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行 白夜行 9.2分

爱情,和罪恶

Ciethan

拖到这么晚才看这本书也是不应该,怕的就是这种看完之后久久萦绕在心头的、做什么事情都摆脱不掉的无力感。今天理了理思路,才打开电脑想写一点东西。顺便放着日版电视剧的原声带,听一听,仿佛能听出来什么东西。所以我现在流着泪写下来这些话。

合上书,再看了看封面,仿佛恍然大悟——原来我看的是一本,关于爱情的书啊。明暗线处理的太好,没有一句话是描写两个主角的心理的,他们甚至没有在明线里照过面,或者说过一句话,每一处都是旁人的眼光:友人、警察、侦探、伴侣……唯一一次正面的照面,以亮司的死和雪穗的离开为形。

书在一半的时候,桐原亮司说自己的新年愿望是,可以在白天行走。然后他用随身带着的剪刀剪出了一个戴着帽子的小男孩,牵着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的画面。就是封面上的那个图。他们手牵手在阳光下散步的画面,却一生定格在了桐原亮司的脑海中,一生都没有成为现实。那把剪刀,一生命定的剪刀,一生随身携带的剪刀——童年时,桐原亮司用它在图书馆给西本雪穗剪纸玩,用它刺死了自己的父亲,少年时,用它剪出了他和她牵手散步的画面,成年时,他隐藏在她身边做圣诞老人给孩子们剪出一个又一个纸花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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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到这么晚才看这本书也是不应该,怕的就是这种看完之后久久萦绕在心头的、做什么事情都摆脱不掉的无力感。今天理了理思路,才打开电脑想写一点东西。顺便放着日版电视剧的原声带,听一听,仿佛能听出来什么东西。所以我现在流着泪写下来这些话。

合上书,再看了看封面,仿佛恍然大悟——原来我看的是一本,关于爱情的书啊。明暗线处理的太好,没有一句话是描写两个主角的心理的,他们甚至没有在明线里照过面,或者说过一句话,每一处都是旁人的眼光:友人、警察、侦探、伴侣……唯一一次正面的照面,以亮司的死和雪穗的离开为形。

书在一半的时候,桐原亮司说自己的新年愿望是,可以在白天行走。然后他用随身带着的剪刀剪出了一个戴着帽子的小男孩,牵着一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的画面。就是封面上的那个图。他们手牵手在阳光下散步的画面,却一生定格在了桐原亮司的脑海中,一生都没有成为现实。那把剪刀,一生命定的剪刀,一生随身携带的剪刀——童年时,桐原亮司用它在图书馆给西本雪穗剪纸玩,用它刺死了自己的父亲,少年时,用它剪出了他和她牵手散步的画面,成年时,他隐藏在她身边做圣诞老人给孩子们剪出一个又一个纸花的形状,并最终,用这把剪刀刺入自己的身体,将他此生钟爱的女人托举上岸——就算那岸上再也没有阳光。

唐泽雪穗面对桐原亮司的尸体,也忘记了她此生永远用来防身的武装,她那时的演技拙劣到可以轻而易举被戳破——唐泽雪穗该是什么样的人呢,是一个后期每个人见到她都会由衷赞叹“真是个女王大人啊”的人。可是看着桐原亮司的尸体,她甚至拿不出来像一个女人正常反应的伪装,连身旁的店长都比她像害怕和惊讶的正常反应,她冷冰冰地回答笹垣警官的“这个人是谁”的问句——“我不认识他。”笹垣警官的问题问的好,这个人是谁呢?替你暗中扫除一切障碍,从幼年陪你至今,你最好的一把刀,你的恋人,你的家人,他是谁呢?

唐泽雪穗当然想过这个问题的——“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我从来就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于是,在没有阳光的岸上,她决然转身,没有一次回头。亮司为了雪穗这一生都没有露馅过,雪穗又怎么可以输。

关于他们的爱情,有过太多暗示。少年时雪穗做的布袋绣着RK并送给了亮司,成年后雪穗开的店叫R&Y(亮司和雪穗),更重要的是,雪穗和高宫城做爱时总是干涩、下体发疼,而且从来不愿意用手或者口;亮司一直有迟泄的问题,也只有在雪穗体内才能够射精。东野圭吾似乎是在用这种最为原始的性爱来暗示,如果有一个人能够让雪穗愿意用手或者口,那就只能是桐原亮司;如果有一个人能让桐原亮司高潮,那也就只能是唐泽雪穗。似乎有人会说爱情是排他性、独占的,那么亮司如何忍受雪穗结婚离婚又结婚,雪穗又如何忍受亮司高中时就做着拉皮条的生意,后来又和栗原典子在一起。可是这两个人为了对方连父母都可以杀死,又怎么能用正常人的感情和心理来理解他们。

这两个人的关系,用笹垣润三的话说,叫做共生。他们早已谁也离不开谁。那么在桐原亮司死后,我不知道唐泽雪穗会走向何方。只是昨天看到一句话,“不知道,当雪穗送给亮司自己绣的布袋的时候,会不会低下头露出一抹少女的羞涩呢?”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为这句话那么难过,像是突然被人掏空了一样的难过,我试图想象那个画面,却最终以眼泪模糊告终。

《白夜行》的结局,也是东野圭吾刻意的吧——所有犯过错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恋童癖的桐原洋介被亲生儿子刺死,偷情的弥生子孤独终老,松浦勇被杀人灭口,桐原亮司自杀,唐泽雪穗此生都将在没有太阳的白夜下行走。

笹垣警官说,有一朵恶之花没有在二十年前摘掉,这二十年生根发芽。桐原亮司和唐泽雪穗做过很多很多,可以称得上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以理解桐原亮司杀死自己的父亲,离开自己的母亲,杀人灭口母亲的情人,也可以理解唐泽雪穗害死自己那个将自己出卖给老男人换取钱财的母亲,甚至可以理解她在初中时让桐原亮司羞辱那个传她谣言的女孩子。毕竟到此为止,他们两个人都是为了自保。但是,在羞辱完藤村都子和嫁祸给菊池后,他们事实上的威胁已经不存在了,但他们依然没有停止害人。这其中包括,多年来在唐泽雪穗身边默默甘做绿叶的川岛江利子,因为她开始麻雀变凤凰可能走入唐泽雪穗想要的那种生活;一个无辜的侦探;甚至于十几岁的继女也被雪穗指使让桐原亮司强暴掉。看到中途,我甚至迷惑唐泽雪穗这个女人到底要什么呢——后来发现,她要发光,要发亮,要完美,要无可指摘,可能因为她太明白那种一无所有的感觉了吧——所以才要尽其所能地拥有她没有的一切。而一旦出现她无法控制的情况,她所做的事情和她母亲西本文代并无二致,不管是藤村都子,还是川岛江利子还是继女,她所做的就是用强暴的方式来控制。她似乎觉得这是一种可以成功控制其心神的方式。事实证明她每一次都是成功的。然而这样她又和当初伤害她的人有什么分别,桐原亮司又和他父亲有什么分别?

这两个人在白夜下行走,除了他人之过,还有他们自己的罪恶和孽。桐原亮司用死来偿还,而唐泽雪穗也将用独自行走的下半生来偿还。大家都有自己的位置,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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