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简牍:书写材料与行政制度

Seven-11
前两年看过同一作者的《木简竹简述说的古代中国》,印象颇深:原来木简竹简里面藏着那么多有意思的学问。那是一本普及读物,但写得真是好看。连同上面介绍的《秦汉帝国》,不得不说,日本的优秀学者真的很愿意、而且有能力为读者贡献通俗读物,在这方面中国学界好像还是差了一大截。

按照作者的定位,《木简竹简述说的古代中国》其实是“書記の文化史”,而《文书行政的汉帝国》属于“書記の政治制度史”。大体翻阅了一遍,感觉还是很有收获。比如说“以亭行”和“以邮行”的区别,比如如何解释“十里一亭”和“十亭一乡”的矛盾,比如简牍长短的意义。举一个具体一点的例子,《论语》有一句非常有名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就被当作儒家愚民思想而大遭挞伐(当然我一点都不懂、也不喜欢什么国学和所谓新儒家)。如果回到历史,特别是本书所指出的,在文书行政面向官吏而不是民众的条件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就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大意是:有什么不能做的、禁止做的,就得告诉民众,让他们知道,没有明文禁止、不让做的,就任其自然。

当然本书最重要的是告诉我们,秦汉帝国处在一个以简牍传送政情的时代,而简牍这种文书材料有它的独特性,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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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看过同一作者的《木简竹简述说的古代中国》,印象颇深:原来木简竹简里面藏着那么多有意思的学问。那是一本普及读物,但写得真是好看。连同上面介绍的《秦汉帝国》,不得不说,日本的优秀学者真的很愿意、而且有能力为读者贡献通俗读物,在这方面中国学界好像还是差了一大截。

按照作者的定位,《木简竹简述说的古代中国》其实是“書記の文化史”,而《文书行政的汉帝国》属于“書記の政治制度史”。大体翻阅了一遍,感觉还是很有收获。比如说“以亭行”和“以邮行”的区别,比如如何解释“十里一亭”和“十亭一乡”的矛盾,比如简牍长短的意义。举一个具体一点的例子,《论语》有一句非常有名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就被当作儒家愚民思想而大遭挞伐(当然我一点都不懂、也不喜欢什么国学和所谓新儒家)。如果回到历史,特别是本书所指出的,在文书行政面向官吏而不是民众的条件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就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大意是:有什么不能做的、禁止做的,就得告诉民众,让他们知道,没有明文禁止、不让做的,就任其自然。

当然本书最重要的是告诉我们,秦汉帝国处在一个以简牍传送政情的时代,而简牍这种文书材料有它的独特性,作者称之为“视觉简牍”,就不是拘于内容来考察,而是从它的形态和功能来考察文书行政。

作者指出,公元2世纪初蔡伦改进了纸张制造的工艺,由此开始了漫长的纸张取代简牍的过程。东汉末年,简牍书册还相当普遍,直到4世纪初书籍基本上用纸张书写。也就是说,纸与简牍并行的年代持续了两百多年。作者认为,册书简牍消失于东汉末年,而随着书写材料的演变,汉代文书帝国走向终结。这两者是否存在作者所说的对应和因果关系,尚有待于进一步的探究,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而作者提出这个问题,展示出本书的议题背后的视野和旨趣。

附带说一句,在中西书局微信公众号看到童岭兄主编的“中国中古学术思想书系”第一辑第二种即是冨谷至先生的《汉简语汇考证》,这是他在《文书行政的汉帝国》跋文里预告的,不禁为之一叹。

末了,说两个瑕疵,一是“公诸于众”(应作“公之于众”),一是把“夏鼐”写作“夏鼎”,前者出现了很多次,后者就我印象所及就有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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