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诗

阿百
科学的诗性分析,我喜欢这个词,科学与诗。《让时间停止的女孩》里面,罗杰遇到贝琪的时候,他正在研究一本关于科学的诗性分析的书。当科学遇见诗,往往会产生矛盾,就像《星星呼唤济慈先生》和《你的鬼魂终将现身》和《艾米丽与崇高的吟游诗人》里面,诗歌没落,科技的产物大行其道,爱幻想的灵魂固执地想要逆流而上,世俗的人却只看得到实际用途,诗哪里有什么实际用途,所以他们拒绝诗,无法理解并且唯恐避之不及。

尽管在罗伯特·富兰克林·杨的很多小说里面,当科学遇见诗,两者总会产生矛盾,但跳出那些情节,用读者的上帝视角看过去,其实他的小说本身就是科学的诗性分析,科学与诗和平相处,这就是他的SF世界。

我不讨厌科幻小说,但很多时候不喜欢它们中的大多数。我偏爱日本文学微妙的心情和细腻的情感,当然这并不是说那些骈体文,简洁的文字也能带来感动,比如伊坂幸太郎。欧美的小说往往缺少这种不好描绘的色彩,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薇拉·凯瑟和爱丽丝·门罗,每每遇到这样的书,我总是备感珍惜。毫无疑问,罗伯特·富兰克林·杨也是我会喜欢的那一类。

看过特德·姜的《你一生的故事》,感觉很无聊,或者说不是我的菜,科学太多,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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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的诗性分析,我喜欢这个词,科学与诗。《让时间停止的女孩》里面,罗杰遇到贝琪的时候,他正在研究一本关于科学的诗性分析的书。当科学遇见诗,往往会产生矛盾,就像《星星呼唤济慈先生》和《你的鬼魂终将现身》和《艾米丽与崇高的吟游诗人》里面,诗歌没落,科技的产物大行其道,爱幻想的灵魂固执地想要逆流而上,世俗的人却只看得到实际用途,诗哪里有什么实际用途,所以他们拒绝诗,无法理解并且唯恐避之不及。

尽管在罗伯特·富兰克林·杨的很多小说里面,当科学遇见诗,两者总会产生矛盾,但跳出那些情节,用读者的上帝视角看过去,其实他的小说本身就是科学的诗性分析,科学与诗和平相处,这就是他的SF世界。

我不讨厌科幻小说,但很多时候不喜欢它们中的大多数。我偏爱日本文学微妙的心情和细腻的情感,当然这并不是说那些骈体文,简洁的文字也能带来感动,比如伊坂幸太郎。欧美的小说往往缺少这种不好描绘的色彩,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薇拉·凯瑟和爱丽丝·门罗,每每遇到这样的书,我总是备感珍惜。毫无疑问,罗伯特·富兰克林·杨也是我会喜欢的那一类。

看过特德·姜的《你一生的故事》,感觉很无聊,或者说不是我的菜,科学太多,诗太少,宗教的意味还很浓厚,实在是欣赏不来。再如《明日边缘》,好好的一本日式科幻被改编成美式电影,不是不好,但我觉得别扭,整个味道都不对了,与其说是改编,不如说是二次创作,美国电影的导演讲不好日本文学的花鸟风月。罗伯特·富兰克林·杨不一样。

和爸爸说起这本书的时候,我们说到科幻小说。我说我喜欢soft&light的科幻小说,不喜欢hard的科幻小说,软科幻和硬科幻,我喜欢前者,这纯粹出于我作为一个文学少女对于人文思考的执着热爱。科幻小说总是逃不过要讨论时间和空间,要讲宇宙的故事,而这不可避免地会让人产生一种要命的孤独感和宿命感,就像我面对死亡恐惧的时候所感受到的那些,真的是要命,那种感受会让人疯掉。爸爸提到《三体》,说到里面的从零法则,又说到所有存在的都必然消亡。所有的这些,仅仅是想想,那种感觉都让我无法承受,而我已经比起过去的我有了很大的进步,我已经尽我所能去接受这些东西,我已经明白我无力改变只能接受,即便如此我还是会被那种孤独感和宿命感逼得无处可逃。我没有看过《三体》,可能这辈子都不打算看这本书。就连罗伯特·富兰克林·杨,当他写到宇宙的时候,当他讲述宇航员的故事的时候,那种孤独感和宿命感就已经不可避免地油然而生,遑论《三体》这样的设定。

所以我更喜欢软科幻,所以我喜欢罗伯特·富兰克林·杨。我喜欢他的故事里面,那些浪漫的爱情故事和可爱的姑娘,那些喜欢诗的青年,那些人文思考。

不可免俗的是,我知道这本书,是因为《古书堂事件手帖》,它和《冰果》都是轻小说里面我喜欢的为数不多的那一类,我不愿意把它归于轻小说。《古书堂事件手帖》讲述了很多美丽的书,以及那些书与人的故事,其中有一篇,讲的就是《蒲公英女孩》。看了那一篇之后,我就去找了《蒲公英女孩》来读,惊为天人。

看了《蒲公英女孩》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才看了这本书。我不喜欢这个封面,也无力恭维它的装帧和排版,好在文字很美,总比那些华而不实的书好多了。

这本书里面的几个故事,从各种意义上说都比较相似,可能有人不喜欢,觉得千篇一律或者审美疲劳,但这几个故事都有它们自己的灵魂,有几篇还有点幽默的意味。

《让时间停止的女孩》:外星人、时间倒流&改变过去;一见钟情、百分百女孩。罗杰遇见贝琪,一见钟情之后进展迅速,第二天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遇见自称是外星人的阿莱恩,罗杰试图找到阿莱恩的破绽但完全失败,实际上他们聊得很愉快,如果在贝琪之前遇见她会是另一种结局,而现在的罗杰对阿莱恩毫无兴趣。罗杰&贝琪偶遇某男&阿莱恩,阿莱恩明白了罗杰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原因,次日阿莱恩告诉罗杰贝琪的阴谋但罗杰不相信,罗杰指出阿莱恩可以用通过光速使时间倒流的方法来达到她的目的,阿莱恩照做。于是时间倒流到罗杰遇见贝琪之前,罗杰遇见阿莱恩...

《蒲公英女孩》:时间旅行(未来→现在);命中注定。妻子安妮接到临时工作,马克只能一个人消磨假期,在山上遇见自称来自未来的年轻女孩茱莉,产生好感但不愿承认,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一直见面然后聊天,某天茱莉忽然消失,过了几天又出现,说爸爸死了,时光机需要维修,最后对马克告白,马克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感情,之后茱莉再也没有出现。某天安妮出门,马克在阁楼发现安妮的秘密,安妮就是茱莉,茱莉从未来来到马克的世界,马克一直没有发现安妮就是茱莉,安妮隐瞒真相一是因为害怕时间警察,二是因为害怕马克不再爱慢慢老去的她,最后马克出门迎接安妮,安妮明白了马克发现秘密,也明白了马克对她的爱,她不再害怕,两人一起回家。

《幽冥之饮》:死神(真实身份:犹大)、走马灯、时间倒流&改变过去。嗜酒的克里斯遇见一个请他喝酒的人,对方其实是死神,克里斯跟随死神走路,看见走马灯,回顾自己和劳拉的故事,克里斯因为嗜酒,做了错事,失去了劳拉,死神说可以回到重要的时间点改变过去,但回到过去的时候会自动失去对未来的记忆,克里斯刚要做出和过去一样的错误选择,这时忽然看见了几米之外的死神,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最后揭示死神的真实身份。

《星星呼唤济慈先生》:宇宙航行、诗歌、人文思考vs实际用途。哈伯德曾经当过航天员,航天员的经历让他与现代生活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他喜欢诗,人们认为诗是没用的东西,他理解不了其他人的生活,其他人理解不了他的想法,他买了一只没人要的跛脚的库吉鸟,这种鸟可以记忆语言,他给它取名叫济慈先生,教它念诗,这让他的妹妹和妹夫对他更加鄙视,妹夫终于找到了赶走库吉鸟的理由,哈伯德只好带着库吉鸟出走,他请求以前的同事让他重新当航天员,他带着库吉鸟上船,再一次面对巨大的孤独感,这时库吉鸟开口念诗,告诉哈伯德他并不孤单。

《飞天煎锅》:外星人(真实身份:棕仙)、外星入侵(假的)、城市vs乡村。玛丽安离开家乡去城市打拼,却只在煎锅工厂找到了给煎锅安把手的工作,她对现状不满却无力改变,万圣节那天,玛丽安拒绝了所有的舞会邀请,回家之后收到了父母和未婚夫霍华德的来信,父母和霍华德都劝她回来。玛丽安被外面的动静引到了窗边,窗外是一个煎锅形状的东西,上面有一个小人,小人自称是外星人,煎锅形状的是他的飞船,他是外星的王子,来攻击地球,由于玛丽安帮助了他,小人告诉玛丽安他们只打算攻击地球的城市文明,让玛丽安离开城市,玛丽安在这个契机之下决定回家,她在火车站给霍华德拍了电报。最后揭示小人的真实身份:霍华德家里的小精灵。

《红色小学》:离家出走、现实vs虚构、教育孵化器(虚拟现实)。罗尼离家出走,他要回到乡下,对他来说乡下才是自己的家,吉姆和诺拉才是他的父母,他也很想念学校的史密斯小姐,城市的公寓不是他的家,接他离开的那对夫妇不是他的父母。罗尼沿着铁轨走,总也看不见村庄,他来到一座很大的建筑,一个男人出来迎接他,自称是小学的劝学督导,说要带他回乡下,他们走进大楼,见了校长,校长问了罗尼几个问题,然后让劝学督导带走罗尼,罗尼被带到一个房间,他被做了催眠,梦到吉姆和诺拉对他的态度变了很多,在学校里史密斯小姐惩罚了他,罗尼放声大哭。另一边,罗尼的父母来到大楼见了校长,原来这个建筑物是现代的教育机构,叫做教育孵化器,通过虚拟现实的方法进行教学...

《星星上的字》:外星人、外星来访。超短篇。斯达星人造访地球,在美国总统的安排下,斯达星人和葛荣里教授通过翻译机交流,他们本来打算赠与地球人科技,但他们忽然离开,美国总统既失望又困惑,他叫来葛荣里教授,葛荣里教授把斯达星人离开的原因解释给了总统,原因和斯达星语和星星有关,从地球看到的猎户座拼成的文字让斯达星人非常尴尬并且感觉受到了侮辱,而美国总统无法将星星拼成的字从天空中拿下来。

《你的鬼魂终将现身》:机器人仆人、诗歌。韦德为了省钱,买了二手的诗人机器人做他的仆人,贝蒂和鲍伯会念诗,总是烤坏食物,韦德对这两个机器人和他们念的诗很生气。韦德还有一个为他照顾爱车的机器人查理,他在订做查理的时候,要求给查理注入对汽车的爱,他对查理和查理的工作很满意。有一天贝蒂和鲍伯不见了,韦德带着查理开车去找他们,气急败坏的韦德不小心刮坏了汽车,查理变得很奇怪,用扳手击倒了韦德,开始修车,贝蒂和鲍伯念着诗越走越远。

《二十一世纪二手车停车场罗曼史》:汽车(车衣)、车衣vs裸体主义者。二十一世纪,人们穿起了车衣,把自己武装在车里,人们排挤拒绝穿车衣的人,把他们叫做裸体主义者,把他们送进隔离区,对他们唯恐避之不及。主宰这个世界的是大吉姆,这一切都源于政府和商人的利益阴谋,人们不知不觉被他们操控了思想和行为。阿拉贝拉是一个还保有自主思考的女孩,父母不太理解她,她也因为自己的性格在人际交往上吃了不少亏,大家都觉得她很奇怪。有一天阿拉贝拉心血来潮给自己换了一身好看的车衣,遇见了找她约会的哈利,回家之后父母对车衣和阿拉贝拉的开窍大加赞赏,鼓励阿拉贝拉去约会,可是哈利是一个花花公子,也许哈利的所作所为在其他人眼中很正常,但阿拉贝拉接受不了,她在反抗的时候,车衣被毁得很严重,她没有第二件车衣,这件事被父母和大吉姆知道之后后果会很严重,她去买车衣的地方维修,遇见了卖给她车衣的霍华德,第二天父母问起约会的事情,为了迎合父母和这个世界的价值观,阿拉贝拉说谎说自己今晚还要约会,在外面消磨时光的时候遇见了霍华德,他们聊得很愉快,之后几天晚上继续见面,周末出来兜风,霍华德引导阿拉贝拉走出了车衣,亲近大自然,以血肉之躯彼此亲近,这件事被大吉姆发现了,霍华德被送进隔离区,法官告诫阿拉贝拉霍华德是一个很危险的裸体主义者,劝告阿拉贝拉回家道歉并约束自己的行为,阿拉贝拉回家之后受到了父母的鄙视,她决定用蓄意裸露的方法,自愿遭到逮捕,被送进隔离区,和霍华德重逢。

《生产问题》:写作、机器vs人脑。超短篇。布理居梅克拜托时间搜索公司的人寻找一部机器,以便生产自己的产品,但他们说那部机器恐怕根本就不存在,他们只能找到它生产出来的产品,布理居梅克不死心地让他们继续寻找,他环顾自己的房间,欣赏自己的产品,那是一本本书,书名是人尽皆知的经典著作,但作者都是他一人,原来他靠复制这些来自过去的书籍增加了财富,获得了地位,他以为过去存在一部能够生产书籍的机器,他以为书是由机器生产的,而不是人写成的,他自己就做不到这一点,他无法靠自己写成一本书。

《应许的星球》:外星移民。为了弥补曾经受到压迫的国家,这些国家被赠送星球,人们移民去外星,只有波兰移民的宇宙飞船没有抵达目的地,航天员雷斯顿的飞船出了事故,他和波兰移民降落在一颗不知名的星球,飞船报废,雷斯顿只得和波兰移民在这颗星球开始新生活,他始终觉得自己是格格不入的异邦人,在忧郁的日子里,他开始阅读,但所有的书籍都是波兰文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宗教题材,他开始读圣经,在一个契机之下,他成为了神父,而原来的神父是当初迫降唯一的死者。

《詹姆西王的宫殿》:环境破坏、回归原始、舞蹈。由于环境破坏,人们过起了原始人的生活,可以捕猎的动物只剩下狗,莱恩和梅瑞恩是部落里面最后出生的两个孩子,人们流浪,打猎,跳舞,他们边跳舞边高歌,歌词嘲讽他们的祖先。

《额外的诱因》:卖电视。亨利和珍妮丝想要买一台电视,他们来到一家新开的店,这家店售卖一家叫做巴尔的新公司的产品,库尔向他们推销了一款超级棒的爆米花电视机,想要得到它的条件是收下一百万元,以及出卖灵魂,亨利和珍妮丝拒绝了,但珍妮丝对爆米花电视机念念不忘,他们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拥有了爆米花电视机,亨利终于举手投降,他们决定买下这台爆米花电视机,签订契约书的时候...说实话,这个故事的结尾我没有看懂。

《魔土》:外星探索(火星→地球)。火星人来到已经没有人类的地球进行探索,舰长夫林普和三名船员不太合得来,船员喝酒之后把酒瓶埋进土里,第二天长出了啤酒树,船员兴高采烈,正在为税款头疼的夫林普突发奇想,把票据和欠条埋进土里,第二天却没有长出摇钱树,只有啤酒树,船员对夫林普报告,他们决定不走了,最后夫林普也决定不走了,他厌倦了账单和税款,厌倦了当一个纪律执行者,他破戒喝了酒,种下酒瓶,欣喜地看着啤酒树长出来。

《艾米丽与崇高的吟游诗人》:科技vs诗歌(冲突→融合)。艾米丽负责博物馆的诗人大厅,诗歌没落,艾米丽不被理解,诗歌大厅要被改造成二十世纪艺术展览,艾米丽反抗无果,和馆长吵架后错过下班时间被关在博物馆,心血来潮把诗人蜡像搬进新展览的汽车里面,馆长接受了这个方案,艾米丽能够如她所愿继续和诗人在一起。

《花岗岩女神》:宇宙航行、人造自然景观、探险、幻灭、埋葬过去。马汀在二十几岁的时候曾经当过航天员,他偶然看见了外星的处女峰,那是一个巨大的人造自然景观,是一个仰卧的美女的模样,马汀对它念念不忘,在三十几岁的现在,马汀想要征服处女峰,他要亲自爬上去。在攀爬的过程中,他遇到了重重困难,过去的记忆也不断涌现,他回忆起他和莱拉的故事,从相遇到分手。马汀终于爬上了美女的脸,也就是处女峰的台地,他迫不及待地想去看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也就是处女峰的湖泊,却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湖泊已经干涸,湖底全是往昔探险者的尸骸,他对女神幻灭了,他的女神受到很多人的爱慕,他也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探险者,他在这里埋葬了自己的幻想,埋葬了自己的过去,开始往山下走。

这几个故事有一些相同的元素,我不是说外星人、机器人、时间旅行、宇宙航行这些设定,而是科技与人文的冲突、世俗生活与自主思考的冲突、在宇宙中的孤独感、文明的消亡这些东西。

我知道比起身边的人,我对有些东西想得太多,在他们看来也许是很遥远又不切实际的思考,毕竟这些思考对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常生活毫无用处,他们不关心宇宙和星星,也不思考人生和死亡,他们只是盲目地过着生活,心满意足地满足自己最基础的需要,他们不热爱阅读,他们需要的是有实际用途的东西。他们排斥那些和他们不一样的人,排斥那些他们无法理解的思想和行为,认为他们的生活才是标杆,爱思考的人则是傻子。

我无意冒天下之大不韪逆流而上,无意忤逆世俗对我的期盼,我敬佩那些敢于直面世人的眼光过自己生活的诗人,我选择以一种不伦不类的姿态生活在世人的眼光之中,保有自己的骄傲,但也适当妥协,我知道我不够勇敢,但我也想保护自己。

我写不来小说,对于文字的敏感只能用来寻找同类,我能够了解有谁和我看到的是同一个世界,并且别人看不到这些画面,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喜欢罗伯特·富兰克林·杨的这个世界,我猜想我在这个世界看到的,要比别人多一些。

有时候,对于上天赐予我的那份敏感,以及这份敏感时常带给我的痛苦和孤独,我也无比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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