们怎样的感觉呢?

JG:打破对艾滋的沉默感觉很棒。终于做到了!我也为我打破沉默而感到自豪。现在所有人都在谈论这部作品!


Patrik:Jonas,你好~真是一部关注人类灵魂的作品。我感兴趣的是你是如何与这些人结识的?你(可能还有Mark,注:Mark为Jonas的丈夫)是那个圈子的一分子并和那些朋友一起庆祝圣诞节吗? JG:是的,我和Mark大致就是那样过圣诞的。伴着Jussi Björling的《Holy Night》,还有一大堆的龙虾、火腿、虾和肉丸。


mimmi:爲何住在父母隔壁的那个男人想要见Benjamin?

JG:因爲他想给Benjamin一次机会,让他可以在25年后去凭吊挚爱的坟墓。


Towe och Linn:这部剧中你最喜欢的场景是哪个?

JG:有好多!比如,第三集中Benjamin在墓地的自白。我对这个场景很满意,它不是在斯德哥尔摩发生的,而是在一个农村,从那里走出了很多同志。我还很喜欢Paul的葬礼。


Maria:爲什麽像你说的,现在的人还会认爲同性恋是 “不正常” 的呢?

JG:如今的年轻人对发生的那些事没有内疚感。但如果我们不去探究我们的历史,探寻真相,如果我们紧闭双眼,忘却那些死者,那我们将会背负罪恶,因爲悲剧可能再次发生。在我们还未为那些不合世俗标准的好人向围墙投掷石块之前,我们不能投降。


Magnus:你在写完第三本书后还会有别的写作计划吗?

JG:第三本快写完了。之后我应该不会再写。但我还会收集更多的故事,我还不知道我会怎样处理它们(笑)。


Emil:我想问一个敏感的问题,你自己是HIV感染者吗?你的熟人圈中有多少人陷入了这可怕的疾病?

JG:我本人不是。但毫无疑问我的很多熟人都未幸免于难。有些一直患病,有些则付出生命。就像Bengt那样。


Kristina:Jonas,这是一部杰作~你爲此工作了多久了?

JG:最早的那部分内容(第二部书的前80页)写于15年前。


jennie:很棒的作品!你还有其他的写作计划吗?我想读到更多!

JG:目前我致力于这部作品之中。还要和出版商和编辑进行校正等工作。


Daniel:作爲一名年轻的同志,我对这部剧集很感兴趣。同时也很难想象我身処你们的境地会怎样。很难想象你们是如何在看着挚友受苦和亲人煎熬中生活的。你们是如何做到的?万分感谢你的作品! JG:在看着身边人一个个去世而又无能爲力的时候,日子过得确实荒谬异常。此外所有关于同志瘟疫的头版头条,关于那是上帝的惩罚、同志的自作自受、是我们活该的新闻都荒谬无比。


Maria:感谢你的作品!你现今是如何看待的《圣经》的? 你是基督教徒吗?

JG:我是教徒。如果你想了解我对《圣经》的看法,可以参閲我的《关于上帝和耶稣》一书。


Annelie:你是从哪里汲取力量的呢?现在我觉得自己全身赤裸,不断哭泣~谢谢你!

JG:我也要感谢你!我也要感谢所有让这几周成爲我生命中伟大时刻的人们~感谢所有的爱,所有的支持和鼓励,所有的溢美之词,所有的眼泪和欢笑。这些对我的意义难以言表。愿你们与Rasmus、Benjamin,Paul和其他的人同在。TORKA ALDRIG TÅRAR UTAN HANDSKAR!我也要感谢我自己。

Jonas Gardell和丈夫Mark Levengood

以上是瑴@DOUBAN翻譯,感謝你的閲讀,经本人授权转载,請勿隨意二次轉載,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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