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第11章:点燃我的火焰:吉姆·莫里森

刘创
011.点燃我的火焰:吉姆·莫里森
一个男人能帅成什么样子,去百度吉姆·莫里森的照片吧,那是从肖像画里走下来的诗人:沉郁而嚣张的眼睛,挺直的鼻梁,长而卷曲的浓发,健硕的体魄和骨子深处压抑不住的激情和动感。他赤裸着上身的时候,你会错觉地以为那是从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像上用三维打印技术活脱脱剥下来的大卫神像;而当他穿起典雅高贵的棕色皮风衣或是白衫黑裤,慵懒的神情和舒缓的呼吸配以沧桑的笑,又俨然是康桥上摊开书静静踱过的徐志摩。甚至他本人也声称自己不是歌手而是带着十八世纪古典主义文艺情结的佛罗伦萨小巷中的游吟诗人。
而当他挎起吉它冲上舞台,他整个都变了。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秒钟会是儒雅地微笑还是狮子般怒吼,似乎在音乐的侵蚀下突然变成了一只极富危险的孟加拉虎,而让人惊讶的是,这头虎,却又那么充满着磁铁般的吸引力。
如果你相信一个人的笑会杀人,那么他的笑一定是最锋利的刀。舞台上他的每一次微笑都足以引起海啸般的尖叫;他会含着暧昧的笑,挑逗地把话筒递给台下痴迷的女孩子,然后示意她跟着自己唱“爱你的天永远是晴的,而你的眼会淋湿我的心”;也会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突然凌空一跃冲下台去,随着一长声力竭的嘶吼,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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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点燃我的火焰:吉姆·莫里森
一个男人能帅成什么样子,去百度吉姆·莫里森的照片吧,那是从肖像画里走下来的诗人:沉郁而嚣张的眼睛,挺直的鼻梁,长而卷曲的浓发,健硕的体魄和骨子深处压抑不住的激情和动感。他赤裸着上身的时候,你会错觉地以为那是从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像上用三维打印技术活脱脱剥下来的大卫神像;而当他穿起典雅高贵的棕色皮风衣或是白衫黑裤,慵懒的神情和舒缓的呼吸配以沧桑的笑,又俨然是康桥上摊开书静静踱过的徐志摩。甚至他本人也声称自己不是歌手而是带着十八世纪古典主义文艺情结的佛罗伦萨小巷中的游吟诗人。
而当他挎起吉它冲上舞台,他整个都变了。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秒钟会是儒雅地微笑还是狮子般怒吼,似乎在音乐的侵蚀下突然变成了一只极富危险的孟加拉虎,而让人惊讶的是,这头虎,却又那么充满着磁铁般的吸引力。
如果你相信一个人的笑会杀人,那么他的笑一定是最锋利的刀。舞台上他的每一次微笑都足以引起海啸般的尖叫;他会含着暧昧的笑,挑逗地把话筒递给台下痴迷的女孩子,然后示意她跟着自己唱“爱你的天永远是晴的,而你的眼会淋湿我的心”;也会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突然凌空一跃冲下台去,随着一长声力竭的嘶吼,把一段霹雳般的歌洒向全场;他会在间奏的空歇里懒散地靠在麦克风架上,轻轻地摇着头吟出几句妙到毫巅的诗,害得很多粉丝去听他的演唱会时不得不准备一套纸笔以便随时记下那些美得让人心颤的诗;更神奇的是,他会在安静到极致的时候突然全身抽搐地倒在台上,当你惊呼着冲上去要抢救他时,他又会轻轻张开眼睛,把一段最颤抖心房的歌唱到让你心碎。
他的海报出现在每一个音像店最显眼的位置和每一个少女的床头,那些城市的街头巷尾,当市政人员试图撤掉莫里森的海报换成新的明星照片时经常会遭到铁杆粉丝的群殴,以至于撤换莫里森海报需要出动警察保护,这简直成了奇闻。他让每一个接近他的女人燃烧,而男人则通常会低着头离去,因为在这颗巨星面前,任何的伟大都会让男人自惭形秽。
这就是魔鬼般的吉姆•莫里森,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大门乐队的主唱,也是世界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性感偶像。
你知道一切都将成为虚伪
你知道我的话将成为谎言
如果我告诉你真相,女孩
没有时间犹豫不决
没有时间泥足深陷
此刻我们只能失去
让我们的爱情成为火葬的柴堆
如果问这世界上喜欢摇滚的人有什么共同的遗憾,那么应该说,最遗憾的是没能和莫里森的大门乐队生在同一个时代,另一个遗憾就是没听过这首《点燃我的火焰》,而在四十年前,如果一个年轻人不会哼几句这首歌,简直天理难容。这首大门乐队的扛鼎之作成为人们迷恋大门的唯一理由。这首不复杂的爱情歌曲有极长的间奏,莫里森拄着吉它抽烟、喝水,向观众抛媚眼或是飞吻,然后变戏法般从宽大的裤袋里摸出一只沙锤,坐在台角,把两腿搭在台柱上懒散的跟着节拍晃动它。奇怪的是,几乎每个观众都会如醉如痴地跟着他的沙锤拼命点头,等着他在间奏之后必然会有的一个动作:豹子一般突然跃起,把G调的高音拉到可以掀掉屋顶,然后全场一起高唱歌曲的最后一句:
“来吧宝贝,点燃我的火焰。燃烧这个夜晚,”
莫里森并不永远是诗人一般儒雅的,太诗人也就失去了摇滚的张力。他也会爆粗口,和其他流行的摇滚天王一样吸毒泡妞绯闻不断,在毒品发作的时候失声和走调,甚至在极端亢奋之中向台下叫嚷“你们想看我的武器吗?想知道它有多强壮吗?”然后一把拉开裤链,露出自己的家伙,直到演唱会结束都任其在风中招展。这一举动让他荣幸的获得了入狱两年零四个月的处罚,而在他那尽职的律师不断地上诉纠缠之下,这一官司直到他告别人世都没有结案。
可这并不影响人们像喜欢玛丽莲·梦露一样沉迷于莫里森带来的快感,莫里森离不开毒品,而他的观众也离不开莫里森,他是全世界长耳朵能听得到声音的所有人的精神鸦片。
其实莫里森最开始没想成为一个歌手,也没想走性感路线,他只是阴差阳错地迷上了音乐,而他本意是想成为一个诗人或是画家。
他有着一个当将军的父亲,直到高中仍然一付富家公子的放荡相。而放荡和不拘小节,加上对绘画和文字的天然的敏锐感,几乎成了画家和诗人的必备条件。同时,越南战争,反战游行,嬉皮运动,垮掉一代,性解放以及大麻,动乱的年月和混杂的社会形态都是艺术家出现的温床,而这一切天时地利,他都具备。
父亲希望他继承军人的气质,成为未来乱世里的拿破仑,只可惜在高中寄宿的时候,同寝的哥们教他认识了毒品和酒精。而莫里森乐在其中,他反而认为这两样刺激的东西才是成为艺术家必不可少的激素。他开始旷课,醉醺醺地在洛杉矶郊外的海滩上整天游逛,那里是所有艺术家的天堂,他期待在那里找到灵感。可惜的是,他没有遇到任何一个能带他入艺术殿堂的伟大人物,反倒结识了同样享受海滨阳光的同学曼扎雷克,这位天生六个手指头的低音吉它天才。于是接下来的故事就顺理成章了,四个年轻人把毒品和酒精带入了音乐,摇滚史上最著名的大门乐队成了引领风尚的标志。
1967年,乐队凭借《The End》一曲登上了美国最著名的直播电视节目“Ed Sullivan”。不要小看这个电视节目,这是一个打造超级巨星的舞台。猫王、披头士都是通过这个节目名动天下啸傲群伦的,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似乎一夜之间,全世界都知道了大门乐队,也都被莫里森疯狂和儒雅的完美结合而陶醉。
只是,那一晚更让人记忆深刻的不是歌唱的有多棒,也不是莫里森的眼睛有多迷人,而是一小段个性化的插曲:节目的主审官在直播前要求大门乐队将一句少儿不宜的宣扬毒品的歌词改动一下以使得节目更正统一点,莫里森满口答应,而在直播的时候依旧按原词演唱。这让电视台极其光火,甚至威胁要通过舆论手段打击大门乐队,粉碎他们的成名梦。而大门乐队的所有人都不以为然,当制作组恶狠狠地说“你们再也不会上这个节目了”时,莫里森撇着他足以颠倒众生的迷人嘴唇,“有什么了不起?反正我们已经上过了。”
这才是让全世界尖叫的大门,这才是让无数女孩甘愿心神迷醉,直至燃烧成灰的莫里森。
和所有的巨星级人物一样,莫里森有一个固定的女友和无数个不固定的女友,那些风流艳事被各大媒体孜孜不倦地翻炒着。相比之下那个叫帕梅拉·考尔逊的女朋友要低调和沉稳得多,有关她的故事流传不多,值得一提的都是她男友的风流韵事,包括德国著名蓝调歌手Nico、飞船乐队的女吉它手兼主唱格雷斯,一长串趴在莫里森床上的女星名单和他对毒品及酒精的痴迷让考尔逊瞠目惊舌又无法回避。
狂乱的摇滚会让歌者和听者都疯掉,莫里森表现疯狂的方式自然是把大门乐队搞垮掉。在遍尝各种致幻剂和世界名酒以及世界名模名星之后,这个癫狂的男人终于惹上了一身麻烦,先是嗓子坏掉,再惹了两年多的官司,为了拒绝服刑,他一个人逃到了巴黎,失去主唱的大门乐队被迫宣布解散。
一个辉煌的时代,终于划上一个虽然不太圆但至少光芒四射还算好看的句号。
去巴黎很值得接下来的人玩味。应该是莫里森还是舍不掉心底里那个有关画家或是诗人的梦吧,那里没有庸俗的金钱,没有歌迷的欢呼,甚至没有没有彼岸莲开,只有最凡俗的人间烟火。
这个曾经只靠音乐就制造了全世界的混乱的超一流的迷人小子第一次享受了安宁和清净。可以没有华丽的场景,没有架子鼓单调的嗡鸣,可以在一株最悠闲的草里瞥见最真的生命本真,住惯了高屋豪宅,又可以重回农舍的怡然,这也就是人性里苦苦探寻了过久的最初的纯一吧。
然后,故事显然还没有一个真正的结局,结局是,必须要有人离开。1971年7月3日,莫里森因心肌律动过速猝死在他租借在巴黎的公寓的单人浴缸里。他没有实现他的诗人梦,甚至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画作可以证明他曾经是个画家。大门闭紧了,音乐从此由一个摇滚骑士的落马而定格成永恒。客死异乡有多悲哀,川端康成知道,海子知道,海明威贝多芬都知道,莫里森也应该知道了。这个摇滚时代的精神领袖和令无数少女辗转难眠的大众情人,临死时没有欢呼和鲜花,甚至没有音乐,他的死和所有普通人一样,没有声响,没惊动任何人,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惊扰。
不管你喜欢颓废的莫里森,儒雅的莫里森还是轻佻的莫里森,一个时代无疑在这一天终结得足够彻底。“所有的游戏中都包含死亡的观念”,莫里森这样唱过,能把死做为一杯用浓浓世味慢慢蒸煮的茶,和着一直不舍的梦一饮而尽,歌者和做为听众的我们都需要足够的勇气。
而莫里森无疑很哲学地解决了这一难题:死的恐怖,被他的孤独和张狂的个性,化解得极其轻松和巧妙。

吉姆•莫里森,“大门”乐队的主唱及灵魂人物。大门乐队(The Doors)融合了车库摇滚、蓝调与迷幻摇滚等上世纪六十年代几乎所有的摇滚风格合为“大门品牌”。主唱莫里森用模糊难涩又不失暧昧的曲风与嚣张的的舞台风格征服了一个时代的摇滚迷。乐队于1973年2月解散,莫里森也于当年7月去世。尽管莫里森只风光了短短八年,但其特立独行的音乐风格和堪称完美的相貌身材使得莫里森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摇滚天皇,这从八年里这支乐队卖出了四千万专辑销售量就足以证明。
《灵魂厨房》。
时钟告诉我该打烊了
我想我最好离开了
但我真想整夜都留在这里
爬行的汽车里塞满了眼睛
街灯发出空旷的光芒
你的大脑被麻木的惊异撞伤
还有一处可去,还有一处可去
让我整夜睡在你的灵魂厨房,
在你温柔的炉火边温暖我的意识
如果你赶我出去,我就得流浪,
蹒跚在霓虹灯的丛林
你的手指飞快地编成尖塔
说着隐秘的语言
我燃起另一支香烟
开始学着忘记,学着忘记……
哦,时钟告诉我该打烊了
我想我最好离开了
但我真想留在这里
整夜,整夜,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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