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

宛城刀客
2017-07-26 15:03:12
现代医学的发展使得我们能够通过解剖来推演人类的进化之路,但始终难以看到进化的全景。而且与其说看不到详尽的过程,还不如说只看到几个偶然的影子,甚至这些模糊的影子还部分地借助于想象和假设。例如,我们能看到人类大脑的三层结构,能够发现这三层结构各自的不同作用,却无法还原产生新皮层的历史。而大脑皮层的进化恰恰是人类在长跑中逐渐甩开其他物种,问鼎世界之王的根本原因。

卢梭的想象力似乎较常人更为丰富,他推演出了从自然的野蛮人到人类社会的整个过程。这种绮丽的想象很容易迷惑资质平庸的大众,于是卢梭和这本书享有盛誉,还影响了一些后学,比如梭罗的《瓦尔登湖》。应当说,卢梭从可观察的原始部族到现代社会这一段的推演是有趣和有见地的。然而局部的正确不代表整体的正确,想象终归是想象,当作事实是不行的。

进化论者从原始部族的野蛮出发,得出了人类正在进化的结论,这一论证有理有据。卢梭避实就虚,在我们能观察到的原始部族前,增加了一段自由野蛮人的浪漫传说。既然人类从自由野蛮人变成不自由的现代人,那么人类自然是在退化。卢梭抬高了人类的起点,因此扭转了辩论的天平,又在此基础上顺理成章地表达了对人类的失望。这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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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医学的发展使得我们能够通过解剖来推演人类的进化之路,但始终难以看到进化的全景。而且与其说看不到详尽的过程,还不如说只看到几个偶然的影子,甚至这些模糊的影子还部分地借助于想象和假设。例如,我们能看到人类大脑的三层结构,能够发现这三层结构各自的不同作用,却无法还原产生新皮层的历史。而大脑皮层的进化恰恰是人类在长跑中逐渐甩开其他物种,问鼎世界之王的根本原因。

卢梭的想象力似乎较常人更为丰富,他推演出了从自然的野蛮人到人类社会的整个过程。这种绮丽的想象很容易迷惑资质平庸的大众,于是卢梭和这本书享有盛誉,还影响了一些后学,比如梭罗的《瓦尔登湖》。应当说,卢梭从可观察的原始部族到现代社会这一段的推演是有趣和有见地的。然而局部的正确不代表整体的正确,想象终归是想象,当作事实是不行的。

进化论者从原始部族的野蛮出发,得出了人类正在进化的结论,这一论证有理有据。卢梭避实就虚,在我们能观察到的原始部族前,增加了一段自由野蛮人的浪漫传说。既然人类从自由野蛮人变成不自由的现代人,那么人类自然是在退化。卢梭抬高了人类的起点,因此扭转了辩论的天平,又在此基础上顺理成章地表达了对人类的失望。这是一种诡谲的障眼法。

姑且不论卢梭的想象是否真实,既然卢梭的视力更佳,“看”的比普通人更远,且让我们加上望远镜,把眼光放得比他更长远些。远到地球诞生之初,无机物的时代。然后我们就能发现,无机物怎样变成有机物,植物出现,原始动物出现,高级动物出现,人类出现,人类社会出现。这一过程伴随着神经系统的进化,以及人类大脑皮层的进化过程。这一过程确凿无疑地证明了人类是在进化而非退化,除非卢梭认为无生命的地球就是极乐和天堂。卢梭的浪漫开局在这一个有化石为证的确凿体系中处于哪个位置,变得不重要了。卢梭先生出局了。

如同在课堂上,当卢梭同学的答案被证明有错之后,老师就会要求下一名同学来回答同样的问题。现在需要我来回答第戎科学院的问题了:人类不平等的根源是什么?这种不平等是否为自然法所认可?

出题人已经作古,我不得不停止对“不平等”“自然法”这些词语的所指的追问,姑且假设“不平等”指的是卢梭在论述中谈到的“专制”,如果卢梭同学没有跑题的话。

问题很复杂,我无意像卢梭一样用一本书来回答,只简明扼要地阐述一下。统观人类产生、发展的历史,进化的道路产生了层级。进化的层级包含了两点:高层级统领整个系统的进化;高层级包含低层级。在人类没有进化出第四个大脑皮层之前,人类不得不长期徘徊在三级大脑皮层的阶段。这一阶段里,人类会忽视进化层级的要点,忘记自己进化的责任,忘记高层级建立在低层级上的事实。直到专制带来的痛苦让整个人类觉悟到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人类才有超越当前阶段的机会。人类的不平等实际上暗含在进化的层级之中,这是人类的无法避免的悲剧命运。而如果因为人类的不平等而迁怒于进化,打碎进化的层级,人类就彻底丧失了改变命运的机会(所以我们能看到在后现代“存在即是合理”的大旗下,低级与高级同列,谬误与真理同列。当今世界最关键的问题不是专制,而是打着平等旗号的思想正在摧毁进化。停止建造通天塔,人类就永远丧失了超越悲剧命运的机会)。第二道题很容易回答。我痛恨这种不平等,如同卢梭在文末的话:“无论不平等如何被定义,一个孩子命令一个老人,一位低能的人统领一位睿智的人,在一小撮人尽享奢侈品的同时大量的饥民却缺乏生活必需品,这些都显然是违背自然法的。”它是否违背自然法取决于自然法如何定义,但它确切无疑是违背进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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