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我没有很想你们

李小白

3年前爷爷去世,17年前奶奶去世。17年前也好,三年前也好,我从来都没有准备好跟你们说再见,从来没有想过跟你们说再见,最后,我理所当然地,来不及跟你们说再见。但是,告别从来都是让人措手不及的,有谁,能为无备而来的告别练习好台词呢。

3年,17年之后,我已经适应了你们的离开,也适应了生命里不断有离开,有失去。你们刚离开的两年多里,我从来都不敢看任何关于祖父辈故事的文字,我害怕触景伤情,我看着那样的文字再怎么回忆怎么痛哭,你们都不会再回来,所以任何方式的追忆都是对我的情感的多余的没用的消耗,我害怕我受伤不起。

但是现在,我敢看了。前段时间,我看了毕淑敏(她是我喜欢的一个作家,你们当然不知道她,但是没有关系啊)的文字,她用很长很长的篇幅写了有关老人的去世。我读她的文字,想念你们,我索性趴在床头大哭,彻彻底底地哭了一次。那一次,是我因为想念你们哭得最释放的一次。我借着书中故事给我的感染力量,一点一点读,一点一点回忆着你们,一点一点把回忆转化成想念,转化成泪水,这其实是一种再好不过的宣泄方式,这种方式没有什么不好,也并不是对我情感的多余消耗。

你们都离开的好久好久之后,我终于打开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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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前爷爷去世,17年前奶奶去世。17年前也好,三年前也好,我从来都没有准备好跟你们说再见,从来没有想过跟你们说再见,最后,我理所当然地,来不及跟你们说再见。但是,告别从来都是让人措手不及的,有谁,能为无备而来的告别练习好台词呢。

3年,17年之后,我已经适应了你们的离开,也适应了生命里不断有离开,有失去。你们刚离开的两年多里,我从来都不敢看任何关于祖父辈故事的文字,我害怕触景伤情,我看着那样的文字再怎么回忆怎么痛哭,你们都不会再回来,所以任何方式的追忆都是对我的情感的多余的没用的消耗,我害怕我受伤不起。

但是现在,我敢看了。前段时间,我看了毕淑敏(她是我喜欢的一个作家,你们当然不知道她,但是没有关系啊)的文字,她用很长很长的篇幅写了有关老人的去世。我读她的文字,想念你们,我索性趴在床头大哭,彻彻底底地哭了一次。那一次,是我因为想念你们哭得最释放的一次。我借着书中故事给我的感染力量,一点一点读,一点一点回忆着你们,一点一点把回忆转化成想念,转化成泪水,这其实是一种再好不过的宣泄方式,这种方式没有什么不好,也并不是对我情感的多余消耗。

你们都离开的好久好久之后,我终于打开郁结,敢看写爷爷奶奶故事的文章了,敢去触碰那个最危险的防线的按钮了。读写祖父辈的文字,读着它们,想起你们,太过想念太过难过那就哭一场,这都没有什么不好啊,你们是我的爷爷奶奶,我生命里的至亲,我想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你们永远都在。从不敢到敢,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我用三年的时间接纳了你们其实已经真正离开了的事实,我也用三年的时间,完成了自我救赎,坦然面对事实。

你们放心,我没有很想你们,我只是在记住你们。就像我正在看的这本书里,作者写:“你看,我又没有很想你,只是在这样一个无聊的时候,无意中想起了你。”“我又没有很想你,我只是在看到老时光旧物件时,无意中想起了你。”“你看,我又没有很想你,我只是在想离别和成长这回事时,无意中想起了你。”“你看,我又没有很想你,我只是在想到一些梦境时,偶尔想起了你。”

嗯,我没有很想你们,只是一直在想起。

如果非要告别,那么就让它来得晚一些,哪怕只是多一秒

远近说他写的告别不是生死已定的永别,因为那已经是永远无法挽回的终点。他写的是以为还会有相遇的机会。“我写下的那些人,我以为他们都会回来”。

在我们的一生中,会有太多太多人以这样那样的方式出现,我们没有过多的纠葛来往,却相互珍视。像《远在远方的远》里远近写到的,“我并非是想要和小亚做些什么才可以,也不期待有任何的发展和结局,只是我们同是这条路上独自一人的旅人,彼此遇到,彼此安慰罢了”。跟有些人能够相遇,已是足够美好,我们不需要任何的发展跟结局,只是,面对跟你们的分别,我该如何跟你们说再见,我该如何说再见?

如果非要告别,那么就让它来得晚一些,哪怕只是多一秒,让我准备好。6月,跟喜欢的人告别。那是一场我们都没有准备好的告别,我用很郑重其事的仪式感跟Ta信别,Ta也回复我,我们完成了一场关于告别的仪式。只是,我仍然期待我们说得了再见,等得到重逢。道别之后,我想念你。

我攒了一个夏天喝过的饮料瓶易拉罐准备给一位拾废品的老奶奶。去年夏天,她每天晚上都会在附近捡瓶子,我为此专门攒下来我喝过的瓶子,集中送给她。我一直在帮她攒着瓶子,只是今年夏天,至今我还没有看到过她。今天有人在楼下喊收废品,我把攒起来的瓶子拿出去卖了。

60个瓶子,一个4分钱,卖了两块四,小贩没有四毛钱,我拿了两块走了。原来老奶奶一个一个捡过的瓶子这么不值钱啊!卖出去的瞬间我就后悔了,两块钱,于我,只能吃一个最便宜的冰棍儿,但是我把那么多的瓶子给老奶奶的话,她虽然可能也卖一样的价钱,但她得多开心啊!只是,那个我一直在等的老奶奶,你为什么这一个夏天都没有出现呢?我还没有为你的不再出现在心底里告个别啊。

就像悲伤的时候看一部更悲伤的影片,你就会更好地宣泄。《我该如何说再见》17个故事,17种告别,跟着远近,在心底梳理一场一场没有来得及,没有准备好的告别。在一个一个故事的背后,我总算疏通了心底关于所有没有好好说再见而创下的郁结,我终于在心底好好地与所有的未告别的遗憾作别,这也是完成了一次自我救赎吧。

嗨,愿我们说得了再见,等得到重逢!

2817.7.2 凌晨1:56 李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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