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下的落寞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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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人物并不好写,历史人物传记,很容易便成为古代文献翻译和注释,《万历十五年》却跳出这一羁绊,大家黄仁宇用他那如椽巨笔,挥洒自如,纵横开阖,430年前的故事如同昨天。史家笔法,不溢美,不掩暇,唯其客观,才成其为史学重镇。

  “大历史”观在这里得到充分展现,作者并没拘泥故事的叙述和人物命运、性格的刻画,只是严格保持了史家的敏锐眼光和对史实的细微剖析,读者跟作者一样站在巨幕前,静静端视历史的流淌,静静观摩巨擘们的表演。讲历史而不是转述历史。历史之所以这样发生发展,历史人物之所以留下这般故事,自有其必然,今天的我们无法揣摩当时的人物心理,甚至许多历史的转折也无从探究其根源,历史中的人料想也在为描绘未来宏大蓝图而努力过,为抒写个人伟大篇章而不懈奋击,然而之所以这样发生,这才显现了历史的残酷性,或许当时的每个人,都是历史风暴中的一缕轻风。

  “大历史”的讲解手法,更表现在历史人物的描述中。张居正、海瑞、戚继光、李贽、申时行都是明朝及至今天响当当的人物,对他们的故事前人叙述已经太多,民间演绎也很泛滥,如果只是纯粹地从古书中再严肃地考证一番以正本清源,恐怕今人兴趣不会太大,作者自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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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人物并不好写,历史人物传记,很容易便成为古代文献翻译和注释,《万历十五年》却跳出这一羁绊,大家黄仁宇用他那如椽巨笔,挥洒自如,纵横开阖,430年前的故事如同昨天。史家笔法,不溢美,不掩暇,唯其客观,才成其为史学重镇。

  “大历史”观在这里得到充分展现,作者并没拘泥故事的叙述和人物命运、性格的刻画,只是严格保持了史家的敏锐眼光和对史实的细微剖析,读者跟作者一样站在巨幕前,静静端视历史的流淌,静静观摩巨擘们的表演。讲历史而不是转述历史。历史之所以这样发生发展,历史人物之所以留下这般故事,自有其必然,今天的我们无法揣摩当时的人物心理,甚至许多历史的转折也无从探究其根源,历史中的人料想也在为描绘未来宏大蓝图而努力过,为抒写个人伟大篇章而不懈奋击,然而之所以这样发生,这才显现了历史的残酷性,或许当时的每个人,都是历史风暴中的一缕轻风。

  “大历史”的讲解手法,更表现在历史人物的描述中。张居正、海瑞、戚继光、李贽、申时行都是明朝及至今天响当当的人物,对他们的故事前人叙述已经太多,民间演绎也很泛滥,如果只是纯粹地从古书中再严肃地考证一番以正本清源,恐怕今人兴趣不会太大,作者自然而深刻地把观点融入时人时事的叙述过程中,令今天的我们不光看到历史的演进之所然,更了解了历史现象之所必然。人类史上的任何一个都有其拘限性,历史人物也并不是完美的人。张居正是改革家也是专权独霸为目的而善使手段的人,却免不了被抄家清算的命运;海瑞有着流传至今的清溢操守却也是污浊专制官场中的牺牲品,一股清流是无论如何也扭转不了举世混沌的乾坤的;戚继光无疑是千百年难得的有勇有谋的军事家,可格斗严酷的官僚体制,是不可能给一个有远见有谋略有创新的头脑尽情发挥的余地的,他在贫病交迫中死去,再一次证明皇权专制下的勇武是不可能尽得施展的;而李贽,一个自相冲突的哲学家,也没能完成继往开来的重任,并没有把宋明儒学再一次发扬光大,或者说,以儒家为主导的哲学思想至此已日薄西山,也标示着道德治国理念的深陷重围,李贽身上的矛盾存在,与其说是性格与理念的冲突,不如说是儒学思想与社会文明发展的冲突,旧思想的没落,才会有新思维的诞生;而申时行一直未能摆脱张居正的阴影,纵有善于洞察事情的阴和阳的本领,在惨烈的体制内斗争中仍不免觉得智商不足。

    而贵为天子的万历皇帝,那时候却也并不能做到为所欲为,成长期张居正不让他练字说怕耽误了工课,申时行不让他练兵而要专注国家大事,当了多年皇帝却又忌惮大臣的上书表奏,甚而为了躲避立储而几十年不上朝,果真是这理由么?这好像是黄老先生在万历十五年的故事叙述中挖下的巨大一坑。按说当皇帝是自由的快乐的,万人之上没有监督嘛,要不从古至今人人都梦想坐上金銮殿,可咋从这历史叙述里看到的更多是皇帝也落寞呢。无论哪个,哪怕曾有烈火烹油的喧嚣,终不免起伏跌宕飘零如落叶般的运命。

  极权下,没有人的安全的。
                      2017.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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