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行 白夜行 9.2分

掩饰伤口的疤 ——读《白夜行》及论原生家庭的致命一击

淑泽潋滟
掩饰伤口的疤
——读《白夜行》及论原生家庭的致命一击
    话说我与东野圭吾的缘分源于两年前的一个过客室友,当时的山东女孩H颇为迷恋东野,素来不读网络畅销书作的我,当时因为《解忧杂货店》《岛上书店》《追风筝的人》等颠覆了我对网络畅销书的看法,说来也算是观念上的陈新了,时隔两年才读到东野圭吾的旷世之作《白夜行》,虽然此时东野的作品已经层出不穷,但我还是觉得幸运,还好看到了这样的文字。
     按照我的专业或许应该从文学造诣、写作手法、人物特色上进行解析;或者按照我的喜好应该从人性上阐述;亦或者按照我的思维也可以从日本的文化上剖析。读初,我也认为我该这么写书评,可是,读罢,我只想从心理与教育影响上谈谈,准确的说只是我的想法,因为我并非心理学专业。
     书归正传,读过《白夜行》的书友都知道,在这三十五万字的文字中,东野采用了明暗双线结构让两个看似互不干涉的雪穗、亮司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读过的书友经常会提及文章中的善恶以及主人公之间有没有爱情等问题,我的答案善与恶就是两面,而雪穗和亮司或许在东野的笔下就是同一类人,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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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饰伤口的疤
——读《白夜行》及论原生家庭的致命一击
    话说我与东野圭吾的缘分源于两年前的一个过客室友,当时的山东女孩H颇为迷恋东野,素来不读网络畅销书作的我,当时因为《解忧杂货店》《岛上书店》《追风筝的人》等颠覆了我对网络畅销书的看法,说来也算是观念上的陈新了,时隔两年才读到东野圭吾的旷世之作《白夜行》,虽然此时东野的作品已经层出不穷,但我还是觉得幸运,还好看到了这样的文字。
     按照我的专业或许应该从文学造诣、写作手法、人物特色上进行解析;或者按照我的喜好应该从人性上阐述;亦或者按照我的思维也可以从日本的文化上剖析。读初,我也认为我该这么写书评,可是,读罢,我只想从心理与教育影响上谈谈,准确的说只是我的想法,因为我并非心理学专业。
     书归正传,读过《白夜行》的书友都知道,在这三十五万字的文字中,东野采用了明暗双线结构让两个看似互不干涉的雪穗、亮司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读过的书友经常会提及文章中的善恶以及主人公之间有没有爱情等问题,我的答案善与恶就是两面,而雪穗和亮司或许在东野的笔下就是同一类人,准确的说我认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的两面。
     今天,我想从书中最具影响的两句话说起。
     “我的人生就像在白夜里走路”——亮司
     “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是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所以不怕失去。”——雪穗
     东野借用这两个人的话在书中有一次,也仅有一次诠释了“白夜行”的深刻含义,的确雪穗和亮司都想牵手在白天光明行走,为了这个美好的愿望,他们隐忍了十九年之久。他们害怕的是什么?书友都知道,那就是雪穗受过的伤害(被亮司恋童癖父亲蹂躏,被亲人当成生存的人体机器),那也是亮司犯下的罪过(弑父),他们都在掩饰自己内心的伤疤,为了能光鲜正常地呈现在众人面前,他们开始为掩饰自己的疤痕付诸了罪恶的行动,并且万劫不复。
    事情是怎样发生的?我们细细咀嚼。随着 “只见雪穗正沿扶梯上楼,她的背影犹如白色的影子。她一次都没有回头”的结束,我掩卷沉思。剧情历历在目。
     亮司用自己视作珍宝的剪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把剪刀同样也改变过他的人生。亮司和雪穗在11岁时无意相识在图书馆。雪穗丧父,母亲迫于生计竟然让年幼的雪穗去卖淫,而这个人正是有恋童癖的亮司的父亲。当时的雪穗已经被母亲出卖,唯有躲到书本里才能得到些许心灵的慰藉。而亮司原来做酒吧女的母亲又和店铺的伙计整日沉湎于私情中,他的内心也是无所依傍。家庭的支离破碎,让这样两个如此相似千疮百孔的心灵碰面后,虽然谁也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的伤痛,但是他们仍然从对方的身上嗅到了相似的味道,慢慢成为了彼此的依靠。他们经常相约在图书馆碰面,亮司向雪穗展示自己拿手的剪纸,那是用他心爱的剪刀裁的。或许雪穗正是亮司青春懵懂时那个心仪的女孩。但,这样还算完整的童年时光没能持续很久就被打破了,亮司看到自己的父亲拉着雪穗走进了一栋废弃的大楼里。那是男孩子们打闹的产所。亮司通过通风管道亮司发现了父亲的秘密,他竟然对雪穗作出了那样不堪入目的事情,震惊过后是对父亲的愤怒。父亲不仅伤害了他心爱的女孩,那是种被背叛的感觉。陈压在他心中多年一系列复杂的情感随着自己的所见一涌而出,亮司用剪刀杀死了父亲。而雪穗的母亲也在日本警方介入调查后不久,打开煤气后自杀了。亮司开始长达二十年的对雪穗的守护。虾虎鱼与枪虾的互利共生的关系也就此绑定在一起了。
     书中并没有描写以上的事实,抽丝剥茧般,娓娓道来,直到后来我才茅塞顿开,理清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东野圭吾的巧妙之处就在于此。前八章铺垫人物关系,后六章开始缓缓揭开这个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真相。
     再来看看后面二十年发生的事情,从西本雪穗到唐泽雪穗再到康晴雪穗,雪穗两次婚姻,利用手段将自己高中时候的好友江利子陷入羞耻的绝境;利用自己的第一个丈夫诚成功进入上流社会,后来设计诚有了婚外情成功离婚;调查雪穗身世的侦探今枝意外丧命;雪穗二度结婚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阔太太,继女因为排斥她遭到了陌生男人的强暴,她也成功的成为了那个善解人意的继母;雪穗不断通过手段一步一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东西,无疑在人们看不见得地方暗暗帮助她完成这一切的人便是亮司。
     书中没有一句描写两人一起的话,却让读者感受他们时刻共同存在。因为,他们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他们走的如此艰辛,为了抚慰雪穗内心的伤痛,为了掩饰雪穗人生的伤疤,亮司走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他们在白天没有任何交集,只有在黑暗的灵魂中才能找到共鸣,而这一切都原罪于他们的家庭,迫于生计逼得雪穗卖淫的单亲家庭,不管不顾家庭而有着严重恋童癖的亮司的父亲,还有在苟活中生存的亮司的母亲与伙计,这样复杂环境,这样悲怆的命运,让本来纯洁的两颗心被熏染的污秽不堪。同样在东野的《湖畔》中我也曾读到过这样的悲悯,家庭的不幸让本该善良的灵魂变得邪恶。的确不管是《白夜行》还是《湖畔》我们都能看到这样的原生家庭对童年的孩子的影响,这个影响不仅仅在于物质层面,也不仅仅在于社会关系的层面,更重要的是在于心理层面,现在有太多的孩子会沉迷虚拟的世界,诸如“狼人杀”“蓝鲸杀人“等等游戏中模仿,思考一下背后的原因,是为什么?大多数都是因为家庭的影响,让孩子的心灵有了深深的阴霾,久久驱之不散,积怨太多,留下的就是颠覆性的毁灭,很多心理学家都从事青少年的研究工作,而现在的网络原住民——孩子们可以说在生活上衣食无忧,而更多的是缺少内心的慰藉,比如,父母的陪伴,离异家庭,出轨家庭,问题家庭对青少年造成的影响是心灵的毁灭,他们会用各种怪异的行为掩饰自己的疤痕,让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害看似风轻云淡,让他们自己在别人眼中看似完美,实则,越是看似没有漏洞,越是可怕的开始。雪穗和亮司就是这样的两个青少年,他们的原生家庭给予了他们太多负能量的东西,越积越怨,十九年的积怨就这样在黑暗中行走,尽管这两个孤单的灵魂是多么想行走在白天。
     回到书中,唯一描写两人碰面的语言便是亮司扮成圣诞老人在雪穗在大阪开的新店门口发给小朋友剪纸,那正是他们童年的剪纸,却被调查陈案的老侦探笹垣发现了,警方立刻追捕亮司,亮司走投无路,从新店的二楼一跃而下,走进了才看到亮司的胸口插着那把心爱的剪刀,雪穗俯向亮司,明白一切的笹垣颤抖的问雪穗,他是谁?“雪穗如人偶般面无表情”,她说,我不认识他。“只见雪穗正沿扶梯上楼,她的背影犹如白色的影子。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读到这里,书友大都解读,这是二十年来雪穗最阴暗的时刻,在人前她总是那个最优雅最智慧的雪穗。时刻都包装着厚厚一层外表,怎么却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如人偶般面无表情”?也有书友说答案不然,说雪穗装不下去了,在这个世界上,雪穗只有亮司一个人,即便他们没有共同在读者面前出现过一次,没有说过一句话,但相信他们一定有自己的联络方式是我们不知道的。随着亮司的死,虾虎鱼与枪虾的互利共生的关系也就结束了。雪穗在这世界上真只有一个人了,只剩她一个人在白夜中行走了。她怎能装的下去,如人偶般面无表情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吧。
以上书友的见解都很犀利,但是,我读完后的第一感觉就是觉得雪穗和亮司在本质上或许就是一类人的两面,就好像纸张的正反两面,为什么我会有如此感想?且让我慢慢道来。
雪穗和亮司,分别代表者白的一面和黑的一面,雪穗的以上种种获得,都是通过隐藏着的亮司的扫除障碍获得的。东野的明线是雪穗,而暗线就是亮司,还是那句“书中没有一句描写两人一起的话,却让读者感受他们时刻共同存在”,这个最主要的原因除了上面我说的原生家庭的相似,就是两个灵魂的相似,首先,没有办法改变命运的雪穗只能靠她灵魂的另一面“黑暗使者”——亮司来解救,所以本质上只有雪穗,而亮司就是另一个强大的雪穗,雪穗白的一面像一个正常的人活在别人的眼中,而雪穗黑的一面(亮司)为了雪穗能活的更加好,而行走在黑夜扫除障碍,提供保障,掩藏疤痕,雪穗离开了黑白的任何一面都将不复存在,正如文章的结尾处所写“雪穗如人偶般面无表情”“只见雪穗正沿扶梯上楼,她的背影犹如白色的影子。她一次都没有回头”。是的,黑的一面没有了,就好像自己的影子消失了,所以,雪穗也就此不复存在了。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是的,《白夜行》就是这样一部让每个人都醍醐灌顶若有所思的一部作品,或人性的善恶,或爱情的阴谋,或心理的扭曲,或无尽的欲望,或自私的索取,或权利的诡计,或赎罪的坚持….而我读到的是心灵的伤痕在救赎中掩藏的更加罪恶,亦读到罪恶灵魂背后的原生家庭的致命袭击。
     唯愿每一个人的内心都行走在白天的光明中,愿每一个受伤的心灵都能走出罪恶的原生家庭得到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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