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郎朗 我是郎朗 8.0分

Playing With Flying Keys

最后的瓦肯星人

依稀记得曾经看过的郎朗演出视频,当时看到的很多评论内容都在说他的表情做作、不自然、很假,虽然我的内心的一小部分也认同“表情有些做作”这一说法,但更多的一部分却在告诉我手指在钢琴琴键上飞舞着的是一个阳光、活泼、乐观的大男孩。

我对郎朗的认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仅仅停留在这个印象上,直到前几天在一间阅览室里偶然看到这本书,于是好奇心便驱使着我去试着了解这样一个人物,去看看他笔下的自己、他的生活和他多年来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而最后的结果却告诉我这个看起来活泼的男孩身上发生的故事有着许多艰难的曲折,但书中和现实中的郎朗,确是一个足以配得上伟大这个词的人物。

这本书是由英文翻译过来的。为什么郎朗用英文写作,我想丹尼尔·巴伦博伊姆的序言已经很好地阐释了理由——这是一本为全世界的孩子们写的一本书。书中郎朗一直以一个大孩子的语气在讲自己的生活,像小孩子写日记一样,语言通俗易懂,没有一点点花哨。诚然,由于翻译以及语言的不华丽,这本书的文学性是非常弱的,然而它极为朴实和真挚,并总是在不经意间触动我的神经、引起我的共鸣——这难道不就是一本好的传记所具备的特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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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记得曾经看过的郎朗演出视频,当时看到的很多评论内容都在说他的表情做作、不自然、很假,虽然我的内心的一小部分也认同“表情有些做作”这一说法,但更多的一部分却在告诉我手指在钢琴琴键上飞舞着的是一个阳光、活泼、乐观的大男孩。

我对郎朗的认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仅仅停留在这个印象上,直到前几天在一间阅览室里偶然看到这本书,于是好奇心便驱使着我去试着了解这样一个人物,去看看他笔下的自己、他的生活和他多年来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而最后的结果却告诉我这个看起来活泼的男孩身上发生的故事有着许多艰难的曲折,但书中和现实中的郎朗,确是一个足以配得上伟大这个词的人物。

这本书是由英文翻译过来的。为什么郎朗用英文写作,我想丹尼尔·巴伦博伊姆的序言已经很好地阐释了理由——这是一本为全世界的孩子们写的一本书。书中郎朗一直以一个大孩子的语气在讲自己的生活,像小孩子写日记一样,语言通俗易懂,没有一点点花哨。诚然,由于翻译以及语言的不华丽,这本书的文学性是非常弱的,然而它极为朴实和真挚,并总是在不经意间触动我的神经、引起我的共鸣——这难道不就是一本好的传记所具备的特征吗?

“练习,郎朗。你要每日每夜地练习。你要尽你的所能成为最好的钢琴家,除此之外你什么也不要想。”——郎国任

郎父郎国任其实和中国千千万万把自己的梦想寄托在子女身上望子成龙的父母没有两样——因为年龄填错止步沈阳音乐学院,于是把自己的梦想孤注一掷在自己的儿子身上。自从发现3岁的儿子对钢琴的兴趣后,就每天严格要求儿子练琴,其严苛程度可能令我们难以想象——永远不苟言笑,给他极少的时间看动画片,对儿子制定严格且高强度的练琴安排,不练完不准睡觉,任何事情(即便是生病)都不能耽误练琴的时间。于是,郎朗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父亲的音乐梦想“绑架”了,生活中除了练琴几乎没有其他的内容,从父亲严苛的眼神和话语中他得不到慰藉,每次只能从妈妈那里获得一点点安慰。

“孩子需要娱乐,他们需要休息和游戏、阳光和营养。你不能揠苗助长。”——朱雅芬

所幸的是,四岁的他遇见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位老师:朱雅芬教授。朱老师在他的成长道路上自始自终鼓励他、相信他(这种相信和父亲那种孤注一掷的信任是不同的),他从朱老师身上汲取到了一部分很宝贵的财富,那是从父亲身上永远得不到的——那是谅解、宽容、鼓励和善良。在他以后的生涯中,国内也再没有一个老师能像朱教授那样有耐心无私心地对待他——当沈阳这个小地区再也容不下那大大的音乐梦想时,老师毫不犹豫地劝他去北京继续追寻自己的音乐梦想。

“北京会改变人,我怀疑它是否也会改变我。”

如果说童年的大多数时间都被献给了钢琴,以致缺少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是一个小悲剧,而童年时和父亲的争吵、钢琴比赛的失利是大大小小的几次跌倒的话,那么遇见一个厌恶自己的钢琴老师、面对不公正的待遇和寻求公正时忍受父亲的冷漠——最终父子二人情绪崩溃、自己绝望到再也不想碰钢琴可谓是“跌入了真正的人生低谷”。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只是沈阳的另一位钢琴学童的家长在郎朗北京的钢琴老师耳边说了一些诽谤郎国任的话语,并暗示如果拒绝郎朗而帮助他儿子会有红包拿——北京音乐教育体制下的腐败风气可见一斑。所幸的是,在他决心与父亲闹翻脸、从此再也不弹钢琴后,一位西瓜卖主对他的关心和鼓励促使他再次坐在了琴凳上……之后的路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尽管以第一名的好成绩考上了中音附小,但在北京,有才华又有钱的学生是最受欢迎的,不够才华但有钱的学生总能受到一些老师教授的“特殊待遇”,不幸的是,郎朗不属于这两类,他极富有才华,但家庭贫困,父亲的性格又容易得罪他人,于是他就被排挤、被嫉妒、被冷漠势利的眼光所包围。换做一个十岁左右的其他小孩子,他怎么能承受下来呢?但他最终靠自己不懈的努力不断证明了自己——在国内的“星海杯”比赛获得第一名、在德国国际比赛中夺冠、赢得柴可夫斯基国际青少年音乐比赛金奖 。可是时间和处境改变了人,昔日尊重和喜爱的一位恩师看到自己的学生取得了如此成绩后被虚荣冲昏了头脑,妄图将这一切的功劳据为己有,更妄图将郎朗牢牢“绑”在自己身边。这时,父亲坚定的意志帮助了郎朗,他果断将他带去了纽约,于是,美国之旅开始了,他得以在卡耐基音乐厅表演、得到柯蒂斯音乐学院校长格拉夫曼的赏识、成为他的学生。

“我坚信,你不应该再参加任何比赛了。”——加里·格拉夫曼

美国自由轻松的生活氛围和中国那种全民处于一种神经紧绷的状态是完全不同的,自由和民主给他带来了一种新的影响,并且他的老师——格拉夫曼郑重地建议他不要再参加比赛、把注意力放在演奏钢琴的一些“精神方面”。“我要成为第一名”这个父亲灌输给他的念头从小伴随他长大,但格拉夫曼先生的建议帮助他以一种完全不同的角度看待自己的事业,可以说这是他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演奏是一种情感的表达,但在比赛中人不可避免地要顾及一些其他的东西,诸如曲目的选择如何讨好评委等等,同时,比赛的功利性也要重一些。于是,他按照老师的建议去寻找和国际交响乐团合作的机会,尽管当中发生了几个小插曲,但最终幸运女神还是站在了他身边——郎朗在芝加哥拉维尼亚音乐节上替代生病的钢琴家与芝加哥交响乐团合作,大获成功,一举成名……

“‘如果你什么奖都没有,’另一个记者说,‘费城交响乐团为什么会选择你?’”

回国后,每个人都在问他为什么没有参加比赛——我们的祖国对比赛是多么疯狂啊,就算在今天也依然如此,在这信息和思想相对封闭的国度里,人们并不相信他的实力,因为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在他们内心属于耀眼的光环——权利、财富、所谓“第一名”的荣耀。但在美国已受到过音乐评论界攻击、污蔑的他,已经厌倦再与媒体、与评论界争论了,他想做的只是在音乐中倾注更多的情感。这一年,他19岁。

后来,他遇见了丹尼尔·巴伦博伊姆,两人成为了良师益友,他与父亲的关系也在渐渐地改善,再后来,他留起了更长的头发,最后,他成为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郎朗。

“母亲走后,我不知道我伤心了多久,似乎是永远。”

如果前文里缺少了这么一个人,那么郎朗的人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成立的,这个人就是母亲。尽管与母亲相处的时间很少,但是年幼的他得到的安慰几乎全部来自于母亲;去北京后,也是母亲用自己辛勤的工作为父子俩提供经济支持;思念着母亲,他可以暂时忘掉父亲的严厉;期盼着与母亲重聚,能让他练琴更有动力。母亲不在身边,但母爱自从幼时起就在他内心中埋下了柔软的种子,让他在痛苦和挫折的打击下不断努力、坚持。

“他的旅程就是为了给世界带来欢乐。我热爱他。孙悟空的力量是无穷的,因为他的想象力,就像他的心灵一样,没有边界。”

“我已经理解弹钢琴是多么有趣。即使双手疲倦、手指发痛,我也不在乎。”

童年的经历对人生的影响是多么大啊!对钢琴的热爱、无穷的想象力在今后的人生中发挥了多大的作用啊,以至于父亲日后如何逼自己练琴都能坚持下来、都不会厌倦,这种热爱让他得以承受那么大的痛苦,普通人面对这么多人生挫折恐怕早已打退堂鼓了吧,可他却凭借自己的天赋、努力向世人证明自己确实是一个音乐天才。

我们当然不能否认父亲在他的成功中所扮演的角色,现在去评判他的教学方式的对错本身也已无太大意义,但我最钦佩他的一点是他那“慧眼识珠”的能力和决心的强大,若缺少了两样中的任何一样,郎朗的成就恐怕都会打折扣吧。

每个人都活在牢笼中,但因为有梦想,朝着那个方向努力,你最终是有可能插上翅膀、飞出牢笼的。就像郎朗一样,他的牢笼是父亲为他搭建的,但最终他插上了梦想的翅膀、冲破了它,成为了真正的自己——那个努力、热情、活泼、善良、喜欢小朋友、热爱祖国的大男孩。他没有一个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充满了欢乐、伙伴和嬉笑游戏的童年,却一直保持着一颗拥有无穷想象力的童心,在同龄的孩子都成为大人后,自己却活成了一个孩子。

“在那些困难的年头,唯一支撑我的就是对音乐的激情和对钢琴演奏的热爱。创造音乐对我来说就像呼吸。没有音乐,我就无法理解我的生命。”

热情,成就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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